第36章 我飲自癲狂
周衡踏進“醉人坊”的時候，特地抬頭確認了一眼。
實在很難想象一間鐵匠鋪會取這樣的名字，難怪那師傅要說這裡的老闆是瘋子。
店內的陳設也充滿了“醉意”，一些表面覆蓋著紅鏽的金屬和許多酒瓶一起被扔在地上，牆面上掛著許多圓形的鐵盤，似乎都是磨刀石。房間的正中心擺著一口大水缸，水缸裡的水已經發臭了。而醉人坊的老闆，也是唯一的員工，此時正仰頭坐在熄滅的火爐前打著瞌睡。
“老闆。”周衡走過了，輕輕拍了拍那人的肩膀。
“誰！”醉人坊的老闆猛地睜開眼睛，“是誰動了我的鐵！”
周衡把雙手都舉到老闆面前：“不是我，我沒動過你的東西。”
“好有力的一雙手！”老闆忽然抓住了周衡的雙手，他的手上滿是炭黑，把周衡的手也弄髒了，“小夥子，你是練武的吧！”
周衡搖了搖頭，笑著說：“天生比較有力氣而已。”
“好傢伙！”老闆仍然讚不絕口，“真是好傢伙！”
“咦——”老闆忽然又把周衡的手給甩開，“你是什麼人，怎麼不聲不響跑到我家裡來？”
“我叫周衡，是來找你的客人。”周衡心想，這人怕真是個瘋子。
“客人！”這老闆說話時一驚一乍的，“你是客人！”
周衡點了點頭：“對，我是客人！”
“你要買什麼！”老闆忽然露出了狡黠的笑容，“買槍！對不對？”
“買槍你就來對了！”老闆將手比成手槍的形狀，“砰！這是沙漠之鷹！五千賣給你！”
“老闆，我不買槍，”周衡耐著性子和他說，“我想訂做一根棍子。”
老闆的臉色忽然變了，聲音也變得低落：“棍子？我不做木製品，你去村口隨便找個木匠吧。”
“我要訂做的不是木棍，是黃銅棍。”周衡說。
“黃銅！”老闆的聲音又變得高昂，“含鋅的量是多少！”
“百分之三十六左右。”周衡連忙回答。
“含鋅百分之三十六的黃銅，做棍子。”老闆皺起了眉，開始思索起來，忽然問“你是要做成鏤空的嗎？”
周衡用力點頭，興奮地回答：“沒錯，棍子全長1.64米，直徑要8釐米——”
“別說了！”老闆打斷了周衡的話，他拿出一張紙板和一支筆，遞給周衡，說，“畫下來。”
周衡結果了紙筆，開始思索起記憶裡黃銅棍的樣子。
因為有天師系統對身體的加持，他的手非常之穩，不論畫直線還是曲線，都不需要用到作圖工具。而那根棍子的每一個細節，都已經深深地刻在周衡的腦子裡，只要信手畫來，就能將它畫在紙上。
但老闆似乎並不驚訝於周衡徒手作畫的能力，他看著周衡筆下的紙板，似乎那根銅棍的樣子也在他的腦中慢慢成型。
“裡面塞著什麼？”周衡還沒有畫到裡面的黃銅球，老闆就指著紙板上的圖案問，“銅棍裡塞著什麼東西？”
“八顆銅球。”周衡回答。
老闆點了點頭。他從手邊的櫃子裡摸出半瓶酒來，然後旋開蓋子，喝了一口。
“你畫得不錯。”他表揚了一下週衡。
“能做出來嗎？”周衡已經畫完了正面，準備開始畫另一面。
老闆點了點頭，語氣裡充滿了自信：“只要它還是金屬，就沒有我做不出來的東西！”
“好！”周衡大聲讚賞了老闆的這種自信。等有了這根棍子，自己再去青玉湖探險的話，無論如何也穩妥了一些。
“很貴。”老闆又喝了一口酒，兩口酒下肚說，他說出口的話裡就已經帶有酒精的味道，“要把它做出來的話，很貴。”
“多少錢？”周衡問。
“十萬塊。”老闆回答，“我要現金。”
如果是其他人聽到了老闆的要求，一定會無法接受，黃銅製品哪怕是定製，也很難賣到十萬的價格。
“成交。”周衡卻一口答應。他知道這根棍子的價格絕對不止十萬。
“你得感謝我。”老闆把瓶中的餘酒一口喝乾了，“要不是覺得這根棍子有點意思，我絕對開價不止這點。”
“謝謝老闆。”周衡誠摯地說。
“嘿。”老闆拿過周衡手中的紙板，看著上面的圖案，忽然笑了起來，“嘿哈哈，有點意思，真有意思！哈哈！”
“老闆，”周衡說，“大概要做多久？”他已經答應曹芳一週後幫她再探青玉湖，如果老闆要做很久，那到時候就不能指望它了。
老闆豎起來三根手指：“三天。”
他自豪地說：“我做任何東西，都不會超過三天！”
餘帥此時已經到了魅影娛樂會所，但它還沒有開門。
餘帥在會所的門口轉了幾圈，猶豫著要不要敲門問問，還是等晚上再來。
這時，會所的門開了，一個服務員打扮的人看向餘帥：“你是餘帥，餘哥嗎？”
餘帥連忙湊了過去：“是我、是我。”
“我們老闆吩咐我在這兒等您。”那服務員打開了門，領著餘帥進來了。
此時會所裡尚未營業，空蕩蕩的大廳裡似乎一個人也沒有。餘帥有些害怕。
“您是周爺推薦來的吧？”那服務員說。原來周衡已經透過簡訊告知過丁龍了。
餘帥用力點頭。
“您先在這兒坐會兒，我這就去通知我們老闆。”服務員說完，就走開了。
餘帥張望了一下大廳，看著服務員消失在一間側門裡，緊張地吞了一口口水。
這時，他身後的門開了。
“咦！”一個女孩的聲音在他的身後響起，“今天這麼早就有人來了？”
餘帥回過頭，然後就看呆了。
和學校裡那些青澀的小姑娘不同，眼前的女孩才是真正的極品，餘帥的眼睛在女孩的身上上下打量，然後又吞了一口口水。
這個女孩就是丁鈴。丁鈴大大咧咧地坐在了餘帥的身邊，然後問：“你是什麼人呀？我怎麼從沒見過你？”
“你沒見過我，我卻見過你！”餘帥笑著說。被跟蹤時的恐慌，現在全都被他拋到了腦後。
“你見過我？”丁鈴愣了一下，她用手指著自己的臉，“你在哪見過我，我怎麼對你一點印象都沒有？”
“夢裡。”餘帥說，“我一定是在夢裡，不然怎麼會遇到你這個天使。”
“哈哈！”丁鈴忽然笑了起來，她用力拍打著自己的大腿，然後指著餘帥說，“你這人說話真有意思！”
餘帥也跟著她笑了笑，然後說：“認識久了，你會覺得我更有意思。”他自負有一張帥臉，要泡這樣的小姑娘只是手到擒來的事。
“其實還有別的地方也可以見到天使。”丁鈴笑著說。
“哦？”餘帥順著丁鈴的話說，“是什麼地方呢？”說著，他靠丁鈴近了一點。他在這姑娘的身上聞到了酒精的味道。
原來是個醉鬼。餘帥在心裡說。
“你真笨。”丁鈴用左手點了一下餘帥的鼻尖，她的右手則伸向了自己的裙底。
餘帥興奮了起來。
“當然是天堂啊！”說完，丁鈴的右手裡多了一把手槍。
“乖乖的，”她用手/槍抵住了餘帥的額頭。“馬上就送你去見天使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