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周衡的疑惑
一場鋼琴的決鬥，很難真正地分出高低，何況除了周衡與葉言外，觀眾僅有佟小姐等三人。
但最終的結果如何，至少葉言已經心中有數了。雖然很不願意在佟小姐的面前丟人，但他也並不是輸不起的人。
在周衡的演奏結束後，葉言偷偷看了一眼佟小姐——除開小時候那一次，今天算是葉言第一次和佟小姐正式見面，就葉言自己的感受而言，雖然佟小姐很漂亮，但他也並不是見到美女就走不動道的人。他對佟小姐的殷勤，原本只是來源於家族的要求。
但葉言好像太過投入了，作為一個明星，他能很好地拿出另一幅臉孔來應對刁鑽的記者和無孔不入的狗仔隊，但這一次，他似乎已經把自己演了進去。葉言偷瞟著佟小姐的表情，他很在乎佟小姐對這一次比試的看法，這種在乎已經超過了勝利的喜悅或者失敗的沮喪。
佟小姐根本沒有注意到葉言的表情變化，她認真聽完了周衡的演奏，然後由衷地為周衡鼓起掌來。她眼中的神采葉言見過很多次，但那都是其他女生看向他時所蘊含在眼神裡的。
輸了啊。葉言不得不承認，無論在哪一個方面自己都輸了。雖然有著更好的資源和基礎，但輸了就是輸了，這時候的任何辯駁都會顯得蒼白無力。
但在大家的掌聲沉寂下來之後，音樂教室裡安靜了下來。周衡並沒有離開自己的位置，他沉默著，沒有任何動靜。
他還想要做點什麼嗎？葉言等人不禁猜測。
周衡什麼也不想做，他只是在內心裡顫抖而已。在剛才演奏“thecrave”的過程中，他進入了一個完全投入的狀態，他的手指和手臂、手腕的動作都不在聽從他的指揮，那種感覺就像是被一個無形的鬼魂在幫助自己控制這一具身體一樣。但周衡知道，自己的身體裡沒有什麼鬼魂，除了自己的靈魂外，他的身體裡只有天師系統。
三年前，無端出現在自己身體裡的“天師系統”到底是什麼？周衡迴避了許久的問題，終於在這一刻再次浮上了他的心頭。
又過了好一會兒後，周衡才從位置上站了起來。
不等周衡說話，葉言就先開了口。
“有什麼問題你儘管問吧。”葉言說。他相信能彈奏出這種音樂的人，不會刻意用刁鑽古怪的問題來為難自己。
但他也沒想到周衡會提出那樣毫無難度的問題。
“你的手鍊哪裡買的？”周衡問葉言。
葉言愣住了。如果我說是網購的，那你的下一句是不是網址和店名發我一下？你想問的就是這個嗎？
“這是我的老師送給我的紀念品。”葉言如實回答，當然，他這個問題的答案在網上就能搜到，作為一個明星，他隨身佩戴的小飾品當然會被那些狗仔隊給挖掘出來。
“送給你手鍊的老師是誰？”周衡的第二個問題同樣簡單到有些愚蠢。
“就是鋼琴家赫朗大師。”葉言微笑著回答。這也不算什麼難以啟齒的話題，相反，葉言很以自己曾在赫朗大師門下學習了兩年為傲，這也是他在流行音樂圈裡一個可以自傲的資本。不過作為赫朗大師的弟子，鬥琴輸給一個在校大學生，這個大學生所學的甚至還不是音樂相關專業，實在是有些難堪。
葉言也只能期望周衡不把這件事給曝光出去了。
周衡沉默了。葉言所說的這個赫朗他完全沒有了解，所以哪怕知道這個赫朗和巫師組織黑塔有著聯絡，他也沒辦法從中得到更多資訊。
沒有辦法，周衡嘗試著提出了最後一個問題：“能把手鍊借我看看嗎？”
“沒問題。”葉言大方地摘了下自己的手鍊，他覺得周衡可能是真的看上這條手鍊了。但這是赫朗大師留給他的紀念品，借他看看倒是無妨，如果他還有其他心思的話，那可能就不能應允了。
周衡借過了手鏈，在手中摩挲了一下。天師系統並沒有向他發出接觸到新法器的提示，所以這只是一條普通的手鍊而已。
如果說，那個赫朗大師是黑塔的成員，那麼他為什麼要把印有黑塔標誌的手鍊送給自己的凡人學生呢？帶著暫時無法解開的疑惑，周衡把手鍊還給了葉言。只是一條印有黑塔標誌的普通手鍊而已，並沒有什麼其他特別的地方。
“還有什麼其他的問題嗎？”葉言問道。他已經前前後後回答了三個問題，可以所是完美旅行了自己的承諾。
周衡搖了搖頭，然後笑著說：“沒有了，謝謝。”除了謎團又多了一個以外，今天的他並沒有什麼其他收穫。
但對於其他人來說則不同了。秦芬雖然沒有弄明白為什麼葉言忽然就認輸了，但能夠見到葉言作為一個小迷妹她就已經很滿足了，更何況還能和葉言說上話，並且一起共進午餐，接著還聽到了葉言的演奏。對於一個粉絲來說，今天的秦芬實在是非常幸運。
而對於葉言來說，今天則是十分漫長的一天。承受著來自家族的壓力，他不得不去追一個僅僅在小時候見過一面，到了現在已經毫無印象的女生。還和一個一面之緣也未曾有過的男生置氣鬥琴，更可憐的還是他居然輸了，在佟小姐面前無可辯駁地輸了。
至於白露，她對周衡的看法又改變了一些。能夠演奏出那樣的音樂，或許周衡有著普通人無法想象的過去吧。或許周衡在年幼時也和自己一樣，被逼迫著學習鋼琴，又漸漸在鋼琴的黑白鍵中找到一點樂趣。但這些都只是她透過琴聲對周衡的猜測，因為不知道周衡的身體裡有著天師系統這樣不可思議的東西，所以她的猜測距離真相差得很遠。
一位天師，一位明星，一位風水世家的當家，還有兩個女學生。他們在臨海大學裡經歷著平靜校園生活的同時，臨海的另一個地方，硝煙已經漸漸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