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銅柱與廣場
安德烈轉過身來後,艾莎見到了他的眼神,身子不由得一顫,但隨即安德烈又變得和顏悅色了起來,彷彿剛才眼中的貪婪都是艾莎產生的幻覺。
“艾莎姑娘。”安德烈笑嘻嘻地說。神色中已絲毫沒有了不久前絕望無助的神采。
“你不難過了嗎?”艾莎好奇地問他。剛才安德烈還想要尋死來著。
安德烈連忙搖了搖頭,說:“我想開了,能夠活下來總是比什麼都好的。”這倒是他的心裡話。
“不知道艾莎姑娘你是不是一個人住,家人都在什麼地方呢?”安德烈接著問。
艾莎聽到安德烈的話,忽然想起了什麼。她表情一變,著急地說:“父親在召喚我,我得快點趕去廣場了。”
現在安德烈當然知道,艾莎的父親就是龍王了。
“艾莎姑娘,你能帶我一同去嗎?我也想見見你的父親,”安德烈說,“我此次來到水底,就是為了見識一下龍王的風采。”這句也算是實話。
艾莎開心地說:“安德烈先生,你認識我的父親嗎?你是我父親在岸上的朋友嗎?”艾莎知道父親在岸上是有朋友的。
安德烈點了點頭:“是啊,我是你父親的朋友呢。”
“那太好了。”艾莎笑著說,“那真是太好了!”
艾莎領著安德烈來到水膜的邊緣,然後為安德烈做了一個能夠圓形的水膜。和安德烈的能量殼相比,這層水膜可以像魚鰓一樣從水中濾出空氣來,在防護能力上卻大有不足。上次艾莎用水膜把安德烈暈進房子裡時,安德烈正昏迷著,這還是他第一次親眼看到這神奇的東西。
如果同時用上水膜和能量殼,自己或許就能上岸了。安德烈心想。若是自己剛才想不開自盡了,不僅錯過了逃出生天的機會,也錯失了這好大一片“寶藏”。此時安德烈心中不禁大感慶幸。
安德烈進入了水膜內,和水膜一同來到了水中。而艾莎並不需要什麼水膜,在地上她有雙手雙腳可以自由行動,在水中她也和游魚一般輕靈。
由艾莎領著,他們二人往水底城市的中心部分走去。而那條頭頂掛著白燈籠的大魚“小灰”也跟在兩人的身後,為兩人照明。
城市的外圍都是些平房建築,到了城市的中心部分,卻是一個大廣場,廣場的中心有一根巨大的銅柱。
安德烈才剛到廣場的邊緣,就已經藉著身後的微光瞧見了那根大銅柱的影子。
而在銅柱的周圍,有一個大水膜將銅柱的底座和小半個廣場都給罩住了。
因為在水底已久的緣故,這根大銅柱上半截已經覆滿了銅鏽,但下半截的底座卻被水膜保護得很好。就連灰塵也無太多,看來是時常有人擦拭過。
此刻,銅柱底下的水膜中,四五個人影正在不停地攢動,似乎在圍攻著什麼。
“有入侵者!”在昏暗的水底,艾莎的視力遠比安德烈要強,她立刻就看清楚了銅柱底座前發生的情況。“我的哥哥們在圍攻入侵者!”
“入侵者?”安德烈先是愣了一下,什麼樣的入侵者能夠入侵這裡。但他隨即就反應了過來,一定是巫師王!
巫師王被圍住了!安德烈猶豫了一下,此時他跟著艾莎上前,如果撞見了艾莎的哥哥們正在圍攻巫師王,那麼自己應該出手相助於誰呢?
“安德烈先生,我們快走吧!”發現身後的安德烈停下了腳步,艾莎連忙著急地催促。
“好,我們快走。”安德烈跟了上去。他心中仍在猶豫,但事已至此,只能先看看情況再作打算了。
兩人加快了游泳速度,很快就趕到了銅柱底座的水膜之前。艾莎沒有停留,徑直穿過了廣場中的水膜,落到了銅柱底座之前。
安德烈在水膜外踟躕了一會兒,最終還是跳了進去。
“哥哥、哥哥!”艾莎邊喊著邊往圍斗的人群中趕了過去。
“艾莎,你別過來!”有個高大的人影大喊,“這傢伙好凶蠻!”
艾莎腳步一停,但馬上又動了起來,她跑到了的打鬥圈的外圍,往裡面不斷張望。她的哥哥共有五位,現在五人除了長子以外,其他四人悉數在場,正在圍攻一個似乎是從岸上下來的人類。
“哥哥,你們小心。”艾莎十分擔憂。
這是,安德烈來到了她的身後。
“艾莎!”看到妹妹的身後出現了一個人影,二哥大驚失色,連忙拋下被圍攻的敵人,朝著安德烈撲了過來。
“他、他不是敵人!”艾莎喊出聲時,已經來不及了。
二哥手中持著一件奇形怪狀好似魚叉的長兵刃,也和艾莎一樣渾身佈滿魚鱗,即使此時並不是在水中,動作也迅猛快捷。哪怕是強大的巫師安德烈,也不禁感到驚訝。
一道除了巫師外其他人無法看見的淡紫色屏障攔在了安德烈的身前,二哥手中砸來的武器也被這道屏障所擋住了。
“我不是敵人。”安德烈也為自己解釋。
但眼下有人類入侵,二哥又怎麼會聽安德烈的解釋,他正要繼續攻上來,這時艾莎攔在了兩人之間。
“二哥哥,安德烈先生不是敵人,”艾莎說,“他是我的朋友。”
聽到艾莎的話,二哥將手中的長兵刃立在了地上,上下大量起安德烈來。從外貌上看,安德烈的確與他們所圍攻的那名人類差異不小。但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二哥看向安德烈的視線仍然充滿了警戒。
這時,安德烈的視野也越過艾莎和二哥,看到了正在被圍攻的人。
那不是巫師王,而是和安德烈有過一面之緣的周衡!
他沒有被巫師王殺死?安德烈記得很清楚,巫師王曾親手殺死過周衡,但比起周衡能夠從巫師王手中逃過一劫更讓安德烈驚訝的事,為什麼他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一個凡人,是怎麼越過深水,又怎麼躲避那些魚群的追殺,最終來到這裡的?想不通,這些問題,安德烈一個也想不通。
說起來,周衡也十分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