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湖中的倩影
“曲哥,人魚到底什麼時候才會現身啊?”小弟們已經等得十分不耐煩了。
天色眼看著就慢慢變得昏暗了,而他們一夥人連午飯都還沒吃呢。
“我看,一定是村子裡的人看花了眼,把大魚當成人魚了,這種事電視節目裡常有的。”有個小弟說。
曲哥其實也早就懷疑起來了,但他先前說得言之鑿鑿,這時候也不方便打退堂鼓。
“再等等。”曲哥說,“我們再等等,我看人魚很快就會出來。”半個小時之前,他也是這麼說的,時間再往前推一個小時,曲哥依舊是這樣向大家許諾的。
可當整個下午的時間都流逝得一乾二淨,眾人還是連人魚的影子都沒能見到。
“說不定今天人魚不會出現了,”有小弟提議,“我們還是改天再來吧。”
“是啊,曲哥,我們改天再來看看吧。”立刻便有人反應。
急功近利者最容易被金錢所引誘,同樣,如果短時間內不見成效,他們也最容易萌發放棄的念頭。
曲哥也不是特別有耐心的人,這一下午他已經抽了整整一包煙了,地下滿是他留下的菸頭。大多都是抽了一半或者大半就摁滅在了地上。
懷疑和焦慮同樣存在於他的心裡。
“既然都這麼晚了,也到了吃飯的點。”曲哥揉了揉自己的肚子,還真別說,他有些餓了。
“我們還是先——”剩下的話還沒能說出口,一個小弟忽然瞪大了眼睛。
“看、看、看、看、看!”小弟用手指著湖的另一邊,一連說了五個看。
“什麼東西?”曲哥有點近視,什麼也看不清。
“有個小黑點在動?”有人看清楚了。
“是個人影,會不會是有人在湖裡洗澡啊?”
“誰他媽跑這種地方來洗澡,淹死了喊救命都沒人聽到。”曲哥提起了興致,“一定是人魚,我們走!”
“走!”曲哥揮了揮手,示意小弟們跟上自己的腳步,但他走出幾步後回過頭,發現小弟們都還留在原地。
“你們搞毛啊!”曲哥的語氣有些著急。
“我們就這麼過去嗎?”一個小弟攤了攤手,“我們連漁網或者魚叉都沒有。”
是的,這夥人不專業到了極點,除了一個裝著二十萬現金的布袋,他們什麼也沒帶。
“下水去抓啊!”曲哥拿定了主義,“我們這麼多人,還怕她跑掉不成?”
小弟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想曲哥不愧是做大哥的,做事就是有魄力!於是紛紛跟了上來。
眾人也不知道隱藏自己的身形,沿著湖岸就繞向了湖中的黑影,
他們走後,一個黑影從他們身後不遠的位置上爬了起來,
那黑影抖了抖身上的落葉,他偷聽了這群人的談話,然後跟著他們移動的聲音,一點一點摸了上去。比起曲哥那行人的毫不掩飾,黑影的行動就小心了很多。他四肢都著地,兩隻手不斷摸索著前方的道路,後方的雙腳才平穩地跟上。
如果曲哥等人能多留意一下身後的動靜,那麼他們一定能發現跟蹤他們的黑影,但貪婪的人就像是被棍子上垂掛的胡蘿蔔吸引的蠢驢,除了往前奔走,什麼也顧不上了。
如果他們知道,他們錯過的是被丁鈴重金懸賞的曹泰,不知會做何感想。
曹泰的心在砰砰直跳。他當然知道他在幹什麼,他在跟蹤的人是丁鈴的手下,只要這些人回過頭來,他一個瞎子就算逃也沒可能逃掉。但曹泰還是跟了上來,這些人既然是丁鈴的手下,他們所做的事也一定和丁鈴有所牽連。眼下,曹泰已經知道曹家中有人要害自己,所以自己既然不能和曹家取得聯絡,那就乾脆留在丁鈴的地盤,丁鈴反而會料想不到,這樣才是最安全的選擇。
事實上,他的選擇是正確的,丁鈴此刻已經聯絡聯絡曹家的二公子,只要曹泰和家族取得聯絡,二公子的殺手轉眼就到。
而現在,曹泰只是想知道丁鈴在幹什麼,如果可以的話,他也不介意在保證自己安全的同時,給丁鈴添點堵。
看來丁鈴是盯上了人魚?想不到,這個世界上不僅存在著巫師,還存在著人魚這種神話傳說中的生物。失去了雙眼之後,曹泰的眼界反而變得開闊了許多,原來這個世界並非自己想象中的那般渺小,過去的自己不過是一隻籠中的金絲雀而已,在籠子裡時,固然可以唧唧喳喳自以為是,可離開了籠子,來到了寬廣的世界裡,便免不了要受到傷害。
那行人的腳步停了下來,曹泰的腳步也跟著停了,他的身體上沾滿了落葉,一旦伏在地上,如果不走近就很難看出來。何況前方的眾人根本就沒有要回頭的意思。
他們的眼裡只有價值連城的人魚。
“那是個什麼東西?”走得近了,就連近視的曲哥也看清楚了。
一個女性的身影在用手撥弄著湖水,她在獨自嬉戲。
“那就是人魚?”實力稍好一些的,已經能夠看清對方身上的鱗片,就算視力稍差,也能看到對方青色的體表在夕陽的照耀下閃閃風光。
不管那是什麼,總之不會是人流。
曲哥不敢說話了,當真正遇到這種超出常識的生物時,他的身體裡本能地產生了恐懼。其他小弟也是一樣,空氣一下就沉默了下來。
但恐懼是無法壓過金錢的**的,他們的心很快就變得蠢蠢欲動起來。
“我們要怎麼做?”有人壓低了聲音問。
“還能怎麼做?”曲哥已經在脫自己的上衣了,“一個人留下來看錢和衣服,其他人跟我下水!”
“我要下水!”、“我也要下水!”小弟們從未如此積極過,要知道,哪怕只是從人魚身上扯下一塊鱗片,那也是好幾十萬甚至幾百萬的收入啊!
“都別吵,”曲哥看向沒有舉手的胖子,“胖子,你留著看衣服,我們都下水!”
胖子無奈的點了點頭,他倒不是不想下去,只是他不會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