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珍藏室之謎(1/3)
“後來呢？”
“我的老天爺，我害怕極了，心都要跳出來，鄧融捱了刀並沒回頭，我看見刀還在我手裡，趕緊扔掉刀，跑了出去。”
“然後呢？”
“後來小紅叫起來，正院幾個人從過道跑過來，我趕緊轉過身跑，這邊王胖子和他老婆也來了，看看大少爺情形，好象沒有看到我，安心了不少。”
魯恩冷笑道：“又存僥倖，以為鄧融沒看到你。”
王山哭喪著臉道：“我錯了。”
“鄧融的確沒看到你，他雖然受了傷，並沒失去意識，不然昨晚他看到你，會有激烈反應。”
“那你們？”王山滿臉狐疑，不知眼前這些和他同樣眼睛鼻孔的人，是怎麼查到了他？
魯恩道：“心虛的人，會特別表現自己，聽見小紅失聲尖叫，人們從各個路上往偏房來，你見無路可逃，裝做是聽見小紅的聲音往這麼跑來，慌張說話、做事、脫衣服堵鄧融的傷口，都不似你平常所為，還帶人進到藏室去，並不驚訝門是開著的，心內清楚裡面還有人才這麼篤定吧，看到清秋受傷，你如釋重負，好象刺向鄧融的一刀，並不是你所刺的，而是另外一個人，刺傷了鄧融，也刺傷了清秋，可惜不是的，王山，人得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你刺向鄧融一刀，得付出相應的代價。”
王山又哭了：“大爺，我害怕極了，以為大少爺看見我了，這回跑不了了，我也是沒辦法啊。”有的人會有奇怪的邏輯，認為自己的行為別無外法，傷害人是唯一的出路，所有人都應該得諒解。
魯恩揮手，讓人把王山帶出去。
魏局長滿面驚奇，還是待警察把王山帶下去以後，道：“魯恩先生，怎麼問他是怎麼回事？不問他是怎麼刺傷清秋、殺害鄧家印的？”
魯恩嘴角上翹，道：“不，他並沒有刺傷清秋，鄧家印更不是他殺的，王山只是個普通人，貪財、膽小、無知、心存僥倖、偷偷東西他會，殺人他可不敢，看他刺傷鄧融的傷口就知道，不是他沒有膂力，是他不敢。”
“清秋的傷口，我知道了。”魏局長恍然大悟道：“魯恩先生說過，刺傷鄧融和清秋的是兩個人，那麼另外一個人藏在了哪裡？所有人都沒有看到他？”
“昨晚珍藏室只有這三個人，沒有其他人了。”
“清秋是鄧融刺傷的？不對，匕首在清秋背上，清秋傷在鄧融之後，難道是王山跑了以後，鄧融回過頭來，刺向了清秋，他的傷不重，但傷可以洗清嫌疑。”
魯恩點點頭，道：“有狡猾的謀殺者用過此策，但鄧融一向養尊處優，他使不出這個巧計，沒有這個狠勁，也沒有動機，清秋是他的戀人，即將嫁給他的父親，如果他認為清秋背叛了他籌劃謀殺，那在他父親生前就實施了，現在他父親死了，他為什麼要謀殺清秋，事實上他一直認為刺傷他的是清秋，兩人在珍藏室爭執，動了手，清秋從牆上抽出匕首，說要殺了他，
鄧融往門外走，清秋把匕首向他擲去，她的情緒很激動，等她走到門口，看見鄧融已一搖一擺走到了門外，匕首就扔在門口，她以為是自己扔匕首刺傷了鄧融，於是她拿起匕首，刺向自己，自幼練功的女子，手勁是有的，所以她才以為是自己刺傷的鄧融，她刺向自己後背，並不困難，事實上在和鄧融的戀情中，她心神損耗極大，心力交瘁她尋求解脫，昨天鄭、陳兩位警官說到鄧家印失蹤那晚，清秋一夜沒歸，回到家時，衣服上草漬灰塵，衣服下襬都是溼的，那天下午鄧家印父子去拜訪過她，他們走後她又追到桂園來，但徘徊不肯進去，此後她並沒有回家，而是去了河堤，幸好她沒有跳下去，或許還存有幻想吧，儘管她答應嫁給鄧家印，是抱著魚死網破的決心，但顯然她並沒有完全對鄧融死心。”魯恩淡淡地說，心內卻很感慨，沒有經驗的他還是不理解清秋為何不及時了斷這折磨得死人的戀情，他把這歸咎於她是女人的緣故，女人當然不能象男人那樣，當機立斷了。
“啊，是這樣啊，說王山偷了珍藏室東西，刺傷鄧融和清秋，殺害鄧家印也說得過去。”以王山的性格，恫嚇他幾句，再用點兒刑，給他做點暗示，他多半也就承認了殺人，無數冤案就是這樣造成的。
王山是昨晚珍藏室第三個人浮出水面以後，幾乎所有人都以為，王山既能刺傷鄧融和清秋，那麼鄧家印必定也是他所殺害的，必竟他在桂園工作了好幾年，熟悉鄧家印的生活習慣和性情，那天晚上，他就在桂園，並且他知道何海葬在哪兒裡。然而魯恩卻說，不，不是他，他沒這個膽量，也沒這個智謀。他舉例道，如果是王山殺害的鄧家印，又把他埋到了何海墓裡，那麼挖墳的時候，他自然知道钁頭曾從柄上脫落過，不牢固，他會想法掩飾，或另換一把，但顯然他不是。
魏局長好奇地看著魯恩，魯恩道：“讓他們進來吧。”
門外守著薛止安、王朝琴、鄧秀、何文宣、鄧紹倫、方厚朴和幾個傭人，他們看著一臉蒼惶的王山被帶出來，紛紛想著知人知面不知心的話，幾乎天天和王山碰面，看著他還好，誰想得到他竟然是殺人凶手呢？
待幾人坐定，魯恩道：“鄧家印失蹤之夜，最後見到他的人是傭人周嫂，第二天早上，他卻詭異地失蹤了，桂園圍牆高大，三個門緊鎖，拿鑰匙的門房和王太太都證實，沒有開過門，那麼鄧家印是怎麼不見了呢？第五天在何海的墳墓裡，挖出了鄧家印的屍體，是誰害死了他？鄧家印究竟是在桂園內遇害，還是他自己走出桂園，被害死了呢？他要是自己走出桂園，為什麼要不讓別人知曉，拿鑰匙給他開門？而是遮遮掩掩，不為人知的出去呢？鄭、陳兩位警官，辛苦了，你們查到，當天來桂園拜訪的，有一位叫洪明才的客人，這個洪明才和鄧家印有
生意上糾葛，他當晚拿著名片來見鄧家印，被拒絕了，旅館侍者說，夜裡兩點多種的時候，他聽到洪明才房間裡傳出來爭執聲，三點多鐘的時候看見洪明才房門大開，而洪明才不在房間裡，那麼會不會是鄧家印半夜睡不著覺，體貼園內人都在睡覺，不驚動任何人悄悄來到鎮上，和洪明才商討事宜，這種可能性有多大呢？我注意到從桂園到鎮上的路上，有一段剛剛修復，今天從鎮上回來的途中問施工人員，他們說前段時間連夜趕修，一到晚間，便封鎖路面，以便他們施工，而穿過田間走到鎮上住宅區的小路，因為住宅區和主街溝渠水流經過的緣故，那幾天走不過去，就是說，鄧家印當晚根本沒有可能一個人從桂園走到鎮上，那麼進到洪明才房間裡和他起爭執的，便是我們這位好醫生方厚朴先生了。”
方厚朴點點頭，王朝琴轉頭朝他看。方厚朴道：“我聽說鄧先生在洪明才那裡做了投資，便也抽出來點錢，投進裡面，洪明才是個無賴，我那晚聽說他來了鎮上，我去旅館他不肯見我，我就進到他房間裡，等著他，看他一副無賴樣，不由一頭火，必竟錢在他手裡，也不能把他怎麼樣，後來他態度有所轉變，把我送了出來。”
魯恩道：“鄧家印既沒有出園，被外面人所殺，那就只有一種可能，當晚他是被住在桂園內人所殺的，周嫂看到鄧家印已經回了房間，而第二天他的房間包括整個正院，都不曾發現有可疑凶殺痕跡，就是說，鄧家印當晚在回到房間以後，又走出正院，在某個地方，被人殺死了，住在桂園的人中，傭人們不能把半夜已回到房間的鄧家印喊出門外，有動機謀殺鄧家印且能把他叫出門我的，有幾個人，先說鄧融，鄧融和清秋戀愛在先，鄧家印插足兒子戀情，雖然鄧融和清秋戀情並未公開，以鄧家印的精明，未必看不出蛛絲馬跡，縱然如此，仍然追求清秋，向清秋求婚，迫使兒子陪他一起去見清秋，這樣強勢只顧自己的性格，鄧融就是再怎麼懦弱，也會心生不滿，而且鄧家印死後，按照長子當家的傳統，他能繼承大量財產，但這會不會導致他向父親動手呢？在我和清秋的談話中，清秋說鄧融不會為爭取看不見的失去舒適的生活，凡阻礙他舒適安逸生活的，他就認為那不屬於他，應該被他摒棄在外，那麼鄧融一直是在父親的庇護下生活，即便父親死後他能繼承大筆財產，對他來說也是看不見的，他不會為了這個去殺鄧家印，並且鄧融一直生活在鄧家印控制之下，被鄧家印嚴厲管教，烙下印記太深了，不敢反抗，稍有反抗，惡果就會降臨，他有懼怕產生惡果的心理陰影，連鄧家印的吩咐都不敢違抗，知道鄧家印在追求清秋以後，居然想的是和清秋了斷，他這樣的心理，怎麼會去殺鄧家印呢？只能說，他不是殺害鄧家印的凶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