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謀殺的開始
殺人總在深夜時
深夜本來應該是寧靜而安詳的,但是在這個故事中深夜卻是謀殺的開始。
今晚滿天星光照著大地,星光下。在一個公園裡站著一男一女兩個人影。
忽然間,那女人迅速一轉身,在那男人的咽喉劃過一道光,那男人便倒下了,同時停止了呼吸,這一切只在電光火石之間。
那男人連尖叫的時間都沒來得及,他甚至連自己被人殺了都不知道,而殺他的人也在這一瞬間消失了。
第二天早上,有人報警看到了屍體,死亡時間大約是凌晨兩點左右,死者叫李家豪,是個建築商,他的咽喉中插著一張全新的一百元錢紙幣,很顯然他是被這張紙幣劃過咽喉而死的。這就像武俠小說裡的故事一樣令人不可思議。
負責這個區的警探葉隨雲接到訊息的時候還在睡覺,他總是晚上不睡覺,早上自然就起不來。他有這個習慣只因為他很喜歡深夜的寧靜,那種遠離罪惡的寧靜,他也常常在深夜享受這種寧靜,他的這個習慣全警局的人都知道,所以人們都稱他為夜先生。自然也習慣了他上班遲到。
葉隨雲趕到凶案現場的時候,警察局長也到了,警察局長鄭重地對葉隨雲說:“一定要抓到凶手,否則你的飯碗就沒了。”
警察局長這麼說只因為這個死者李家豪是這個城市裡舉足輕重的人物,他和很多官員都有關係,是以,他的死讓整個城市的警局都高度緊張起來。
葉隨雲看到插在死者咽喉的一百元錢紙幣的時候,不由地驚歎,凶手竟有如此功力,一定是個職業殺手,絕非普通人,而被職業殺手所殺的,唯一的理由就是利益關係。
有人聽說在八號公館裡有一家叫花城夜色的夜總會,只流通一百元的無折損全新的錢幣,因此,這家夜總會又被玩家稱為一百元俱樂部,而人們最後見到李家豪正是在這家夜總會。
那麼,李家豪的死會不會與這家夜總會有關呢?
於是,葉隨雲便去了八號公館,八號公館就在凶案現場的那個公園旁邊,是一個院落,裡邊全都是一些夜總會,歌廳,迪廳,酒吧之類的場所,花城夜色就在其中。
花城夜色只是晚上營業,白天不營業的,所以葉隨雲下午來的時候,裡邊大部分的人都在睡覺,接待他的是兩個剛從睡夢中半醒的服務員。
葉隨雲拿出那個代表花城夜色標記的小飾品問服務員,服務員承認那的確是花城夜色的標記,而且每個員工都有一個。
據服務員講,昨晚李家豪的確來過花城夜色,但在凌晨一點多就走了,昨晚陪他的小姐叫林思蔓,他走的時候是林思蔓送他出去的,但林思蔓並沒有跟他一起出去。
葉隨雲叫服務員把林思蔓找來,林思蔓也和那兩個服務員一樣剛從睡夢中無奈地醒來,但這個林思蔓絕不像那兩個服務員那樣懶洋洋的。
林思蔓顯得很冷靜,她戴著一副墨鏡,完全看不見她的眼神,就連她的表情也也被長髮遮住了,她穿著一身寬鬆的長袍,但她走路的動作已經把她的那清瘦的身材完全表露出來。
林思蔓優雅地坐下來,淡淡地道:“葉警官,有什麼事嗎?”
葉隨雲道:“昨晚李家豪到這來,是你陪他的嗎?”
“是的。”
“你知不知道李家豪離開這裡之後去做什麼?去了什麼地方?”
“不知道。”
“李家豪經常來這裡嗎?”
“最近經常來,不過我和他不熟,我昨天也是第一次坐他的臺,飛葉和莎朗跟他比較熟,如果葉警官想了解李家豪的事,可以去問飛葉和莎朗。”
“好,我會去問她們的,昨夜凌晨兩點左右你在什麼地方?”
“在這附近那個叫自由自在的酒吧。”
“有誰能證明嗎?”
“那裡上班的服務員都知道。”
林思蔓點起了一支菸,輕輕地吸了一口,她透過從嘴裡噴出的煙霧望了葉隨雲一眼,然後淡淡一笑,心情似乎放鬆了許多。
然而,葉隨雲卻有些緊張起來,因為這段問話意味著距他想要的答案更加遙遠,他只有去問林思蔓提起的那兩個叫飛葉和莎朗的小姐。
飛葉和莎朗似乎比林思蔓更具小姐風情,她們不但穿著有一種肆無忌憚的暴露,而且她們雖然人已經走進來了,但是她們似乎完全沒有想過自己來做什麼,更不想回答葉隨雲這些得不到任何好處的話。
“李家豪啊,他經常來,飛葉跟他很熟。”
“誰跟他熟啊,你別亂講啊。”
“你經常坐他的臺,難道和他不熟嗎?”
“我坐他的臺只是為了他的錢,要不然我才不理他呢。”
葉隨雲道:“別吵,老實回答問題。”
“我們說的都是真話,你不相信可以去問別人啊,昨夜是林思蔓陪李家豪的,你去問林思蔓好了。”
葉隨雲問道:“只要給你錢,你什麼都肯做嗎?”
飛葉道:“當然啦,只要錢夠多,我為什麼不做呢?對於我來說沒有什麼比錢更重要的。”
“不是什麼都可以用錢買到的。”
“幸好,我需要的東西都可以用錢買到,況且沒有錢我怎麼生活呀,你養我呀?”
葉隨雲淡淡地冷笑一聲,轉向莎朗道:“你呢?”
莎朗眯著她那似乎永遠不願睜開的眼睛道:“我無所謂呀,只要開心就行。”
“昨夜凌晨兩點左右你們在什麼地方?”
莎朗把雙手輕輕地放在飛葉的肩上一靠,“我們在這裡呀。”
“有誰能證明嗎?”
“這裡的人都能證明。”
這時,忽然從外面傳來一個聲音,“你們今天怎麼都起的這麼早啊?”
隨著這聲音,只見一個穿著極為華麗,性感的女人帶著幾分風情走了進來。
服務員見到這個女人立刻點頭道:“老闆。”
葉隨雲起身對這個老闆道:“我是負責這個區的警務人員葉隨雲,我是來查一件案子的,希望各位能夠協助調查。”
這個老闆眼睛睜大了一下,微微冷笑一聲,“原來是葉警官,我是這裡的老闆夜色夫人。”
“夜色夫人?”
“是的,夜色夫人,不是葉夫人。不知道我這夜總會牽連到什麼案子了?”
“昨夜在公園裡發生了一件命安,死者李家豪死前最後去的地方就是你們這裡,而且死者咽喉插著一張全新的一百元錢幣;聽說你們這裡只流通全前的一百元錢幣,又被玩家稱為一百元俱樂部,我想從著裡找一些線索。”
“葉警官,你這麼說是懷疑我們了,一百元錢整個國家的人都在用,這又不是我們專用的,那一百元錢上有我們這裡人的指紋麼?就算有,你應該知道錢這東西一但流通,一張錢幣每天有多少人會觸控到他,你憑什麼我們呢?”
“昨夜在附近的那個公園裡發生了一件命案,死者李家豪死前最後去
的地方就是你們這裡,而且死者咽喉插著一張全新的一百元錢幣,聽
說你們這裡只流通全新的一百元錢幣,又被玩家稱為一百元俱樂部,
我想從這裡找一些線索。”
“葉警官,你這麼說就是懷疑我們了,一百元錢的錢幣整個國家的
人都在用,這又不是我們專用的,那一百元錢上有我們這裡人的指紋
嗎?就算有,你應該知道錢這東西,一但流通,一張錢幣每天有多少
人會觸控到它,你憑什麼懷疑我們呢?”
夜色夫人的語調從容淡然,她的這番話不但徹底地回絕了葉隨雲也剝
奪了葉隨雲繼續調查這家夜總會的理由。葉隨雲不得不承認這個老闆
是個很精明的人,而他也沒有理由繼續留下來了,這一次,他只有無
功而返。
葉隨雲和助手小杰走在吹著輕風的路上,現在是盛夏,他們感覺不到風中的一絲涼爽,甚至風中還帶著幾分熱氣,一路上,葉隨雲連一句話都沒有說,他並不是生氣,他只是在思考更多的問題。他遇到一個案子之後總是習慣思考與這個案子相關的各個方面。例如,凶手為什麼會選擇這種殺人手法,那一定與凶手的生活有著密切的關係。
葉隨雲和助手小杰回到警察局的時候,警察局的人都以為他們找到了什麼線索,都笑著叫著,“夜先生!”因為大家都知道葉隨雲雖然生活習慣不太正常,但辦案子還是很有能力的,他們也常常這樣和葉隨雲開著玩笑。
在這眾人歡笑的時候,突然間卻出現了一件令人笑不出來的事。
警察局長氣沖沖地走了出來,他看見葉隨雲與小杰回來似乎找到了發洩的人一樣。
原來小杰昨天整理的檔案少了一份,而那份檔案卻是警察局長認為很重要的,他現在就像是一座暴發的火山一樣,不可收拾。
他把小杰叫到辦公室,瘋狂地發洩一番,他數落人也很有趣。
“你不知道這檔案很重要嗎?不知道你還把它弄丟了,你沒有權力把它弄丟知道嗎?你也沒有理由把它弄丟,可是你還是把它弄丟了,你把它弄丟了是不行的,你被開除了。”
警察局長說話的語調和說話時的動作、表情讓人覺得很可笑,可是在這種情況下小杰又不能笑。
在這種情情況下聽到既可笑又讓人覺得恥辱的話是件很不舒服的事,此刻小杰的心情和表情一樣難以形容。有一種說不出的難耐。
小杰走出警察局長的辦公室,黯然無語。
葉隨雲看到小杰的樣子便知道事情不妙,忙上去問:“怎麼樣?”
小杰一臉失落的表情,低聲道;“我被開除了。”
葉隨雲聽到這句話之後,覺得很意外,他立刻走進警察局長的辦公室。
“局長,這件事沒有那麼嚴重吧?”
警察局長道;“你不是希望我制裁他嗎?”
葉隨雲道;“我告訴你這件事,只是希望你小懲大戒,讓他明白自己做錯了事,以後改正就可以了,不需要把他趕上絕路。”
警察局長道;“你知道不知道那份檔案有多重要?這件事絕不能輕意了之。”
葉隨雲頓了一下,輕輕吁了一口氣,“小杰是我的助手,這件事我擔了,一切算在我頭上。”
警察局長一愣,“你這麼做值得嗎?”
“這種事沒有值不值得,我有責任這麼做。”
“有時候你對別人好,別人未必會感激你,你不後悔嗎?”
“我做事不是為了要別人感激我,我只是為了道義,我不會後悔的。”
“好,既然你這麼堅持,我就給你個面子,扣你三個月工資,其它一切不再追究任何人。”
這件事來就這樣結束了。可是葉隨雲與警察局長的這段對話卻偏偏被門外的小杰聽到了,小杰也的確像警察局長說得那樣並沒有感激葉隨雲,相反的他卻對葉隨雲產生了敵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