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步步且驚心
回到家後，丁龍就打來電話，問周衡是不是有一個女人來找過他。
周衡這才確定是丁龍向曹芳透露了自己的資訊。丁龍這個人看似粗俗，但真做起事來又十分細膩，他會把自己的資訊透露給曹芳一定是有自己的理由，但關於這個周衡就懶得去猜了。畢竟這些人的事他並不想攙和在裡面，眼下應該早點為青玉湖的探險做好準備才行。
“對了，”丁龍似乎想起了什麼，他說，“上次一個老頭子給了提來了五十萬現金，說是你拉下的。”
是佟管家！
“我給你打在你自己的銀行卡里了。”丁龍接著說。
“謝謝丁老闆！”周衡有些高興。
“哈哈！”丁龍在電話那頭電話大笑一聲，“周兄弟怎麼還叫我丁老闆！”
“丁大哥。”周衡連忙改口，“多謝丁大哥了。”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才結束通話了電話。
電話結束通話後，周衡臉上仍帶著笑意——這筆錢來得很及時，正好可以供他去做一個實驗。
他出了門。
再次來到銀行後，此時銀行裡只有寥寥幾個人在辦理業務，這才是銀行的常態。之前的擁擠只是因為剛好處在開學季而已。
“取錢。”周衡遞上了自己的銀行卡。
“取多少？”銀行職員問他。
“全——”周衡本想說全取了，但想到五十萬帶著走實在不方便，於是改口說：“取一萬吧。”
“請稍等。”金額低於五萬的取款業務，都可以很快辦理完成。
因為沒有揹包，周衡將拿到的錢分成兩疊，放進了衣服的口袋裡。
他走出銀行時，忽然有一隻手從身後拍了拍周衡的肩膀。
周衡回過頭，看到了餘帥。
“大佬，”現在的餘帥比之前瘦了一圈，穿著普通的秋季衛衣，也沒有戴扎眼的大墨鏡，“我可算是找到你了！”
周衡愣了一下，這樣的餘帥他還真的有點不習慣，他問：“你這是什麼了？”
餘帥神經兮兮地左右看了一眼，然後對周衡說：“大佬，這裡說話不方便，我們換個地方吧？”
周衡正有事要去忙，哪裡肯陪他胡鬧，於是皺眉說：“你有話就快說，沒事我走了！”
餘帥一聽周衡要走，連忙露出了哀求的神色：“大佬，你可不能丟下我不管啊！”他的身子軟倒了下去，抱住了周衡的褲腿。
周衡不耐煩地抓住他背後的衣領，將他的身體提了起來，放到一邊，不耐煩地重複了一遍：“有話快說。”
“我說、我說！”餘帥可不敢惹怒周衡，他說，“大佬，我覺得我被人跟蹤了！”
“嗯？”周衡示意他接著往下說。
“不對，不是覺得，我一定是被人跟蹤了！”餘帥說，“最近不管我去哪裡，都有人跟著我！”
周衡往餘帥的身後張望了一下，並沒有看到什麼可疑人物。“你神經過敏了吧？”周衡說。
“是真的！”餘帥連忙說，“只要我去餐館裡吃完飯，付錢給老闆，就會有人去和老闆說話，找老闆要我點過的選單。”
“那你是怎麼知道的？”周衡問。
“我有一次特地偷偷回去看，發現的。”餘帥說。
“碰巧吧。”周衡敷衍地說。他是捉鬼的天師，可不想管這些破事。
“大佬，”餘帥苦苦地哀求著周衡，“這些都是上次我給你取錢之後發生的，現在我哪也不敢去，就連學校都不敢回了。”
“報警吧。”周衡誠懇的說。被跟蹤這種事，當然應該去找警察。
“警察不管啊！”餘帥已經去找過好幾次警察了，“他們每次都說是我自己太**了。”
我也覺得是你太**了。急於脫身的周衡只好說：“這樣吧，我給你一個地址，你去那裡找一個丁龍的人。”
“臨海的龍王，丁龍！”餘帥整個人都怔住了，他這種小混混怎麼會不知道丁龍的名字。
“對！”認識的話就好辦了，周衡笑著說，“你就和他說是我介紹來的，他會幫你的。”
說完，周衡輕輕拍了拍餘帥的臉，把他從驚訝中喚醒。
“去魅影娛樂會所，”周衡說，“然後隨便找個服務員說是我介紹來的。”
說完，周衡就轉身離開了。
此刻的周衡並不知道，他剛才的這一番話會對餘帥的未來產生怎樣的影響。
他叫住了一輛計程車，然後問出租車司機：“你知道哪裡有鐵匠鋪嗎？”
搖下車窗的司機愣了一下，思索了一下之後回答：“建材市場可能有。”
“那帶我去。”周衡說著就上了車。
計程車駛走，只留下餘帥還在原地。
“魅影娛樂會所嗎？”餘帥把地址複述了一遍。
半個小時後，周衡到了臨海城最大的建材市場——紅星建材市場。
他付了車費，下了車，然後看了一眼附近的商鋪。儘管不少車停在這裡，但分散到每家店的顧客並不多，大多數店裡都只有工人在拿著圖紙比對尺寸。
周衡隨便走進了一間店。
“請問，”周衡說，“能訂做金屬製品嗎？”
正在忙活的建材師傅抬頭看了周衡一眼，然後問：“先生你是要訂做門還是窗戶？”
“我想訂做一根棍子。”周衡回答。
師傅愣了一下，停下了手中的活，接著問，“你想訂做什麼樣的棍子。”
“黃銅棍，”周衡說，“長1.64米，直徑8釐米的長棍。”
師傅皺著眉思考了起來。
“對棍上的雕花我也有要求，”周衡繼續補充，“棍身得是鏤空的，裡面......”
聽完周衡的描述後，師傅搖了搖頭：“這個我們這裡做不出來。”從周衡的描述上來看，這東西的工藝十分複雜，如果沒有模具，很難製作出讓人滿意的樣品。
周衡嘆了一口氣，果然事情沒有那麼容易。
“但我知道有人能做。”師傅猶豫了一下，然後說。
“是哪家店！”周衡興奮地問，“是什麼人！”
師傅的眉頭依舊沒有舒展開，他說：“店嘛，離這裡倒是不遠。”
周衡想了想，見師傅欲言又止的樣子，於是從口袋裡拿出一疊錢來：“我給你一千，你告訴我地址。”
“不是，”師傅連忙擺手，“我不是這個意思！”
但周衡已經數出了一千塊，把錢塞進了師傅的手裡，他笑著說：“您別客氣，還請您給我指點一二。”
師傅看了看手裡的錢，又看了一眼周衡，忽然心一橫，說：“好吧！小子我看你也很有誠意，我就告訴你那家店的地址。”
“多謝！”
“你別急著謝我，”師傅壓低了聲音，神神祕祕地說，“我先和你說好，這都是你自己要去的，出了什麼事可不能怪我！”
“那絕不會。”周衡笑著說。
師傅點了點頭，然後說：“那家店的老闆，是個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