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花城夜色的祕密
葉隨雲不甘心自己成為嫌疑犯,被冤枉,他要查清楚這件事,找出陷害他的人,找出真正的凶手。
但是他現在已經被警察局的人監視起來,不准他隨便走動,他只有找警察局的同事幫忙,停止對他的監視,讓他去查案。
可是此時,警察局的同事已經和他形同末路,沒有人再理會他,最令他失望的是他一手帶出來的小杰居然也對他很冷漠,而且充滿了仇恨,令他感到意外的是小杰居然對他說:“你那天和局長在辦公室的話我都聽見了,我什麼都可以忘記,只有仇恨不能忘記。”
葉隨雲聽到句話意外地愣住了,他望著小杰的眼神,看出了這種仇恨是多麼強烈,但他仍然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
“原來你一直介意這件事,我這麼做是為了讓你明白自己錯了,改正自己的錯誤,是為你好啊。”
小杰冷笑道:“你為我好,我卻不好,倒不如不為我好,我反倒更好。”
葉隨雲徹底地失望了,失望得有些無助,他忽然想起陸游的那句“世味年來薄似紗。”他終於感受到了昔年陸游的失落。
不過,葉隨雲並沒有放棄,儘管現在沒有人幫他,但他仍然要找出真凶,找出陷害他的人。
他做了多年的警察,要想擺脫警察的監視也不是件難事,他熟悉警察的一切行動方式,用自己那套獨特的方式,自然很容易擺脫了警察的監視。
葉隨雲擺脫了警察的監視之後,第一要查的地方就是花城夜色,這也是他唯一有跡可尋的地方,於是他便去了花城夜色。
夜晚的花城夜色,景色就像花城一樣美好,但這裡的氣氛對於葉隨雲來說是完全不熟悉的。他戴著一副非常有型的黑墨鏡,緩步走進花城夜色,顯得憂鬱而瀟灑。這個地方讓他陌生得有些不習慣。他雖然喜歡夜色,但並不喜歡熱鬧,對於夜總會這種熱鬧的地方,他感到很不適應,不過為了查案,他也不得不來這。
夜總會里放著一些令他頭腦發漲的音樂,一些令他眩暈的燈光,以及那些令他撲朔迷離的從他身邊擦肩而過的人。
他無奈地皺著眉頭,閉上了眼睛,就在這時,他聞到一陣香氣撲面而來,他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有個女郎走到他身邊了。這個女人他見過,甚至還算認識,她就是夜總會里的小姐莎朗,那個他上次找來問話的人。
“嗨,夜先生,你也來了。”
莎朗猛然向葉隨雲身上一靠,用她那豐滿而又柔軟且又極有彈性的**撞了一下葉隨雲的胸膛,同時,又立刻用她那櫻桃小嘴貼到葉隨雲的臉上,然後迅速收回。
在遇到這種事的一瞬間,足以讓任何男人忘掉一切,但葉隨雲卻絕對例外,這並不是因為他定力很高,只是因為對於這種事,他已經歷的太多太多。不過,不管經歷的再多,也沒有男人會討厭這種事,而且經歷的越多的男人也就越喜歡這種事,因為他們知道這對於男人來說,絕對是一種享受。
莎朗仍然眯著她那似乎永遠睜不開的眼睛,帶著令人匪夷所思的笑容。她穿著一身輕鬆的淡粉色晚禮服裙子,裙子的下邊剛過膝蓋,裙邊很碎,與下邊的長靴相交於膝蓋處,她的胸前露出了她那很深的乳溝。她雖然穿著吊帶晚禮服,但那一頭如行雲流水般的波浪長髮散在肩上,令她本來應該露在外面的胸部更加神祕,更加性感。
她認為最能體現女人性感,最能直接地**男人的地方就是乳溝。她的妝化得很淡,淡得令她的乳溝更加明顯。
“你來找我嗎?如果你找我問話,我可沒時間,但如果你找我陪你,我倒可以破例陪你一次,我可不輕意陪別人的呀。”
葉隨雲一副似乎很被**的樣子望著莎朗微微一笑,“既然你這麼忙,那就不必了,謝謝。”
莎朗的笑容立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漠而又輕蔑的眼神,她望了葉隨雲一眼便轉身離去了。
葉隨雲找了一間包房,但並沒有找小姐,而且告訴服務員不準任何人打擾,他這麼做只是不想引起別人的注意,方便查案。他在包房裡待了一小會兒,就悄悄溜了出去。
葉隨雲要找到老闆夜色夫人的位置,他要查清楚這家夜總會是否隱藏著什麼祕密,但他對這家夜總會很陌生,根本不知道夜色夫人在什麼地方,甚至連裡邊的路也不清楚,他只有找人聚集的地方,從他們口中得到一些線索。
他穿過一個走廊,順著遙遠的聲音走去,忽然間,閃過一個人影,這個人走得很快,腳上那尖尖的高跟鞋在地上踏著很有節奏感的聲音,看她走路的動作,那高根鞋絕對是八釐米以上的跟,葉隨雲也看清楚了這個人就是酒吧服務員講的那個與林思蔓是女同性戀的飛葉。
“飛葉,江先生找你,你去陪他一下吧”一個濃妝豔抹的小姐叫住飛葉。
“我不去,他能給我多少錢啊?”
飛葉冷漠地瞪著她那圓圓的大眼睛,她似乎除了錢之外,對這世上所有的事物都沒有興趣,都那麼不屑,真不知道林思曼是如何吸引她的。
飛葉說著話不但沒有停下來,甚至連腳步都沒有放慢,這令那小姐很生氣。
“錢,那麼貪錢,為什麼不去賺錢?你們幾個,整天想做什麼就做什麼,高興了就去坐個臺,不高興了就整天在這玩兒,我們卻要整天辛辛苦苦坐檯,這也太不公平了,我一定要找老闆討個公道。”
飛葉沒有理她,似乎有什麼急事要辦一樣,很快就走遠了。葉隨雲覺得飛葉一定有什麼重要的事,於是他悄悄地跟了過去。
飛葉走進了一扇門,在她推開門的那一瞬間,葉隨雲從門縫裡看見了夜色夫人坐在那間房裡,似乎是在等待著飛葉。
葉隨雲沒有跟的太近,他遠遠地望著飛葉消失在那扇門後面,現在他不但看不見裡邊在做什麼,也聽不見裡邊的聲音。他向前走幾步,拿出一個小小的竊聽器,用手指一彈,飛向那扇門,沾在了門上。
葉隨雲帶上耳機,立刻就聽到了聲音,原來夜色夫人在開會。
“林思蔓怎麼還沒來?”
“她剛剛打電話說一會兒就到。”
“我們不等她了,上次你們做得很好,不但完成了任務,還讓葉隨雲成了嫌疑人,限制了他繼續查下去。這一次我們又有新任務了,目標是公安廳廳長萬特山。”
“老闆,那個警察又來了,我剛剛看見他了。”
“那個笨蛋警察那麼容易就上了林思蔓的當,拿咱們沒辦法的。”
“他不是笨蛋。”
忽然間,只聽一聲巨響,那扇門猛然間開了,而且同時從裡邊發出一道暗器直射向葉隨雲,葉隨雲一驚,迅速閃避,差點被暗器打中。
葉隨雲一回頭,只見從門裡走出五個風情萬種的女人,這五個女人中有三個是葉隨雲見過的,她們是夜色夫人,飛葉和莎朗,她們望著葉隨雲沒有動。
夜色夫人道:“葉警官,這麼有閒情,又來光臨我的夜總會,不過我不知道你是走錯路了,還是耳朵太長了。”
葉隨雲冷冷道:“原來一切都是你們做的,沒想到你這家夜總會竟然是個殺手組織。”
其中一個女郎道:“你既然全知道了,就別想活著走出去。”
那個女郎剛要動手就被莎朗攔住了,莎朗微微一笑,道:“風華,絕代,再怎麼說,我和飛葉也算認識這位葉警官,就讓我們來吧。”
葉隨雲話音剛落,飛葉就已動手,她一揚腿,那尖尖的高跟鞋便刺向葉隨雲,葉隨雲伸手一擋,被鞋尖刺傷,只覺得一陣刺痛。
飛葉一個旋轉,那尖尖的鞋跟又刺向葉隨雲,她的動作快而猛,飄逸而瀟灑,迫得葉隨雲步步後退。
葉隨雲現在才明白原來飛葉是把她那尖尖的高跟鞋當做武器,她腿上的功夫一定很深厚。但是葉隨雲這樣不斷後退也不是辦法,他要反擊,而且要一擊即中。
葉隨雲把全身的功力集中在指尖,在飛葉的高跟鞋在他眼前閃過的一瞬間,他伸出了食指和中指夾住了飛葉的鞋跟,用力一擰,那鞋跟就掉了,他這一招就像陸小鳳的靈犀一指,但當時飛葉並沒有感覺到她的鞋跟掉了,直到她的雙腳落地,她才感到有些不平衡,她才知道自己的鞋跟掉了。
葉隨雲用手指夾著飛葉的鞋跟,輕輕揚起,淡淡一笑,然後雙手一鬆,那鞋跟便掉到了地上。在鞋跟掉在地上的聲音響起時,也激起了飛葉的鬥志,她極度冷漠的大眼睛望了葉隨雲一眼,又攻了上去。
莎朗看到飛葉孤軍奮戰似乎有些力不從心,她也終於忍不住出手了,她和飛葉的功夫大不相同,飛葉擅長腿上功夫,而她則擅長手上功夫。葉隨雲根本看不清楚她的手是如何伸出來的,只覺得她的手似乎無處不在,她的裙子如波浪般翻起,露出穿著長靴的美腿,令她的身材更加完美。
與莎朗相比,飛葉的身材算不上好,但她們似乎都很會修飾自己。飛葉甩著她那如雨絲般的長髮,用她那穿著一身修長而又飄逸的褲子的腿在葉隨雲的眼前不斷地抖著,讓人完全感覺不到她身材上有任何缺陷。
很快地,葉隨雲就覺得應付莎朗與飛葉的合攻有些吃力,似乎是她們那美妙的身姿令葉隨雲感到迷茫了,他漸漸地在後退。
就在葉隨雲退得無處可退的時候,忽然飛出一個神祕女郎攻向莎朗和飛葉,讓葉隨雲終於輕了一口氣。
這個神祕女郎穿著一身紅色的晚禮服長裙,晚禮服長裙的下襬很大,完全看不清她腿上的動作,她那烏黑的長髮在優雅的動作中環繞在整個頭上,讓人無法看清她的臉。她似乎對這裡的一切都很熟悉,甚至是莎朗與飛葉的招式她都一清二楚。
她一抖手就發出兩張一百元的錢幣,這兩張一百元的錢幣如利劍般飛向莎朗與飛葉的咽喉,迫得莎朗與飛葉閃身而退。
神祕女郎轉身回頭,拉住葉隨雲的手道:“快走。”
葉隨雲透過神祕女郎那在頭上飄揚的長髮中的縫隙,看見了她的眼睛,這是一雙並不陌生的眼睛,葉隨雲也記得她的聲音,這個神祕女郎一定就是林思蔓。
事實上,可能救葉隨雲的人,除了林思蔓之外,還會有誰對這裡的一切這麼熟悉呢?但是葉隨雲完全沒有想到林思曼會救他,他沒有到在他陷入困境的時候,幫他的人不是他熟悉的朋友,而是這個他一直懷疑,追查的,與他對立的嫌疑人林思蔓,在他感嘆世事無常之餘,也忍不住問了一句,“你為什麼救我?”
這時候,葉隨雲與林思蔓已經離開了花城夜色,走到了安全的地方。林思蔓聽到了葉隨雲這句話之後,立刻停住了腳步,放開了手,優雅地一回頭,她那飄揚的長髮在臉上散開,露出了她那友善的微笑。
“你不是也救過我嗎?”
葉隨雲笑了,但這種笑容很快就變成了苦笑,他知道如果剛才沒有林思蔓幫他,就算他打贏那幾個風情萬種的女郎,也不一定那麼容易走出那個充滿陌生道路的花城夜色。
不過,現在葉隨雲連句“謝謝”都說不出來,因為如果他說“謝謝”就證明他欠林思蔓的恩情,那他就不方便抓她歸案了。但是他現在能抓林思蔓嗎?面對一個剛剛救他脫險的人他有如何下手呢?如果他那麼做,他所崇尚的道義又何在呢?
葉隨雲望著林思蔓很久,他只問了一句,“你為什麼要做殺手?”
林思蔓仰天長嘆,道:“天涯芳草無歸路,這世上有很多人都在做著自己不想做的事。”
“天涯芳草無歸路,你沒有選擇的餘地嗎?”
“一個人若要堅持自己的原則,又如何選擇呢?”
“你我雖然立場不同,但我相信你我都同樣的遵循著一種道義,哪怕這種道義將來會毀了自己也義無返顧,不過同時我也相信正義與公理。”
“如果這世上有那麼多的正義與公理,就不會有那麼多的人都在做著他們不想做的事了。花城夜色雖然是個殺人組織,但受僱殺的每一個人都是大惡之徒,在接每一筆生意之前,必須能證明要殺的人的惡行才會接這筆生意。”
葉隨雲道:“這麼說,你們是有李家豪與沈勝天的罪證了?既然如此,你們為什麼不利用法律制裁他們呢?”
林思蔓皺眉道:“你知不知道被李家豪與沈勝天傷害的都是什麼人嗎?他們都是終日為柴米油鹽奔波的窮苦老百姓,以李家豪與沈勝天的地位關係,法律會制裁他們嗎你不要以為我們充英雄,喜歡做這種事,我們只是希望這個世界多一點公平,如果法律能夠制裁他們,我們又何必這麼做呢?”
林思蔓的話讓葉隨雲忽然間愣住了,他知道林思蔓說的這些事在社會上是存在的,對於這些,葉隨雲也無可奈何,有些事也不是他能力所能及的,但他還是要監守法律,維護社會的和平與安寧。
“但如果人人都不守法,這社會豈不亂了?這一次你救了我,我可以不抓你,下次我仍然會抓你。”
林思蔓冷笑道:“只可惜並不是每個人都像你一樣守法。”
葉隨雲忽然想起夜色夫人開會要殺公安廳廳長萬特山,他要立刻去阻止這件事,他要通知警察局加強防範,保護萬特山。但林思蔓卻給他留下一句令他匪夷所思的話——小心警察局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