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慶功宴
等張帆陽再次有了意識的時候，已然是一週之後。
盯著面前的白色牆壁，發了好一會的呆張帆陽才反應過來這裡是醫院。
他想坐起身來，卻渾身發軟使不上力氣，無奈之下只好扯開嗓子用嘶啞的聲音喊道：“喂，有人在嗎？”
“哎呀張顧問你醒啦！”
門口守著的警察聞聲探頭進來，看到張帆陽正疑惑的看著自己，立刻高興的跑進屋裡道，“張顧問，我是春園派出所的民警，我叫董鯤鵬。那天要不是你仗義出腳，我恐怕就要死在那怪物手裡了！”
聽他這麼一說，張帆陽終於想起了那被他一腳踹出門的小民警，想到當時那狀態，他還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對不起啊，當時情況實在緊急，就直接上腳了。”
董鯤鵬聞言連忙擺手道：“沒關係沒關係！要不是你，我早就沒命了！張顧問您千萬別介意。”
“對了，呃……”
見張帆陽面露遲疑，董坤鵬立刻上前道：“哦哦，我叫董坤鵬，你就叫我小董或者鯤鵬都行。”
“別，我應該沒你大，我還是叫你小董哥吧。”這話說完，張帆陽覺得似曾相識，這才反應過來有些奇怪的道，“怎麼是你在這守著我，沒見猴毛哥呢？”
“猴毛……哦，你說楊警官啊？是這樣的，譚隊長說我沒遵守紀律差點壞了大事，就讓我將功補過代替楊警官在這陪你。
至於楊警官和譚隊長他們最近都在處理之前那個怪物遺留下來的問題，光是記者就已經打發走不下百人了。”
張帆陽想到自己昏迷前那舊衣店的狀況，也知道那爛攤子收拾起來不容易。
“哦，這樣呀。對了你剛才說我睡了多久了？”
“一週啊。譚隊長天天來問。可把他急壞了。……哦對了！我得趕緊告訴他”
董鯤鵬說著就要去外面打電話。
張帆陽見狀大喊道：“小董哥，幫我跟譚隊長說一聲，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他說！”
晚上五點多，張帆陽走進了本市一家裝修風格獨特的酒樓。
今天早些時候，他已經把那天的詳細情況跟譚隊長說過一遍。
雖然自己昏迷前看到的那個人影從衣著體型上來看都很像王老闆，但卻被譚隊長一句“王老闆夫妻一直在我們車裡跟我們警員在一起”這句話給排除了嫌疑。
而且譚隊長確定自己那天除了董鯤鵬以外，沒有看到過任何人進出舊衣店正門，這也就坐實了去的人絕對不是普通人這一點。
不過既然那人提到過灰祁玉，那麼就只能等他老人家徹底出關再做打算。現在他就算再著急，也只能乾瞪眼了。
跟著領班到了包間，一推門就看到顧局長和一臉胡茬的譚隊長正坐在屋內。
見到來人，譚隊長立刻起身熱情的迎了上來，就連顧局長也站了起來衝他頷首一笑，這陣仗讓張帆陽有點受寵若驚。
三人一陣客氣之後，譚隊長把張帆陽讓在了自己一邊，與局長面對面坐好，才喊來服務員走菜。
從這一刻開始，一直到菜全部上齊，譚隊長對張帆陽是各種噓寒問暖。關心範圍也是極其細緻入微，整整從他的腦袋頂關心到腳趾頭，就差問他有沒有婦科病了。
張帆陽完全摸不到譚隊長的套路，只是覺得他殷勤得有些不像話。
抬眼看一眼顧局長，發現他正雲淡風輕的喝著茶。見張帆陽在看著自己，他便微微衝他一笑，隨即眼神就漂了開去，滿臉的不自然。
“譚哥，說吧，到底怎麼了。”
譚隊長頓了頓，訕笑著道：“額……也沒什麼，就是感謝你幫忙，給你弄個慶功宴嘛。”
張帆陽沒有說話，只是挑眉看著他，看得譚隊長一陣心虛，只好偷偷瞄了一眼自家局長。
半分鐘後，直到看到了顧局長那幾乎看不出來的微微頷首，譚隊長這才長出了口氣道，“那個張小兄弟，這次的事情多虧了你才能徹底的解決掉。顧局和我代表全市人民對你表示衷心的感謝。”
“但是？”
張帆陽挑著眉毛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譚隊長面露一絲尷尬，隨後一咬牙一跺腳道：“但是，之前答應你的經費的問題，這次沒申請下來，只能看下……”
“一分都沒有嗎？”
還沒等他話說完，張帆陽已經微笑著開口問了。
譚隊長苦笑著搖搖頭，滿臉的無奈。
張帆陽見狀便霍的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不是，你們說話還帶不算數的呀！我這一趟事情辦下來，紫符紅符損失了不下三十張，這錢我還沒找你們報呢，現在居然連一分錢都沒有？你是讓我這個身上只剩下五十塊錢的人去喝西北風嗎？”
顧局長聞言默默的放下茶杯，嘆了口氣道：“那個，小張同志啊，是這樣的。之前我們說的呢，也是你完美解決一件案子之後，我們會給你批些經費。
但最近的幾樁案子，最後的凶手都沒有歸案，這讓我們後面的工作也很難做呀。
不過雖然公家這方面沒辦法交差，但我私人還是要感謝你幫了我舅舅的忙，所以我個人給你準備了一點辛苦費，不過沒有之前允諾你的那麼多。
你也知道，我們公職人員手裡實在沒那麼多的錢，所以我的這點心意，您別嫌少就是了。”
顧局長說完，給譚隊長一個眼神，後者點點頭，從旁邊的皮包裡拿出了一打紅色毛爺爺推到張帆陽面前道：“這是一萬塊，張小兄弟你就先拿著應應急，以後再有案子了，我會再幫你爭取經費的。”
張帆陽看了一眼眼前的那一摞錢，又看看譚隊長那誠懇的眼神，輕嘆口氣道：“行吧，那我就先謝謝顧局長體諒了。”
看顧譚二人全都鬆了一口氣的樣子，張帆陽在心裡撇撇嘴，心說：早知道這公家的錢不是那麼好賺的，卻沒想到套路這麼深。
想來這種靈異案子能有幾個完美解決的，這是註定了在這邊沒什麼“前途”了。看來以後還是要接些外面的生意來攢他的符紙錢了。
自己心裡正盤算著，包間的門突然被敲響，隨後一個有些禿頂的大肚子男人舉著酒杯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