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特別的巫師
和大多數把凡人的性命當作草芥的巫師不同,彼得是巫師中的異類。不論是對待巫師還是凡人,他都是一般地彬彬有禮,因為在他看來巫師和凡人都是人類,同樣值得尊重。這種在巫師中看來十分愚蠢的觀點讓彼得受到了不少排擠,知道那位先生的出現。
貪婪與鐮鼬之王,這位強大的巫師接納了與眾不同的彼得,並給了彼得最大程度的自由。不論彼得要求什麼,他都一概應允,後來更是把彼得收為了自己的首徒。
彼得的人生軌跡在遇到那位先生之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透過那位先生的教導,彼得在巫術方面的天賦得以發揮出來——每天他只用少量的時間來練習巫術,就可以在眾巫師中名列前茅,其他的時間彼得可以做任何他想做的事,攝影、烹飪、煮茶......那位先生同樣為他贏得了在巫師中的崇高地位。作為巫師王的首徒,巫師王之下地位最高的人,沒有巫師再敢對他和他的言論指指點點。
在導師的幫助下,彼得終於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人生。
空中的彼得手指連續揮動,數只鐮鼬聽從了他的號令,向著岸邊的秦芬飛了過去。這些鐮鼬會在秦芬被王蟒盯上時保護她,就像之前從王蟒的口中救下高半仙那樣。
地面上的秦芬聽到了空氣中扇動翅膀的聲音,有什麼東西正在穿破迷霧朝自己飛過來。
同時,湖中一條巨大的黑影也在朝她靠近。
秦芬想起了方才高半仙對自己說的話,但如果要逃跑的話,她一定要帶上白露才行。
“阿露、阿露!”秦芬推搡著地上白露的身體,“你快醒醒!”
地上的白露皺著眉頭,緊閉著雙眼,似乎在做一個噩夢,遲遲不願意從噩夢中醒來。
湖中的陰影距離岸邊的秦芬近了一些。這時,那些黑色的鐮鼬朝著那個巨大的陰影飛了過去,就像飛蛾撲火。
除非是用爪子抓到王蟒的眼睛,否則以鐮鼬的攻擊能力,很難穿透王蟒厚厚的鱗甲。但對於脆弱的鐮鼬來說,王蟒的撞擊與咬合都是致命的,即使有著數量上的優勢,鐮鼬仍然不是王蟒的對手。
但如果只是爭取的時間的話,鐮鼬倒是能很好地完成這個任務。
就在秦芬把白露抱起來的時候,一個人影從空中緩緩落下,幾隻鐮鼬抓著他的衣服,把他的身體奮力上提,抵消了他落地時的衝擊力。
“小姐,快離開這裡吧。”從空中落下的人正是彼得。
秦芬自從認識周衡以來,已經見識過了不少稀奇古怪的事,但沒想到這次周衡不在,她也遇上了怪事。眼前的這個外國帥哥,似乎是從空中掉下來的。秦芬注意到了停在彼得肩頭的鐮鼬,她騰出一隻手揉了揉眼睛,想要看得清楚一些。
“啊!”秦芬發出了驚叫聲,鐮鼬的面孔實在太過醜陋,而且它長著滿口的尖牙,一看就知道不是吃素的主。
此刻,彼得的兩肩上各停了一隻鐮鼬,另外還有幾隻鐮鼬在圍著他的身子飛舞。“小姐,還請快點離開這裡。”彼得又對秦芬說了一遍。
“可是,”秦芬指著昏倒了過去的白露,“我不能拋下我的朋友。”
彼得微笑著說:“沒關係,我會讓這兩個小東西送你。”說著,停在他肩頭的兩隻鐮鼬就朝白露飛了過去。
“啊、啊!”秦芬害怕地伸手,為白露驅趕飛來的那兩隻鐮鼬。
但那兩隻鐮鼬一前一後抓住了白露身上的衣物,把她的身子提了起來。秦芬漸漸停下了動作,她能看出來這兩隻黑色的大蝙蝠並沒有要傷害白露的意思。
“它會給你們帶路。”彼得又貼心地送了一隻鐮鼬給秦芬,這隻鐮鼬飛在了秦芬與白露身前,不停地上下揮動著翅膀。
“看習慣了,它們也還挺可——”秦芬注意到了鐮鼬的尖牙和利爪,忽然打了一個哆嗦,“不!一定也不可愛,還是很可怕。”
“快走吧。”彼得催促她。他們的身後,那些用來拖延的鐮鼬已經有些堅持不住了。
秦芬在鐮鼬的帶領下,帶著白露一起離開了,彼得這才送了一口氣。
他的身後,所有用來拖延時間的鐮鼬都已經被解決掉了。一顆巨大蛇頭朝著他的背影猛撲下來。
跟隨著領路的鐮鼬走了大概十來分鐘後,秦芬和昏迷不醒的白露走出了青玉湖的範圍,來到了一條馬路上。
這時,領頭的鐮鼬在秦芬的眼前化作了一團黑煙,忽然消失了。
秦芬想到了什麼,連忙轉身看向身後。果然,提著白露身體的兩隻鐮鼬也在這時化作黑煙消失了,白露的身體從空中摔了下來。
秦芬連忙伸手將白露落下的身子接住了,所幸這兩隻鐮鼬並未飛高,離地只有一米多的距離,秦芬很輕鬆就接住了白露的身子。
“阿露。”秦芬一手攬住白露的脖頸,一手放在白露的膝蓋下,以公主抱的姿勢將白露抱了起來,“你可能要減肥了。”秦芬作為一個女孩,不免覺得有些吃力。但她還是努力抱著白露沿著馬路往外走去。
哪怕在這種沒有人可以和她搭話的情況下,秦芬也管不住自己的嘴:“現在的我像不像你的白馬王子,可惜我是直的,不然你就危險了。”
說著,秦芬把攬著白露脖頸的手往下挪了挪,捏了一下白露的胸。
“哦豁!”秦芬吐了吐舌頭,“還真有料。”
被秦芬捏了一下胸後,白露的嘴脣忽然動了動。
“哎呀!”秦芬開心地衝白露喊道,“阿露,你醒啦!”
白露在秦芬的懷裡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秦芬這時連忙將白露放了下來,她還沒走出幾步,就已經累了。
“怎,”白露的聲音中有些倦意,“怎麼了?”
“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秦芬回答。她的確到現在還是一頭午睡。
白露的身體漸漸地復原,她離開了秦芬的懷抱,勉強站了起來。
“阿露。”秦芬問她,“你清醒些了嗎?”
白露沉默著點了點頭。
秦芬看向馬路的一端,無奈地說:“不知道這裡能不能打到車回學校,要不打電話給小勝男,讓她派車來接我們吧。”
就在這時,她看到道路的盡頭,有一輛黑色的汽車朝她們駛來。
不,不是一輛,而是一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