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上代的當家
“不要動這裡的傢俱。”周衡說。
佟管家停下了動作，而郭先生冷冷地盯著周衡，等周衡給一個說法。
在椅子被移動後，天花板上的黑霧開始翻湧起來，雖然還沒有找到那隻鬼的藏身之所，但他能感受到那隻鬼的情緒在波動。
在沒有搞清楚原因的情況下，最好還是不要隨便移動這裡的傢俱陳設。
“小子！”發現周衡完全沒有要理會自己的意思，郭先生十分生氣，但他口齒不便，一生氣起來更是連話也說不好了。
“輪、輪不到你管！”憋了很久，他才憋出這麼不疼不癢的一句。
說完，他用手中的銅棍指向了那張茶几：“西偏北三尺又二！”
佟管家猶豫了一下，但還是選擇聽從他的吩咐，移動了茶几。
周衡發現天花板上的黑霧翻湧得更加厲害了，就像是被倒置的海面，開始掀起了猛烈的風波。
“不能再動了，”周衡出言提醒，“再動話我可說不準會發生什麼。”
葉劍來到周衡的身邊，拉了拉他的衣角：“你就讓他動吧，等他忙活完了，沒有作用的話，你再第二個上，狠狠打他的臉。”郭先生、葉劍、周衡此刻可以說是互相競爭的關係，郭先生第一個出手就是佔了先機，周衡這時候說話阻止，很容易被誤會成故意搗亂。而葉劍希望周衡第二個上，當然是因為想著萬一郭先生沒解決，也還有周衡頂上，總不要輪到自己才好。
郭先生用銅棍指向另一張木椅：“正北一尺一寸。”
“有什麼聲音在響。”周衡像是聽到了什麼。但這聲音十分細微，就算他先前已經提升過了自己的聽覺，但聽不清聲音的來源。
佟管家按照郭先生的吩咐，再次移動了傢俱。
那聲音變得更清楚了一些，周衡再次抬頭，看向天花板。黑霧似乎正在凝聚。
除了他，沒人能看見這房頂的黑霧。
葉劍正在觀察郭先生的佈置，他疑惑地說：“這似乎是一種驅邪的陣法。”
聽到他的話，郭先生不由得看向了葉劍，眼中充滿了詫異——小小年紀就能看懂他的意圖，這可以說是非常難得了。駱老爺子也朝葉劍投去了讚賞的目光。
那隻鬼藏在哪裡？周衡能確定那傢伙一定躲在這屋子裡的某處，但如果那是一隻厲鬼，他又為什麼要藏起來？這可不符合厲鬼的嗜血本性，但如果那是遊魂，又怎麼會有如此重的陰氣？
周衡看著頭頂不斷翻湧的黑霧，心中充滿了謎題。如果這時的周衡懂得風水術，那麼他就能明白，是郭先生在透過改變室內的陳設來影響陰氣的流動，但現在的他還不懂得這些。制衡只能看到室內的陰氣的流動被改變了，那隻鬼因此變得躁動。
那隻鬼會現身，還是會採取其他手段？
周衡不敢放鬆警惕。
而葉劍此時則偷偷朝玻璃隔離房裡瞟了過去。
佟小姐正靜靜地躺在白色的病**，她穿著白底藍條紋的病號服，一隻手臂露出在外面，手腕的動脈上扎著輸液針。
也不難看嘛。葉劍在心裡考慮，這女孩柔弱的樣子和陽剛的周衡倒也挺配，如果佟小姐被郭先生治好了，那他就試著撮合她和周衡，這樣也算是斷了自己母親的念想。
“不要——”
誰在說話！周衡快速轉身，也往玻璃隔離房裡看了過去。
房間裡只有昏迷不醒的佟小姐。
“如此，佈置完了。”郭先生忽然說。
房間裡擺設已經被他全部移動了一番，但似乎什麼變化也沒有發生。
“先生此舉的意圖是？”佟管家一直在佟府效力，對風水也算是有一點研究，但他仍沒看懂郭先生的做法。
“聚氣。”郭先生只說了兩個字。
“聚氣？”佟管家更加迷糊了。
“要先把邪氣聚攏，才能動手根除。”一直一言不發的駱老爺子忽然開口說。
“原來如此。”佟管家點了點頭，葉劍也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只有周衡仍是眉頭緊鎖。
“我要看病。”郭先生對佟管家說，說完，他又用手指了指隔離房裡面，“裡面。”
“先生要進去看病？”佟管家問。
郭先生點頭確認。
佟管家猶豫了一下，但還是從腰間拿出了鑰匙，打開了玻璃隔離房的門。按理說這扇門是不能隨便開啟的，畢竟佟小姐身子孱弱，又是整個佟家唯一的血脈。但郭先生既然是從崑崙遠道而來，又有高深的風水造詣，所以他才破例讓郭先生進去。
“不要靠近——”
周衡又聽到了那個聲音。
“別進去！”周衡正要阻止準備進入隔離房的郭先生，但已經來不及了，郭先生走了進去，並帶上了隔離房的門。
“你別管他。”葉劍湊過來，小聲對周衡說，“我看這個姓郭的的確有點本事，我們看他表演就行了。”
周衡忽然想起了什麼，他問葉劍：“你對躺在那兒的佟小姐瞭解多少？”
葉劍面露喜色，他誤以為周衡是對佟小姐有意思了。於是反問周衡：“你想了解哪方面的？”
“有關她的你都可以告訴我！”周衡說。這隻鬼似乎和躺在**的佟小姐有莫大的關係。
這時，玻璃隔離房內的郭先生已經來到了佟小姐的病床邊，他看著佟小姐的幾無血色的臉頰，然後伸出右手的食指，往佟小姐露出的手腕出點了過去。
天花板上的黑霧開始劇烈地翻湧。
周衡猛然抬起頭來，他感覺到原本散佈在整個莊園的陰氣都在往這裡匯聚
“怎麼回事？”葉劍也茫然地隨他抬起了頭，沒有陰陽眼的他什麼也看不見，但即使如此他也感覺到了室內的氣流正在發生明顯的變化。
駱老爺子皺起了眉。
很快，黑霧就凝成了一團。
原來不是藏在哪裡，而是所有的陰氣都是這隻鬼的一部分！好可怕的陰氣，周衡還是第一次見到陰氣如此龐大的鬼魂。許多鬼魂能夠成形，靠的都是當地陰氣的影響，而這隻鬼魂則是反過來用自己陰氣影響了整個莊園。
“叮——”
一聲熟悉的提示音在周衡的腦內響起。
“驅散佟人傑，獎勵十一點功德。”
十一點！上次的李禹堯作為一隻厲鬼才僅僅四點功德！獎勵十一點功德的鬼魂，周衡可是從未遇到過，這隻鬼的強大也由此可見一斑。
“佟人傑。”周衡念著這個名字，緊張地嚥了一口口水。
“佟人傑是佟小姐的父親，上代的佟家當家。”站在周衡身邊的葉劍告訴他。
“什麼？”周衡愣了一下。
這時，那團聚攏的黑霧快速地往玻璃隔離房裡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