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重逢(1/3)
接下來的幾天,我將曹鵬和劉冰的身後事處理了一下,我來到曹鵬的那家易遠鏢行,鏢行不大,就一個院子,前院就是鏢行的接待處,後院則是他和曹老鏢師生活居住的地方。
見到我的到來,曹老鏢師顯得並不意外,我也沒打算隱瞞,將事情的經過從頭到尾和老鏢師說了一遍,當然我將手札和玉佩的相關資訊全部在故事中抹掉。
曹老鏢師聽完之後,也沒多說話,只是眼裡充滿了落寞的神情,那是深深地孤獨,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橋段總是能讓人唏噓不已,我和曹鵬背景相似,都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都是由家中的老者帶大,所以兩人特別投的來。
此刻我能體會曹老鏢師的心情,這個時候他就是打死我,我都不會有任何怨言,不過曹老鏢師並沒有對我言語苛刻,而是回屋開始收拾行李。
我驚奇道:老鏢師,您這是?
曹老鏢師一邊收拾行囊一邊道:我老了,上了年紀了,鵬子這一走,這間鏢局就沒人打理了,走鏢這行本來就不應該在繼續存活下去,現在是到放手的時候了。
以前有鵬子打理著,還算能維持的下去,不過現在,我也該回老家,過上幾天清閒的日子了。
我一時語塞,肯定道:要不這樣,老鏢師,您也別回老家了,就在這待著,這間鏢行就交給我,我替鵬子打理,我替鵬子孝敬您。
曹老鏢師笑著搖了搖頭:命運的齒輪已經開始轉動,我們這些活在歷史洪流中老傢伙也是時候該歇歇了。曹老鏢師說了兩句沒頭沒尾的話繼續道:就算你不說,這間鏢行我也會交給你打理的,幹不幹走鏢的事你自己看著做吧,都交給你了。
我看曹老鏢師主意已定,也沒有在強求,或許這一刻,他離開這裡也好,省的睹物思人,對老人家的身子也不好,而且自從攤上這檔子事之後,我身邊的人就沒個有好下場的。
曹老鏢師背上行李臨行之前告誡我道:希望以後你不會在去找我,希望吧。。 人影遠去,徒留悲傷。
本來我還打算給曹老鏢師一筆錢,讓他回到老家後能安享晚年,可是他說什麼都不要,倒是曹鵬生前給他留了不少家當,應該可以讓老鏢師過的舒服一點。
接下來,我又去了趟仲宮小鎮,準備把劉老媽接到我這,不過我到地方的時候已經是人去樓空,聽鄰居說是有人把她安排到了當地的敬老院。
我順著地址找去,果然在那家敬老院中見到了劉老媽,劉老媽正坐在院子中晒著太陽,面容安詳,雖然還是有些病態,卻比那天見面時氣色要好了很多,看來封琳琳沒有騙我。
我找到敬老院的院長,提出給他捐贈一部分善款,讓他幫我好好照看劉老媽,院長表示之前有個姑娘也是這麼交代的,給的錢還不少,足夠劉老媽接下來在敬老院的開銷。
我堅持要給,就算是改善一下各位老人的生活質量也是好
的,其實更主要的是這樣做可以讓我愧疚的內心好受些,鵬子、老黑你們一路走好,交代給哥們的事,哥們一定給你們辦好。
忙完這些事後,我又去了趟封家老宅,只是家裡沒人,不知道封琳琳在什麼地方,在忙什麼,再次來到這個地方,已然沒了上次時的不安感,整座老宅也多了幾分生機,不過既然沒見到封琳琳,我也只好打道回府,畢竟當鋪裡還有一堆事在等我處理。
其中一件最重要的事便是透過中間人聯絡上了劉老闆,我將剩餘的兩個套盒以及那本手札一併轉給了他。
那件套盒並沒什麼作用,唯一有價值的便是那本手札,而手札中最後的資訊就是那座水下墓穴,水下墓穴在我們逃離出來的時候已經坍塌,那隻鬼面娃娃也不知道哪裡去了,找不找的到還得兩說,於是我便做了個順水人情,將手札一併賣給了他。
劉老闆見我這大手筆,激動的不行,連連表示要和我拜把子,今後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並許諾給我不少的好處,都被我一一回絕,我也只是拿了那份出貨的錢,不過那本手札倒是被我狠狠的敲了一筆,畢竟我也是歷經千辛萬苦才得來的,不能就這麼白白的便宜了他。
單單拿出那件套盒的時候,劉老闆已經是兩眼放光,等我在將手札拿出的時候,劉老闆的表現就差明搶了,看來這東西的確有人在找尋,還不是一般的人。
我儘量的在劉老闆面前表現的勢利一點,貪財一點,交易的時候,我看到了劉老闆眼中對我的不屑,不過這也正是我想要的,和這種人打交道,在他眼裡只要覺得我容易對付就好,不過我也不想和他有過多的牽扯,交易完,坐上車便揚長而去。
這次下地也不是沒有收穫,除了得到大量的資訊以外,我還拿到了兩件明器,其中一件便是乾隆帝的田黃三連印章,我之前看過一篇報道,據說晚清最後的溥儀皇帝在逃出北京城的時候曾經攜帶過一枚相似的印章。
不過把這兩枚印章做下對比,就會發現,那一枚更像是這枚的仿製品,材料和做工都相似,只是細節上要差好多,但是這種東西根本就不敢拿到明面上來賣。
不管是不是別人的當品,還是超出贖當期的期貨,這東西只要在你手裡,就會隨時有磚家、學者、激進人士帶著錦旗上門來勸你,這個時候要不就留下錦旗,要不就把東西砸手裡,想要再出手是沒可能了。
既然明面上不能賣,那就只能暗地裡交易,我找了個熟人把這東西託付給了“摘星閣”。
摘星閣是華北地區最大的地下拍賣管理會所,意如其名,只要是有錢的客戶喜歡的東西,就算是天上的星星也能摘給你。
享譽百年的信用保證,背後的利益關係網更是錯綜複雜,黑白兩道都能吃得開,曾經有一幫全國流竄作案的搶劫團伙,在摘星閣的拍賣會上搶了一對青花
瓷碗,沒出三天,這群號稱亡命之徒的搶劫犯便被人發現屍體橫在了護城河中,從此摘星閣的聲望更是上了一層樓,達到無人敢惹的地步。
正巧本月的十五號,摘星閣會在分閣舉行一次地下拍賣,我便把東西寄存過去,趁機轉手,順便長長見識。
第二件明器就是那塊雙魚玉佩,看樣子這塊雙魚玉佩應該是一對,只是不知為何會被分開放置,其中一塊在我的手中,另一塊的蹤跡便不得而知,不過這雙魚玉佩除了做工頂級,並無其他的長處,單論價值應該在田黃三連印章之下。
還有最後一件,不知算不算的上明器,就是張家小女袖口中的那塊絲絹方帕,我總覺得和之前那老狐狸當掉的方帕有關,只是這兩天一直忙前忙後,沒來得及細細研究。
把所有的事情全部安排妥當,我才算鬆了一口氣。這段時間如此忙碌,倒是把老黑和鵬子離去時的悲傷之情慢慢淡化,如今在想起來倒也沒有那麼傷感了,只是心裡卻有了芥蒂。
忙完這幾件事之後,我如釋重負,趁機回了趟家,找了趟木木,木木看見我出現在她眼前的時候是又生氣又高興,嬌嗔道:這麼久了,怎麼人影都看不到了,你幹嘛去了?
看著木木一臉關心的樣子,我感動道:這段時間接了個大活,出差忙活了一陣,走得急,沒來及和你打招呼,這不現在回來了嗎,走,今天帶你好好逛一逛。
那天,我們吃著芙蓉街的油璇,喝著趵突泉的大碗茶,戲水於黑虎泉之間,穿梭於植物園的雅林之中,整個濟南城的老街道上遍佈著我們歡快的身影和愉悅的笑聲。
那晚我強吻了她,她的嘴脣是如此柔軟,如此香甜,她緋紅色的小臉像是秋天裡熟透的蘋果,我清楚的記著那晚木木嬌斥道:你敢這樣對我,是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我搖搖頭認真道:我實在是放心不下你。
看著木木茫然的神情,我將她緊緊擁在懷中,我只能透過這種方式將她深深的刻在我的心裡,那晚我哭了,哭的很傷心,我的眼淚沾溼了她的衣裳。
我想要幸福,我想要她幸福,我想要和她一起幸福,可是在眼下的情形中,這卻成了奢望,我的兩個好哥們沒了,老爺子也走了,我身邊親近的人都在一個個的消失。
所以哪怕只有一點風險,我也不能讓木木去承受,我只能裝出一副浪蕩的表情,去遊歷江湖,畢竟對於我來說,木木是比我還重要的存在,罷了,既然不能在一起,那我就默默守護你吧,就算是讓我離開你的身邊,我也希望你能幸福下去。
回到生活中,一切好像又回到了原點,天氣依舊悶熱,客流量依然不多,我除了整理最近收集到的資料,百無聊賴,正在我犯困打盹的時候,有人敲響了鋪子的門簾:請問這裡是當鋪嗎?
我抬頭望去,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倚靠在門邊:你,你怎麼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