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祕密(1/3)
“那麼有沒有另一種可能，有人想要栽贓嫁禍給他呢，這樣想起來以後，腦中的帷幕就好象被人揭開一樣，眼前一片豁亮，先說這次志願探險活動，是因去年幾個大學生鎩羽而歸引起的，今天夏天，記者秦風不甘心，願意重新組織一次這樣的活動，這提案在《滬報》被透過，由副主編蕭白郊負責，秦風具體操作，秦風找到他的遠房表兄邱致誠，因為邱致誠以前曾是白家常客，傳言他在追求白家小姐白令珊，邱致誠很支援秦風的活動，不但聯絡了在美國的白令珊，還非常熱心地給秦風幫忙，幫他找祥叔祥嬸，招募志願隊員，購買物品，在塔屋佈置活動，事事都要參加親歷，他如此熱心，自有他自己的目的，事實上正是他，是殺死舞女彩玲及白家塔屋血案的製造者。”
眾人一起驚呼，都朝邱致誠看，邱致誠倒是鎮靜，臉上帶著漠然的表情，冷淡地說：“原來名偵探辦案是憑空想像出來的，魯恩先生何時變成了通靈的瞎子？你信手一指，誰便是凶手麼？”
魯恩冷笑一聲：“邱致誠先生是我辦案這麼多年遇到最狡猾、最殘忍的凶手，你不認為白塵亮畫室裡那副畫畫的正是你嗎？那可是陳佳妮小姐親筆所畫，飛馬過去的一年，銀羊迎來第一聲雞啼，被囚在暗黑裡的心靈，釋放致純的歌聲，相見短暫，人生如輕輕嘆息，聽得見雷聲震怒，誠然是為人將此離去。這首詩的裡面，不正含有你的名字嗎？”
聞聽此言，邱致誠的臉色大變，他霍地站起身，一拳打向魯恩，魯恩敏捷的一閃，躲過了他這一拳，同時幾個警察迅即趕過來，制住了邱致誠，邱致誠臉上的顏色完全變了，他啞著嗓子衝魯恩說：“我做下的事情我都承認，為了死人的緣故，求你不要說出來了。”
魯恩看著他，眼睛裡的憤怒慚慚變成了憐憫，他嘆息道：“你殺人的時候，又何嘗顧慮到他們也是父母的兒女，他們也有愛人、朋友。”
邱致誠的頭漸漸垂了下來。
魯恩轉身向外走去，我跟著走了出來，魯恩臉上的悲傷使我不敢問他邱致誠為什麼要在白家塔屋殺死那麼多人。這個祕密，至到多年以後，社會上人大部分已經忘卻白家塔屋曾發生過血案，魯恩才把這個祕密說了出來。
“邱致誠不願把他為什麼殺人的祕密說出來，不是為他自己，而是為了已死的白家幾個人，特別是白塵亮的妻子陳佳妮，邱致誠不願她的名聲有一點兒的玷汙，說到這裡，你可能已經明白了，邱致誠和陳佳妮是一對不為人知的祕密戀人，很可能白家的兩個孩子，白出妍和白出塵，都是邱致誠的孩子，白塵亮呢，瘋狂地愛著他的妻子，他妻子心裡卻愛著別人，邱致誠經常出入白家，名義上是追求白令珊，實際上是為和陳佳妮相會，他們相會，可能被做傭人的向春華看到過，當時她年齡小，不十分明白是什麼意思，幾年後她在蕭白郊身邊看到邱致誠，才猛然想起多年前她碰到過的那回事，也許她言語中透露出她才明白的猜想，但這足以引起邱致誠的警惕，所以她才為自己招來了殺身之禍，另外進到白家塔屋志願隊的五個人，都或多或少和白家有些關係，李曹是白塵亮女兒白出妍學校裡的老師，大學生
王川曾做過一陣白家小兒子白出塵的鋼琴教師，印刷工人方長愷曾得到過白塵亮的指點，算是他的學生，洋行祕書蔣世麗是白塵亮的崇拜者，大華飯店的服務員肖素紅認識白塵亮和白太太陳佳妮，他們曾是大華飯店裡的常客，這些人雖曾和白家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但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就是他們對白家並不十分了解，白家塔屋遠近聞名，對他們來說就是一個謎，白家一家四口都死了以後，更是給這個謎增添了迷幻的色彩，白家塔屋對他們很有吸引力，白家人都還活著時，他們雖曾接觸到過他們，但對眾人口中言之鑿鑿的塔屋卻無緣一見，白家塔屋因著與白家的人接觸而愈發顯得神祕，剛好報社招募去白家塔屋探險的志願隊，他們便都報了名，和秦風一起選撥志願隊員的，正是邱致誠，他極力促成此次事件並選撥志願隊員，是為了給死去的親人報仇，首先白塵亮的妻子陳佳妮並非死於暴病身亡，她被白亮塵用毛巾捂著臉窒息而死，死因也並非完全是白塵亮看出她的畫作、她的新年願望、她詩作裡都是邱致誠，她對他不忠而殺了她，是因為肖素紅，白塵亮盲目地崇拜自己妻子，陳佳妮跟他學習畫作，他對她沒有一絲一毫的懷疑，他明白妻子心有別屬還是因為肖素紅的多嘴，白塵亮常和妻子去大華飯店吃飯，做為服務員的肖素紅認識他們，也許是陳佳妮對白塵亮的不耐煩態度讓她心生詫異，女人是最瞭解女人的，肖素紅知道當一個女人不在愛自己的丈夫後，對他是很不耐煩的，這種情況下肖素紅對白塵亮說：“當心你的妻子，她的心思不在你身上。”對於肖素紅的話白塵亮當然一笑了之，但畢竟這話不是對他不起一點兒作用，並且肖素紅又極力舉了很多陳佳妮對白塵亮不耐煩的例子，也許從此之後，白塵亮的心裡就存下了芥蒂，新年時陳佳妮畫了那副畫，畫上的詩作裡含著邱致誠的名字，若在以前，白塵亮是不會懷疑妻子的，他心裡存下芥蒂以後，自然是又妒又氣，邱致誠是前年秋天去的國外，一直到去年春天過完才回國，這也是陳佳妮寫下新年願望的原因，他回國以後，一切都成了定局，白家一家四口都死去了。”
“就因為肖素紅多嘴的緣故，他記恨在心，殺死了她？”
“陳佳妮可以說是因肖素紅而死，邱致誠在失去愛人孩子的情況下，心裡的黑暗完全遮蔽住了他，好象整天有魔鬼在他耳邊說，他的愛人孩子都是別人害死的，他要為他們討回公道，所以才有了白家塔屋的血案。”
“那麼其他幾人，他們和陳佳妮又有什麼關係？”
“李曹是白出妍學校裡的老師，學生們考試過後偷跑出校門去酒吧喝酒，李曹明明是看見的，但他因為這幾人不是他的學生而不加攔阻，造成了白出妍的死，他是白出妍出事當晚唯一知曉有學生偷偷離開學校去酒吧的老師，印刷工人方長愷在印刷廠曾得到白亮塵的指點，他曾經去白家塔屋拜訪白塵亮，被拒絕後在白家塔屋附近轉悠，他遇見白出塵後帶他到松林裡玩兒，他不知道他走了以後，第二天白出塵又一次離開家，來到了松林裡，王川曾做過白出塵的鋼琴教師，他認識這個孩子，但他在松
林裡遇見他，並沒有送他回家或是幫他找到大人，也許他是有緊急事情，或是想到這孩子的家就在附近，孩子很快就能回家或是被家人找到，結果白出塵掉到一個坑裡，等第二天白家人找到他時，他已經呼吸微弱，很快就沒有了氣息，蔣世麗極其崇拜白塵亮，更重要的一點是，她是那晚學生們去酒吧老闆娘的女兒，酒吧老闆娘那晚不但讓學生們進了酒吧，還極力向他們勸酒，蔣世麗還為白出妍喝酒而鼓掌叫好，她的行為，在邱致誠眼裡，不啻於是親手殺死的白出妍。”
“我知道了，秦風並不在邱致誠的殺人名單上，但那晚他看見了殺人的邱致誠，邱致誠只好殺他滅口了。”
“不，不不，親愛的洪三，邱致誠最恨的便是他這個表弟秦風了。”
“啊？”
“是秦風把陳佳妮和她一雙兒女慘死的訊息告訴邱致誠的，邱致誠遠在海外時，和秦風通訊，曾含蓄問過白家情況，秦風什麼都沒有和他說，當他回來後，秦風第一時間告訴他，陳佳妮還有白出妍、白出塵的死，他說話時的笑，輕佻的態度，都觸犯了邱致誠，邱致誠認為秦風對他愛人兒女嘲諷不敬，他一定要殺了他。”
我忽然想起什麼來，看著魯恩說：“22號晚上，吳嫂不是看見邱致誠在書房裡，他沒有時間去白家塔屋做案嗎？”
魯恩笑道：“親愛的洪三，你還是沒有明白，問題就出在公寓客廳的的那個大鐘表上，那天晚上，邱致誠把鐘錶向後調了兩個鐘點，又在書房的椅子上放一些物品，吳嫂從客廳經過，看見鐘錶上的時間和書房裡的人影，都是假的，邱致誠回到公寓以後，又把鐘錶撥對了時間。”
“你是什麼時候開始懷疑他的？”
“其實一開始我就覺得奇怪，按邱致誠和祥叔祥嬸的熟悉、以及他對他們的態度，能想到是白令珊在其兄死後，是託的邱致誠照管房子，所以他手裡另有一把鑰匙，可以開啟白家塔屋大門，而白家血案發生，門上的鎖好好的，可見是用鑰匙開鎖進去的，那麼誰會有白家塔屋上的鑰匙呢？邱致誠有很大的嫌疑。”
魯恩說著嘆了口氣，緩緩道：“白塵亮在盛怒之下殺死了陳佳妮，事後未嘗不後悔，所以他才把陳佳妮的畫作都儲存了下來，而隨後他兒女的死，終於擊垮了他必鬚生存下去的意志，他用一根繩子結果了自己的性命。”
“報紙上不是報道兩人相識相戀，情投意合而結的婚嗎？”
魯恩笑道：“親愛的洪三，我去圖書館的幾天，正是去翻那些陳年舊報，看報紙上對白塵亮及陳佳妮的報道，正是從報紙上看到，陳佳妮在跟隨丈夫學習繪畫，而邱致誠呢，在報紙上寫過幾篇美術評論的文章，他在文章裡對陳佳妮的讚美之詞，包含著一個男人對女人的讚美、欣賞，我就是在看以前他寫的文章，才想到他可能和陳佳妮是一對戀人，——也許從一開始，白塵亮和陳佳妮的確是一對情投意合的夫妻，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漸漸的不復往日，人是會變化的，結果會變成什麼樣子，還真不敢保證，不過有一點能確定的是，不管人怎麼變來變去，良知、慾望、羞恥感、榮耀感，這些基本的東西都不會變。”魯恩臉上的笑容漸漸地沒有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