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辭令的硝煙
臨海城的陸軍軍營裡。
“威武，”雪光將軍微笑著稱讚起陸軍的軍威來，“貴國計程車兵，果然十分威武啊。”
翻譯將雪光將軍的話，翻譯給了臨海市的許市長。
許市長點了點頭，微笑著迴應：“都是肖輝肖營長訓練得好，還有戰士們自己努力。”
剛才他們一行人經過了肖輝所帶的部隊，瞧見了陸軍士兵正在進行的演練。
跟在許市長身後的肖輝正猶豫著要不要開口說兩句自謙的話，若不說，會顯得自己太自滿，若說了，又怕說得太過折了自己人的風頭。肖輝只是個軍人，並不擅長外交辭令那一套。
但今天並非是尋常的外交場合，沒等肖輝說話，雪光將軍就先開了口，他看向許市長身後的肖輝，說：“我帶來的這幾個保鏢，已經久疏戰陣了，還希望肖營長能幫忙指點一二呢！”
肖輝心裡沒什麼花花腸子，沒聽出來將軍口中挑釁的味道，滿以為對方是在誠心誇讚自己。
“呵呵，”他撓了撓頭，“指點什麼的，談不上吧。”
翻譯正要幫忙翻譯肖輝的話，許市長卻稍稍抬起手掌阻止了翻譯，他直接繞過了這個換題：“您要見的佟小姐已經在前面的營地等候了，我們還是不要讓她久等吧。”
聽到佟小姐的名字，雪光將軍眼睛一亮。
“好、好，”他連忙說，“我們快走！”跟在雪光將軍身後黑衣革履的保鏢們，也彼此對視了一眼，彷彿在確認什麼。
一行人走進了往前走去，果然，佟小姐已經在營地中等候了。
今天的佟小姐穿了一身綠色的迷彩軍裝，胸前還掛著數枚勳章——這些可都是貨真價實的真貨，佟小姐早在14歲時就已第一次得到軍方的授勳，之後除了臥病在床的那一年，幾乎每年都會得到官方的授勳。佟家能夠屹立於中華風水界之首，和它的政治背景也脫不開關係。
雪光將軍一見到佟小姐，立刻熱情地打起了招呼，而佟小姐在這方面當然不會失了禮數，兩人先是握了握手，正當佟小姐要將手抽回時，雪光將軍卻把手握得更緊了。
跟在佟小姐身後的幾位佟家長老立時變了臉色，但佟小姐依然鎮定自若，她保持著臉上的微笑，看上去就像兩人是多年未見的老友一樣。
“佟當家，可算是見到你了！”雪光將軍忽然用中文說，他的吐字發音稍有些不標準的地方，但以一個外國人而言，他的中文已經非常優秀了，顯然是下過苦功的。
這下不只是佟家的長老，就連許市長和肖輝等人，面色也為之一振——雪光將軍先前可從未展示過他的中文。
“雪光將軍，久仰了。”佟小姐一邊迴應，一邊試著輕輕使力，想要將手抽回來。
雪光將軍也在這時放開了她的手。“這四位就是佟家的‘高山流水’四大長老吧？”雪光將軍看向佟小姐身後的四位老人。
雖然對雪光將軍剛才的行徑十分不滿，但四位老者還是向雪光將軍點頭頷首。這四人分別姓“高”、“山”、“劉”、“水”，所以四人合稱“高山流水”。這四人從祖輩開始，就世代守護佟家。
“我看四位老當益壯，不會比這裡的軍人們差呀！”雪光將軍笑著說。
在場的人都皺起了眉來，不知道雪光將軍說這些話是什麼意思。
“哪裡、哪裡，”四位長老中，劉長老最善言辭，“我們四個年紀已經都已經老邁了，未來終究還是要靠年輕人的。”這話既謙讓了軍方，又誇讚了自家的年輕家主，可謂是得體至極了。
雪光將軍已年過四十，說起來也不能算是年輕人了，聽到劉長老的話，他的臉色也難看了一分。
“將軍，”許市長這時站出來說，“肖營長為我們準備了一些節目，為何不請佟小姐一同觀賞呢？”作為直轄市市長的許市長與省長同級，可以算得上是一方要員，但考慮到兩國關係，仍對這位倭國將軍客客氣氣的。
“好，”雪光將軍微笑著說，“有節目看，這真是太好了，辛苦肖營長了。”
外交戰爭雖無硝煙，但並不比刀槍實戰來得輕鬆，這雪光將軍舉止詭異，話中帶刺，許市長能夠爬到如此高位，怎能看不出來？所以他才快些開始節目表演，以免節外生枝。
一行人就了座。許市長當然坐在主位上，而雪光將軍則坐在客座之首，佟小姐次之，接下來是佟小姐帶來的四位長老，最後才是軍方的肖營長，而原本安排給雪光將軍隨從的座位卻無人就座，那幾位隨從都站在雪光將軍的身後，寸步也不離。
這傢伙難道還擔心我要害他嗎？看到雪光將軍的架勢，肖營長心中著實不爽，但他只是一個小小營長，在這樣的場合裡哪裡有他說話的份。
倒是佟小姐，從座次上看，就知道她比肖營長要高了數級，甚至在許市長和雪光將軍面前，她也沒有絲毫落下風的樣子。
彬彬有禮的姿態，又有本身女性美貌的加成，讓她在這樣的外交場合中尤為亮眼，就連氣憤中的肖營長也忍不住多瞟了兩眼。
許市長和雪光將軍聊了一些這幾年裡貿易合作的事，但雪光將軍顯然對佟小姐更感興趣，時不時就把話題拋給佟小姐，所幸佟小姐自小就被作為家主培養，即使是在這樣的場合，也能夠招架得下。
而軍營中的節目，也在這時開始了。
首先上來了兩位體格精壯的漢子，這兩個漢子向座中的眾人的拱了拱手，然後就開始演練了起來。
兩人除去上衣，將腦後的髮辮咬在嘴中，擺開架勢向對方互相擒拿了過去，這是結合了摔跤與相撲的鬥技表演，而表演的兩人不僅是軍營中的軍人，也是全國的武術冠軍。雖然是早已安排好的假打，但一招一式都巧妙而不失力度，哪怕是門外漢看到了，也會擊節讚歎。
高山劉水四位長老見到了兩位軍人的擒拿表演，臉上也露出了喜色，顯然是為軍中有如此兩位人才而高興。其中年紀最大的高長老看著兩人的動作更是頻頻點頭。
許市長和肖營長也面露得意之色。
只有佟小姐在偷瞟著雪光將軍的反應。
“啊——”雪光將軍忽然長長地打了個哈欠。
他伸出兩隻手指，扣了扣身前的桌面，然後用所有人都能聽到的音量問坐在身邊的許市長：“這就是精心準備的表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