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重演的過去
周衡沒有理會梅林的動作，梅林也並不氣餒，他收回了手，然後在空中打了一個響指。
昏迷中的大山忽然露出了難受的表情，他的身體在本能地抗拒，但是沒有任何作用，他的手還是鬆開了。那柄名為十二壽斷的妖刀飛到了梅林的面前。
梅林一把抓住了刀柄。
周衡也警戒地抓住了玉碎。
但梅林拿刀似乎並不是為了對付周衡。“這些人妄圖用一柄劍來挖掘偉人的墳墓，這實在是太可笑了。”梅林看著劍說，“何況這柄劍已經行將就木了。”十二壽斷的劍柄和劍身的結合處受到了很大的損傷，那是被更加鋒利的劍所砍傷的。
雖然後來被人用非常規的手段給黏合住了，但這並不能幫助十二壽斷延續自己的生命，只能讓它多苟延殘喘幾天。
時間僅剩的六把妖刀，很快就要變成五把了。
“今天是一個特別的日子。”梅林慢慢地說。
“是啊，”周衡點了點頭，“今天是校慶，所以我一會兒還得回去看我朋友的節目。”他出來了有一會兒了，萬一錯過了白露的節目，那就十分可惜了。
梅林愣了一下，他顯然沒想到周衡會和他說這些。“今天是偉人的忌日。”梅林向周衡公佈了正確答案。
“那些把他當作信仰的人總想在這一天覆活他，這真是太愚蠢了。”梅林握著劍，飄到了鐘樓的木門邊。
他衝著木門高高舉起了手中的長劍。
“喂！”周衡朝著梅林沖了過去，他要制止梅林這麼做，如果冒然釋放出鐘樓中的煞氣，後果將不堪設想。
當！周衡遲了一步，梅林手中的劍斬了下去，並且劈在了鐘樓的木門上。和周衡想象中的聲音不同，十二壽斷斬在木門上時，竟然發出了強烈的金屬碰撞聲。
下一秒，那柄妖刀就折斷了。
周衡瞪大了眼睛，開什麼玩笑！別人未必清楚，但周衡可知道那柄附著著陰煞之氣的妖刀有多厲害，這樣的刀哪怕已經有了傷痕，也不會因為一次劈砍折斷！
但事實就是，十二壽斷折斷在了兩人的面前，劍身中的黑氣快速地流淌了出來。
“不要、我不要！”一個聲音從黑霧中傳了出來，“我還沒有喝夠人間的血，我不想就這麼消失！”
“叮。”同一時間，天師系統任務觸發的聲音響起。
“新任務觸發。”
那團黑霧中出現了一行只有周衡能看見的批註：“赤鬼，三十三點功德。”雖然沒有特殊獎勵，但三十三點功德也足以讓周衡心動了。
周衡用玉碎對準了那團黑霧。
“求求你了！”彷彿感受到了周衡的敵意，那團黑霧開始祈求起來，“求求你放過我吧！”
“你要放過他嗎？”梅林忽然問。
他也能聽見？周衡詫異地看向梅林，但梅林的表情上沒有任何特別的地方，似乎剛才只是隨口一問。
“這位大哥，求求你，求求你幫我向他求個情吧！”那團黑霧轉向了梅林，“我還活了不到六百年，我不想死啊！”
六百年已經很多了！周衡在心裡吐槽，同時拿著玉碎慢慢朝黑霧走近了過去。
“大哥！”黑霧裡居然傳出了哭腔，“您就好心發發慈悲吧！我可以為您鞍前馬後，做牛做馬，馬革裹屍.....”
“夠了，”周衡的刀已經伸到了黑霧的面前，“你好歹也活了六百年，能不能拿出一點做鬼的骨氣來？”周衡還真沒有見過這麼不成器的鬼，想想之前遇到了佟人傑之流，那都是死了也是一條好漢。這妖刀中的赤鬼雖然獎勵很高，節操卻很低，還沒動手呢就開始求饒了。
但這一切在梅林看來卻十分稀鬆平常。
赤鬼能活六百歲，靠的正是這種死皮賴臉的精神。當年智秀將軍以“赤鬼切”斬殺了赤鬼，十二年後喪命，赤鬼切也因此變成了“十二壽斷”。其中的內幕便是智秀將軍在即將要殺掉赤鬼的最後一刻因為赤鬼的乞饒而心軟，最終決定毀掉赤鬼的實體，讓赤鬼的靈魂寄居在他的刀裡。哪知道，赤鬼蟄伏了整整十二年，終於成功反噬了自己的主人，害死了智秀將軍。
如今，一切又開始重演。不過，周衡並不是智秀將軍那種心軟的角色，厲鬼他殺了有不少了，還從不曾心軟過。
看來，赤鬼的故事就要到這裡結束了。周衡已經將玉碎舉了起來，淡淡的金光附著在了玉碎的劍身上。
就在周衡要揮下玉碎時，梅林忽然開了口：“其實留下他倒也不錯。”
他選擇在這個時機開頭，是無意間的一句話，還是想要讓歷史再次重演？
“哇！”黑霧中傳出了感動的哭聲，如果這不是一團黑霧，而是一個男人，那他現在一定已經哭坐在地上了。
“聽這位大哥一句勸吧，”黑霧中不斷傳出啜泣的聲音，“你放過我，我一定會為你做牛做馬的！”
周衡動搖了。
如果就這樣殺掉這隻赤鬼，倒是十分可惜了，畢竟這樣的厲鬼他還是第一次見到。要知道即使是風水大師佟人傑的鬼魂，說起話來也十分含糊，而這個赤鬼居然吐字和常人一般清晰，而且他自稱活了六百年，光是這一點，這隻赤鬼就十分有用了。
六百年一定為赤鬼積攢下來了不少知識，雖然這些知識相比起天師系統來，連冰山一角也算不上，但經歷過幾次身體失控和失憶後，周衡已經不太敢依賴天師系統了。
如果有一天天師系統離開了自己，甚至站在了自己的對立面，那麼自己總該握有一些其他的底牌才行。
過去的周衡絕不會產生這樣的想法，但每個人都會進步，周衡也不例外，現在他更加懂得要為自己的未來多做些考慮。
可週衡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我不能放過你，你身為一隻鬼，會影響到現世的。”作為一個天師，周衡是有自己的職業道德的。
“這個好辦！”黑霧中傳來了興奮的語氣，“你的手上不是也有一柄劍嗎！”
周衡看向了手中的玉碎。
“我可以附著在你的劍上，”黑霧興奮地說，“這樣我的一舉一動都在你的監視中，再也沒辦法害人了！”
一切都像是多年前，智秀將軍和赤鬼的故事的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