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天真的艾莎
“小灰。”女孩用手身後巨大且醜陋的魚頭,“你先在外面等等我。”
魚頭上下晃了晃,算是點頭了。在魚頭的頂部,長著一根三四米高的細長肉杆,杆頭的肉瘤像是巨型燈泡一樣發出著耀眼的強烈白光。
女孩轉身走進了水膜裡。
水膜中是一間乾淨的矮房子。房頂已經破損了不少,雖然這裡不會颳風下雨,但還是被她用彩色的大備課給堵住了。
女孩搬起安德烈的身體,把他帶進了自己的房間。
房間中的陳設十分普通,如果相比起岸上的人類居所而言,甚至可以說得上簡陋。但是其中有不少在人類看來算得上是稀世珍寶的東西被擺在了房間裡。首先是那些藍黑色的寶石,這顆寶石有雞蛋大小,晶瑩圓潤,寶石中心有淡淡的光芒流動。這樣的寶石如果流入人類的社會里,每一顆都可以說是價值連城。但現在,它們被一根海草串聯起來,擺成了一個心形,很尋常地並掛在了床頭。而那些白色的珍珠,同樣被串了起來,和一些紅寶石一起被做成了簾子掛在了床前。
女孩掀起珍珠簾子,把安德烈擺在了自己的**。
接著,她打開了自己的櫃子。這是一張半腐爛的木櫃,女孩找到它時它就已經是這個樣子了,但在水底很難見到這樣的木製品,所以女孩還是將她搬進了自己的家裡。在櫃中,女孩小心地收藏著她撿來的一些寶貝,一個漂亮的鋁製罐子,和一些玻璃製品。在水底,無論是鋁還是玻璃,都是十分罕見的稀有玩意兒。反而在岸上被認為十分珍貴的珍珠和寶石在水底俯拾皆是。
在玻璃製品之間,女孩找到了一個小盒。她將小盒開啟,從盒中拿出一顆小小的白色珍珠來。
那些被串成簾子的珍珠不同,這顆珍珠散發著濃郁的異香。如果剛剛聞到或許還會有些反感,但聞久了之後才會慢慢接受它的味道。
女孩回到了床前,然後將這顆白色的小珍珠塞進了昏迷中的安德烈的嘴裡。
這顆奇怪的珍珠在遇到安德烈口中的唾液後立刻就化開了。
女孩沒有動,她小心翼翼地盯著安德烈的臉,在她的注視下,安德烈的眼瞼動了一動。
他要醒了。女孩忽然有些緊張,這還是她第一次遇到人類,在長輩的口中,人類總是無比凶惡的。但這個人類既沒有尖牙也沒有利爪,實在看不出來哪裡有凶惡的樣子。
或許那也是編出來哄騙小孩的謊話吧。女孩想。
在族中,她有著頗高的地位,因此,她不被允許接近岸上的人類。但對於她這個年紀的女孩來說,越是禁止的越是能引發她的好奇心。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她救了安德烈,並把安德烈帶到了自己的房間裡。
而在這段時間裡,安德烈做了一個簡短的夢。在夢境中,他抵達了龍宮,龍宮裡盤踞著一條巨龍,而巨龍身前站在六個人影。這六個人便是黑塔的六位巫師王。六位巫師王和盤踞在宮殿裡的巨龍打了起來,巨龍口吐火焰,一下就燒死了其中的三個。大量的巫術能量從燒焦的屍體上逸散出來,安德烈和剩下的三個巫師王一起伸手去搶那些在空中飄飛的巫術能量。
但那些巫術能量就像是不可捉摸的煙霧,總會在安德烈的手心合攏之前逃走。
“我的、都是我的!”安德烈猛地從**坐了起來。
那女孩被他嚇了一跳,連忙往後退了幾步,躲出了簾子之外。
我不在龍宮?安德烈這才反應過來,我這是在哪兒?他瞪大眼睛觀察著周圍的環境,但仍感到處處陌生。
空氣十分乾燥,我已離開水底了嗎?安德烈離開床站了起來,他本就因為缺氧而暈倒過去,身體上被沒有受到什麼傷。女孩又喂他服下了一小顆“龍靈珠”,所以安德烈的身體很快就復了原。
他掀開了簾子,看到了站在房間裡不知該往哪兒躲的女孩。
“是你救了我?”安德烈問。
女孩點了點頭。
“多謝。”安德烈向女孩輕輕鞠了一躬。這女孩渾身佈滿青色的鱗片,乍看上去和吃了“紅蘋果”的感染女性很像,但她的眼神清澈,也沒有攻擊性,顯然有著自己的意識。面對這樣未知的物種,安德烈沒敢太接近對方,而是刻意保持著距離。
那女孩也和安德烈保持著距離,同時,她也好奇地打量著對方。同樣是兩手兩腳,但安德烈的身上既無鱗片也無外骨骼,女孩不由得有些好奇,沒有任何東西保護的人類是怎麼在這個世界上生存下來的呢?難道人類所生存的陸地上沒有能夠吃人的大魚的嗎?
在沉默中承受著女孩的目光,安德烈不由得有些尷尬。“我是安德烈。”安德烈對女孩說,“是德意志人。”
“我叫做艾莎。”女孩禮貌地迴應,並沮喪地搖了搖頭,“我可能不是德意志人。”她不明白“德意志”這個詞的含義,更加猜不到這個詞所指的是歐洲的一個國家了。
安德烈心想我當然能看出來你不是德意志人,而且十之八九你連人都不是。但眼下他可沒必要得罪這個女孩。“你好,艾莎,請問這裡是哪兒?”安德烈還有很多問題要問她。
“這裡是我的房間。”艾莎誠實地回答。
安德烈心想這女孩大概是很少和人接觸過。“那你的房間是在什麼地方呢?”他只好繼續問。
“我的房間就在這兒啊。”艾莎露出了疑惑的眼神,大概她在想怎麼會有人問出這麼傻的問題吧。
“好吧,我再組織一次語言,”安德烈有些無奈,“我是想問,我們所在的地方的地名是什麼?”
艾莎終於明白了安德烈的意思。“水王座。”艾莎回答,“我們在五大王座的水王座的領域之內。”
水王座?那是什麼地方。安德烈有些茫然,在艾莎的注視下,他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天吶。”看到門外的景色,安德烈露出了無比驚訝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