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收買了下人(1/3)
但警員下井之後,卻有意外的收穫,井內還有注射器和裝在袋內的幾枚冰糖。魯恩戴上手套,拿起冰糖聞聞,對鐵索說:“果然是這東西。”
“砒霜,溶到水內以後又被注射到了梨子內,好精緻的犯罪。”
“那麼是誰要毒死倪方生和他的侍妾呢?”
“不過是他身邊那些人,去查張清祥和客人們的資料警員回來了沒有?”
“還沒有,這是什麼?”鐵索在一株花木後面發現一堆撕碎的紙屑。
魯恩拿起一片紙屑看了看,然後把所有的紙屑聚攏在一起,小心地用手帕包起來,對鐵索說:“我們今天有事情做了。”
餘下的時間鐵索和魯恩一起,把那碎紙屑一點一點對在一起,漸漸對出一張完整的稿紙,上面寫著一首詩。
鐵索看了詩笑道:“事情清楚了,我們行動吧。”
“不,不,鐵索,不要魯莽,謹慎行事是對的,我們並沒有查清許信芳的死因。”
“那……”
“這只是事情的一部分,不是事情的全部,我還要出去走一趟。”
“是為案子的事情嗎?派兩個警員和你一起去。”
“也好,明天,最遲後天,我就回來了。”
6月18號晚來倪府赴宴的客人們被困在倪府三天了,這三天的監禁讓他們度日如年,他們各人都往自己家裡捎了信,要家人放心,他們人還好好的。他們不準出府,外面的人只有經過極嚴格的審查才能進到府內,於是各家便給他們捎了東西來,有吃的,有穿的,有洗漱用品,喬飛和阮柏林兩位文人,家裡還給他們捎了幾本書過來,他們彷彿忘了,倪方生本人便是個文化人,他的藏書室裡,有許多藏書,足夠他們看一陣子。不但是藏書室,倪家還有彈子房、棋牌室、琴室、放映廳,足夠客人們娛樂。三天過後,客人們抱著得過且過的心思,在倪家過起了安樂小日子,反正這裡吃住和大酒店差不多,只是不讓他們出門而已。
22號魯恩和兩個警員回到倪府,出入倪府時他們遇到了不少阻撓,記者們知道魯恩是偵探,非要從他那裡得到訊息不可,儘管魯恩說了幾百個“無可奉告”,記者們還是蝗蟲一樣層層圍著他,以至於他用了不少時間,才擺脫他們的追襲。若不是記者們阻撓,可能他早就返回來了。
魯恩回來以後,客人中代表江書懷和喬飛來找他,請他在辦案期間,讓客人們各回各家去,就這麼的被困在倪府,什麼時間是個頭?倪府雖好,畢竟不是各人的家,他們出府後一定聽從警察局安排,在案子查清之前,不離開上海,並且警察局隨傳隨到。江書懷說別人還尤可,他是政府官員,他被困在這兒,已經影響到了他的政聲,到連任的時候,他的對手一定會拿這事作文章,俗話說蒼蠅不叮無縫的蛋,他若清清白白,這樣的事怎麼會牽連到他?真是活天冤枉,他比竇娥都冤。
魯恩勸阻他道:“案子沒有查清之前,你離開倪府,一樣的受人懷疑,不如就在這裡多待一天,等案子查清楚了再出去,那時候清清白白,對手也沒法子說你。”
魯恩說得江書懷啞口無言,他懷疑地問魯恩:“再有一
天案子就查清楚了?”
魯恩笑道:“這個當然了。”
事實上沒用一天時間,到下午時魯恩便召集倪府的人和客人們到大廳內,客人們按18日晚的座次坐下,各自心內忐忑,不知道魯恩要和大家說些什麼?
魯恩道:“我此次來到倪府,是受許信芳小姐所邀,來查許小姐在倪府受到傷害的緣故,許小姐所言,她在倪府遇到許多迷惑不解的事情,第一次是倪先生最喜歡的花瓶,無端跑到了她房間裡,後來又從她房間跑到了後院放雜物的房子裡;第二次是有人乘她不在,在她書房裡翻找什麼,並且把她書桌上的稿紙撕走了,許小姐說別的她可能記錯,稿紙的事她決不會記錯;第三次是有人試圖把她推到後院那個廢棄的井內,我聽她所言,勸她小心為妙,倪府廣大,人口眾多,想要從這許多人中找出是誰要謀害她,困難重重,於是許小姐邀我參加18日的晚宴,順便檢視,但就在那個晚上,許小姐先服用了黃藥子這種有毒性的毒藥,後來又重了箭毒木的毒,死於非命,更證實了倪府有人想要害死她的說法。”
“但我來到倪府後檢視許小姐的房間和她說的後院廢井及放雜物的房間,發現她說的花瓶的故事匪夷所思,第一、花瓶若是到了她房間裡,就算是不顯現的地方,她沒注意到,也有人會注意到,這個人就是吳白維,吳白維和許小姐關係密切,兩人經常在一起切磋詩歌,吳白維經常到許小姐的書房裡來,那天在許小姐的書房,一本書落到了地上,吳白維拾起來看了看說:“這本書怎麼會掉在這裡?”他很自然地把書放回到原來的位置,他對許小姐書房的熟稔程度,甚至超過了服侍許小姐的周媽,周媽說看見花瓶出現在書房裡,可能確有此事,不過也有可能是和許小姐串通好了,以保證許小姐所說是實,後來花瓶在放雜物的房間裡被找到,也是周媽,周媽確曾是這個案子的嫌疑,關於這點,她已經承認了,是許小姐收買她做和說的這些。”
吳白維抗議道:“周媽人都不在了,任憑你黑口白說。”
魯恩道:“你是認定周媽已經死在了那口廢棄的井內,才這麼說,你且聽我說下去,——至於許小姐說的後兩件事,那只是她一個人說的,是否真有此事,我們或許得不到真相,但鑑於第一件事上她的說謊,這兩件事深可讓人懷疑,那麼許小姐為什麼要說謊呢,她要掩蓋一個祕密,一個對她來說天大的祕密,那就是,許小姐懷孕了,但孩子並不是倪老闆的,許小姐清楚這一點,她是個聰明人,也清楚倪老闆明白這一點,所以她要掩蓋,於是編出她在倪府被謀害的謊話,請我來,看到偵探也束手無策,倪老闆只好給她一筆錢,打發她離開倪府,以倪老闆的苛刻,他供給她們吃穿用度、供她們悠閒地生活,錢上面,他很少給她們,這一點林麗宜小姐可以證實。”
“但許小姐的如意算盤打錯了,她的情人,也就是她孩子的父親,卻並不願和她拿了錢後遠走高飛,也許一開始許小姐並沒有和她的情人說這個計劃,只說她有個計劃,
能解決眼前的困難,她的情人一直懸著心,一直到我就要來倪府後,許小姐才把她的計劃和她的情人說了,她的情人是個膽小的人,恐怕有些不妥,勸她把孩子打掉,許小姐不允,一定要按自己的計劃行事,於是她的情人便瞞著她,在她的茶杯裡放了黃藥子的汁水,欲打掉許小姐肚子裡的孩子,他們仍過平靜無波的生活,但許小姐在宴席上中毒死後,她房間裡的茶杯被人拿走扔掉,並且她在稿紙上寫的那首詩,那首讓她心情波瀾起伏的詩,也被人撕走了,好象是她的情人看見她死了以後,慌忙毀掉證據,其實並非是她的情人所為,是另外一個人,也就是周媽,她有的是機會進入到許小姐的書房和臥室,她早就感覺到許小姐奇奇怪怪,等許小姐諸多的詩作放到一起,她隱約也就明白了,她知道了許小姐是因何而死,自以為得了個機會,所以把許小姐的茶杯扔掉,把她的詩作放到身邊,去敲詐許小姐的那個情人,因為正是那個情人把許小姐致於死地的,那天晚上他們約定在後院見面,許小姐的情人起先不承認,後來見周媽拿出了詩,為了爭搶詩稿,兩人扭作一團,周媽倒在地上昏了過去,許小姐的情人便把周媽抗起來扔到了井裡,然後把詩稿撕碎,第二天若無其事地出現在眾人眼前,這便是那個情人的作為。”
“是誰啊?那個人是誰啊?”客人們都左右看,倪方生原陰沉著臉,這時不禁也抬起了頭來,向魯恩看。
吳白維的臉色蒼白,他站起來慢慢說:“你不要血口噴人。”
魯恩道:“何必呢,吳白維先生,黃藥子並非是致死許小姐的原因,箭毒木才是,你為什麼不敢承認呢?何況許小姐的詩作,就在我手裡。”魯恩說著拿出粘得厚厚的一張紙,上面是許小姐的字跡。
“那並不能說明什麼。”吳白維還想抵賴。
魯恩嘆口氣,拍了一下手,一個警員拉開門,周媽坐在輪椅上,由一位警員在後面推著,周媽怒目看著吳白維,吳白維一下子滑坐到了椅子上,顫聲道:“怎麼你……沒有?”
魯恩笑道:“是的周媽沒有死,所幸吳先生膽子小,沒有致周媽於死地,井也不深,周媽沒有摔死,只斷了幾根骨頭。”又笑道:“也所幸我及時想起自己的紕漏,從大樓西側的梯子下去,剛好看見有人從井旁跑開,夜晚從井內下去,把周媽託上來,可不是好玩的。”
“但你仍然宣稱周媽已經死了?”倪方生冷冷地說。
“是的,那時我還有很多事情不明白,於是將計就計,宣稱周媽已經死了,從廢井內找到她的屍體,白天第二次下井,意外地是看到了剩下的砒霜和注射器,於是一切都明白了,梨子裡的毒,是用注射器順著梨底部注躲到梨核旁邊的,這種毒劇烈,只要吃梨子,必死無疑,並且ABCDG五桌的水果都有毒,是誰要毒死倪家眾多的女子和客人呢?若不是許信芳先死於非命,那晚死在大廳裡的,就不僅是許信芳和盧商華,或許倪老闆、林小姐、孫小姐和周小姐,還有江先生、孟先生、吳先生、劉先生,都要死在這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