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困獸的掙扎
“大家小心！”山羊鬍子看出了馬提亞想要殊死一搏的念頭，但等到他發生提醒的時候，總算是慢了一步。
馬提亞的身體在眾人的眼前消失了。
“是隱身法！”山羊鬍子大喊，“大家不要慌亂！”
“唔！”一個黑衣人嘴裡發出了一聲悶響，接著，他的胸口也冒出了一個血洞。
“那邊！”山羊鬍子指著那個胸口冒血的黑衣人，“朝那邊開槍！”
所有的手槍都指向了同一個位置。
伴隨著一聲接一聲的槍響，金屬子彈撕裂了空氣，打在了同一個人的身上。
那個胸口冒血的黑衣人還沒來得及繼續發出慘叫，無數子彈就釘在了他的身上，他的身體在空中因為子彈的衝擊晃動了一陣，當這一輪設計結束，他才倒了下來。
“夠了！”山羊鬍子指揮說，“那傢伙已經不在那裡了！”大量的槍聲與腳步聲攪亂了山羊鬍子的聽覺，他無法從中分辨出屬於馬提亞的腳步聲。
“保護我！”山羊鬍子大喊，“快圍過來保護我！”山羊鬍子設身處地地想，如果他是馬提亞，一定會在這個時候把領頭的自己解決掉。
他堅信，那個隱形的男人一定會來刺殺自己。
但他身邊什麼事也沒有發生。
“啊！”那個拉著紅姑的男人雙手被整齊地切斷了，痛苦來得比恐慌更慢，他先看到自己雙手和自己的身體分離，接著他才才感受到那鑽心的痛苦。不過這痛苦也沒有持續多久，他的頭髮被一隻無形的手抓住並提起，接著是血花飛濺、身首分離。
在場的黑衣人大多都有過生死邊緣的經歷，不少更是從戰場上退下來的。但他們還是無一例外地感到了恐慌，他們在和一個無法看見的對手戰鬥，在混亂的人群裡，黑衣人們拿著手槍不斷改變著瞄準的方向，但槍口所指的每一個人都是隊友，他們根本看不到敵人的位置。他們只能等待，等待那個冷血無情的殺手找上自己。
沒有什麼比等待死亡更加可怕。
紅姑蹲在地上，身上濺滿了那個黑衣人的血。她痴痴地張著嘴，雙目無神。說到底，她不過是個普通的女人，一生見過最大的場面也不過是街頭混混的鬥毆而已，她的精神不可能經得起這樣的摧殘。紅姑已經到了瀕臨崩潰的邊緣。
馬提亞沒法帶走她，因為他沒辦法做到讓身邊的人跟著一起隱形，如果強行拉著她走不僅會暴露自己，也很有可能會傷害到她。
馬提亞能做的只有殺光這裡的所有人，但他做不到——毒素正在他的體內蔓延，這是一種可怕的神經毒素，當這種毒素蔓延到你的全身，比死亡更可怕的是它會使你全身的神經活動變得紊亂。馬提亞的肌肉正在漸漸地變得不聽他的使喚，心跳速度加快，呼吸也不得已變得急促。但馬提亞用巫術能量把自己的聲音與外界隔離了，這樣對方就無法聽到自己的呼吸、心跳和腳步。
馬提亞完全可以逃離這裡，可他卻從未想過要這麼做。他要把紅姑救出來，這個想法在他的腦子裡盤旋，儘管他的神智已經變得越來越模糊。
山羊鬍子也猜到了馬提亞的目的，他本以為紅姑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沒想到這個婊/子才是比神經毒素更可怕的劇毒。
“射擊！”山羊鬍子用手指向紅姑，“殺了她！”
紅姑根本沒有注意到山羊鬍子喊的話，她跪坐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指揮下達的那一刻，黑衣人就立刻行動起來，他們是人類中真正的殺戮機器，比機械更加穩固可靠。
所有的手槍都移向了同一個位置，當子彈從不同的槍膛裡飛出，打在這個女人的身體上，連續的巨大沖擊力能讓這個女人變成一灘爛肉。
無數聲槍響。
但就像山羊鬍子所預料的那樣，所有的子彈都在距離紅姑不到一米的位置停住了。
山羊鬍子拿出了一張黃符，這次，馬提亞注意到了山羊鬍子的動作。
一柄無形的能量匕首從他的手中投出，直刺向山羊鬍子的喉間。讓巫術能量脫手對現在的馬提亞來說是十分危險的事，因為每一個巫師在補充能量之前，他身體裡的巫術能量都是有限的，除了保持隱形所必需的消耗外，如果當作近戰武器或者盾牌來使用，巫術能量的損失是很小的。但如果當作遠端武器來投擲使用，那麼對現在的馬提亞來說，就是一項不可挽回的損失。
但馬提亞已經沒有其他選擇了，他技能山羊鬍子手中的黃符能噴出火焰，而自己的巫術能量盾牌並不能阻擋火焰的來襲。
匕首的破空聲引起了山羊鬍子的注意，他稍稍側轉身子，匕首就貼著他的肌膚劃過了，只在他的脖頸處留下了一道細微的血痕。
那柄無形的匕首最終紮在了山羊鬍子身後的一個黑衣人身上，這個倒黴的傢伙忽然捂著胸口的位置，跪倒在了地上。
這時，黑色的**從山羊鬍子手中的黃符中噴射出來，那是墨汁，道士們用來畫符的黑色墨汁。
這些墨汁在山羊鬍子的催動下，變成了從空中落下的一張大網。馬提亞避無可避，黑色的墨汁淋在了他的頭上，也把他的身體從空氣中勾勒了出來。
“他的障眼法已經被我破除了，”山羊鬍子在人群中大喊，“大家快動手！”
在這種情況下，馬提亞乾脆地解除了隱身。身為黑塔的巫師，他可不是隻有隱形一種手段。
全身的巫術能量都在馬提亞的手中凝聚，他要施展一些能夠解決多人的巫術。但巫術能量並沒有像他預料中的那樣在他的手中變形成他想要的形狀。
神經毒素已經破壞了他對自己身體的控制。
在他咬著牙想要重新控制自己的巫術能量時，又一輪子彈傾瀉了過來。
他的反應依舊很快，極短的時間內他就張開了一張無形的盾牌。但這一次，他太過勉強。
脆弱的盾牌被金屬彈頭擊碎，子彈一顆又一顆打進馬提亞的身體裡。
他終於無力地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