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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間當鋪-----第一百八十二章 終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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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終局

第一百八十二章 終局(1/3)

不做他想,我們扶著韓歌就從深殿中走出,在路過殿門的途中,我見到那位第一任“鬥”者的額頭中央開了一道口子,看來韓歌以後再也不會出現任何後遺症狀了。

來到湖前,放好了皮艇,我們合力將韓歌抬到船上,我在船頭,楊蘭在船尾,封琳琳方便照看韓歌的傷情也選擇坐在了船中央的位置,為了防止湖中的蛟蟒再次襲擊我們,這次我學聰明瞭,直接將兩枚玉佩分別掛於船隻的兩側。

如果我之前的猜測沒錯,這一招應該能防止船覆人亡。

船隻行駛到湖中央,一路走來,蛟蟒並沒有再次出現在我們的面前,或許我的想法應驗了,或許它已經吃飽了,對我們也沒什麼食慾了,又或許它只會阻止別人進入,而不阻止人們出去。

到了這一步,我終於鬆了口氣,恍惚間心中冒出一股再世為人的重生感,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雪山的空氣總是帶著一絲淡淡的涼意,不由得感到喉頭髮涼,卻精神百倍。

一扭頭,我發現楊蘭正對著我一個勁的笑,我們相處的日子也不短了,我從未見過她的這幅笑容,嘴上輕輕上揚,雙眼目不轉睛,眼神中還帶著一種複雜的神情,似笑非笑,看的我有些發毛。

封琳琳見我待著了,問道:怎麼了?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我剛要提醒她注意身後的人,就見楊蘭一伸手,從腰間掏出一隻黑色的東西,我看的分明,那是一隻袖珍手槍,一般用於間諜和特工,而此刻槍口正對著封琳琳的後背。

我這才想起,就在大殿之中的時候,我曾經無意間碰觸到過她的腰部,當時就有種堅硬冰涼的觸感,只是那時我並那沒有多想,現在想來應該是這把袖珍手槍了。

我想要開口提醒,楊蘭卻笑著對我搖了搖頭,看那樣子並不是要殺了我們,而是想讓我安靜下來,我絕對不能拿著他們兩人冒險,只能應付道:沒什麼,高寒反應,有點缺氧而已。

封琳琳對著我笑了笑,剛要張口還沒有說話,便一聲不吭的倒在了船中,我看著封琳琳倒下的身影,一著急,順手抄起一邊的摺疊船槳就準備拍過去。

楊蘭從指間拿出一根銀針道:彆著急,她沒事,這上面塗的只是一種無色無味的安神草而已,有些話我並不想讓她聽到,所以你不要逼我動手殺了你們。

我彎腰探了下封琳琳的鼻息,氣息均勻,這才知道她說的是真話。

怎麼樣?我沒騙你吧。楊蘭衝著我笑意盈盈。

那副笑容和她往日開心的時候並沒有區別,只是眼神卻不一樣了,那種堅定和自信不是她這個年紀應該有的東西,不過她依舊是楊蘭,只是楊蘭又是誰?我想不通其中的緣由:你,是楊蘭?

楊蘭聳了聳肩,一副小女生的樣子:當然,要不然我還能是誰。

我:可你不是康教授的學生嗎,怎麼還。

楊蘭:我的確是他的學生,不過你不也是一名當鋪的老闆嗎,不一樣也來到了這裡,人的身份本來就是具有多重性的,所以這一點沒什麼好奇怪的。

的確,我點了點頭自我嘲諷道:真是想不到,原來這支隊伍裡隱藏的最深的不是老沈,而是你。

切,楊蘭皺著鼻子道:我可沒有隱藏,因為我一直是這樣的。

我想了想:那你是他們中的哪一路人?一直隱忍到現在又是為了什麼?

陳哥,楊蘭依舊喊著之前的稱呼:我都說了我並沒有隱忍什麼,而且我不屬於他們兩人中的任何一方勢力,如果非要說的話,我應該是屬於第三方吧,不會干預任何事情的發展,只是在一旁靜靜觀測,任其自然發展,然後用我們的眼睛親自去見證歷史的存在和興衰。

我疑惑道:你是意思是說,你只是來見證這件事情的發展和結局的?

恩恩,楊蘭高興的點點頭:就是這樣,你也可以稱呼我們為“觀察者”。

觀察者?!我忍不住的問道:那是什麼?

楊蘭有些嬌嗔道:剛剛不是和你說了嗎,明知故問。

我一時無語,倒像是我理虧了一般:那,那,那。

那什麼那,楊蘭打斷我道:我認識的陳默可不是這種優柔寡斷的性格。

我直接問道:那關於我的身世,關於其中的祕密,你也不動心嗎,或者將資訊透漏給想要得到它的人。

楊蘭不開心道:自然不會,我們只會公正、公平的記載事情的起源、發展和結局,這可是我們的家族遺訓,違抗不得。

看著她天真爛漫的樣子,我實在無法將她和心機陰沉這幾個字聯絡在一起:那你究竟想要做什麼?!

聽完我的話語,楊蘭一改之前嬉皮笑臉的態度,變的極其嚴肅且認真,雙眼目不轉睛的盯著我一字一句道:我想要知道結果。

我有些不安:什麼結果。

楊蘭:你的選擇,別以為我沒看到,你在大殿裡的那些小動作,你的任何行為都沒有瞞得過我的眼睛,我看的一清二楚。

我下意識的捂住口袋:你說的是這個?!

楊蘭玩味的看著我道:還能是什麼,所以你的選擇是什麼。

我試探性的問道:所以,我的選擇會直接影響接下來我們三人的命途嗎?

楊蘭咦了一聲,將袖珍手槍放到一旁:自然不是,這個東西只是用來製造虛偽的公正場景的道具而已,有了它可以讓那些窮山惡水的人閉嘴,也可以創作出名義上絕對的正義,說到底它只是一個工具,僅此而已,而我想要的是發自你內心的真實答案,我要的也僅此而已。

她並不像是說謊的樣子,我試著讓自己的坐姿更加舒適,看著腳邊的韓歌和封琳琳,不由自主的便露出了輕鬆寫意的笑容,從頭到尾一直陪伴在我身邊的,正是他們兩個,就算沒有了一切,我還有他們,想到這裡,我這才長舒一口氣道:我想要幸福,我想要他們幸福,我想要和他們一起幸福,這,就是我的選擇。

哈哈哈哈,我剛剛說完,楊蘭已經笑了起來,笑的很開心,很單純:不愧是我的陳哥,我就知道這會是你的最終選擇,很好,你已經給了我想知道的答案,不過對於這件事情,你有幾成的把握。

我認真的估算了一下概率:八成。

楊蘭點點頭,溫柔可人:由衷的希望你可以願望成真。

看著她一會嚴肅一會不設防的樣子,我頭都大了:然後呢?

楊蘭撇撇嘴:哪還有然後,之後我自然會是將我所親眼見到的一切全部記錄下來,我們要做的就是將本不該出現在歷史中卻真實發生的事情加以整理並流傳下去,或許有人會遺忘,或許有人會被抹殺,又或許有人壓根就不記得事情的經過,但事情的背後總是會有一雙真實的眼睛在觀察這一切。

我愈發納悶道:所以你們的存在,真的會被允許嗎?

呵呵,楊蘭笑容中有些苦澀:所以我才說自己是不屬於他們二人中的任何一方勢力,我們只屬於我們自己,這也是為什麼我不想我們的對話被第三個人聽到,根據遺訓,為了保證我們的家族可以繼續延續下去,我們必須保證自己的安全。

我陪著苦笑道: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那咱們之間倒是有些相似之處,之後你打算怎麼做?

楊蘭歪著頭像是在認真思考:這件事情就到此結束吧,我和你們之間的旅程也要到頭了,說實話,和你們在一起,真的很開心,也很輕鬆,不是以觀察者的身份,而是以楊蘭的身份的話,我喜歡和你們在一起。

看著她沉思的面容,我無法想象她只是一個二十三四歲左右的女孩子,她的眼神比我還要深邃,那是看透一切本質之後才會有的神情,或許,她比起我還要孤獨。

我又問道:那我們呢?

楊蘭笑了笑:從今以後,世間再無九兵,雙魚玉佩也一同消失在這座魚宮中,關於永生之酒的故事也只是人們的傳說,真實的事件,我會記錄下來,但以後流傳於人們口中的將會是我剛剛說到的版本,怎麼樣,滿意嗎陳哥。

我會意道:多謝了。

楊蘭狡黠一笑:既然這樣,陳哥你也答應我一件事唄。

答應你?什麼事。

楊蘭:也不能這麼說,陳哥你不是開當鋪的嗎,既然如此,我想在你這裡典當點東西,這個總可以吧。

我想都沒想,長久以來的職業習慣讓我脫口而出:那是自然,閣下有什麼器件拿出來過過眼吧。

剛說完,我就後悔了,要不是怕疼,我恨不得抽自己一個耳瓜子,這個嘴皮子,平時瞎忽悠的時候利索也就罷了,這種時候嘴還快,這不是給自己找刺激嗎。

還沒來得及反悔,楊蘭的行動就將我這個念頭給打消了,兩隻玉手一左一右竟不顧我在一旁,開始解起自己的領口來,雪白的玉頸如同白玉般順滑,同時漏出兩根黑色的內衣肩帶,見狀我連忙擺手道:哎,別,我怎麼說也是快有家室的人了,我可吃不消這個。

哼,楊蘭小臉微紅嬌斥道:說的倒是好聽,那你倒是把眼睛閉起來啊,看的比什麼都認真,還好意思說,而且你想的還挺多,我讓你看的,是這個。

說著側了側身子,將光滑如鏡的右肩展現在我的面前。

我這才正襟危坐:職業習慣,職業習慣,我並沒有什麼別的想法。

說著我很認真的看向她的肩頭,只見一隻朱毫赫然紋在她那潔白的面板上,紅白相襯格外的顯眼:這是?

楊蘭轉過身,將衣服整理好:這就是我的來歷,你沒有發覺它很眼熟嗎?

本來我並沒有看出其中的蹊蹺,經過她這麼一說,我才想到,還真是,這個朱毫的印記我總覺得在哪裡見到過,還特別熟悉,只是一時間我卻想不起來了。

左思右想,實在是沒有頭緒,一拍揹包,手被硌的生疼,是我把東西裝的有點滿,將揹包整個給撐了起來,目光落在揹包上,我順其自然便想到了裡面的東西,這一想不要緊,我猛地抬起頭注視著楊蘭,因為

我突然想到我是在哪裡見到過這個圖案:你,你是??

楊蘭見我猜到了她的身份,衝我點點頭:正是,我本姓並不是楊,而是複姓“公儀”,帝王賜姓。

我有些想不通:那你為何不?

楊蘭阻止我繼續說道:我說過,我們只負責在一旁緊緊注視就好,用我們的雙眼去確認事實,然後將其記載下來,並一直流傳下去這是公;不參與,不矯這是儀;這就是我們最初的職責,古往如此,至今依然。

我這才明白過來:原來如此,原來這才是你們的本職。

楊蘭認真道:現在我要將我的來歷作為當品典當給你,你不需要支付錢幣,你只要信守一個承諾,你要承諾,今天我們之間的談話,絕不可以告訴任何第三人,如違誓約,定當滿族夷滅,禍連三代。

我明白事情的重要性,更何況本身還有小辮子在人家手裡攥著,當即起誓道:我,陳默在此作出誓約,願以百年老鋪遠揚的聲譽保證,今日我與楊蘭小姐所談之事,絕不會對第三個人透漏,如違此誓,願受違約之痛。

說完我對楊蘭道:怎麼樣,這樣可以了吧。

楊蘭點點頭:嗯,可以了。

說罷,一抬手,將手邊的袖珍手槍扔到了湖裡。

我見狀問道:你這是?你就不怕?

楊蘭笑了笑恢復了往日的神態:因為我相信你。

一個女孩子尚且如此,我一個大老爺們也不好在說什麼,只得連連點頭:那是自然,我自然是可以值得大家信賴的。

一路無話,我們終於將他們二人帶出了魚宮,路過那堆金銀珠寶之時,我的確心動了,只是想了想封琳琳,我想還是安穩點好,太高調了對我們這群人來說終究不是什麼好事。

剛出宮殿的大門,還沒來到山下,我便看到一群村民打扮模樣的人已經將整個山頭都包圍了,定睛一看,這不就是公子頂的那群人嗎,其中達瓦次仁也在裡面,不過再次見面之時,他已經不是之前那副學生模樣了。

我心道:壞了,韓歌和封琳琳還沒醒過來,現在又遇到了這群布扎,想不到我們還真是在陰溝裡翻了船了。

就在我考慮著如何才能擺脫眼前的困境之時,楊蘭已經走上了前去,一張口嘰裡呱啦,看樣子竟然是在和他們的村長交流著什麼。

兩人不斷比比劃劃,面對著凶神惡煞的布扎,楊蘭毫無懼色,應對自如,單單是在氣勢上便絲毫不弱,過了好一會,只見村長疑惑的看了看楊蘭,又看了看我,並瞪著眼睛做了個抹脖子的姿勢,這才揮了揮手,帶著眾人先一步離開了山頂。

我驚訝的看著楊蘭道:你還會說藏語?還有他們怎麼就這麼放過了我們?

楊蘭擺出一副“都是小意思”的神態,直等我頂禮膜拜之後這才緩緩道來:會藏語有什麼好稀奇的,我掌握的語言足足有十幾種之多,這也是我們家族最基本的技術,沒什麼大不了的。

至於我和他們說了什麼,你猜猜看,陳哥?

我搖著腦袋:我聽都聽不懂,去哪裡猜。

見我猜都懶得猜,氣的楊蘭直噘嘴:沒勁,腦子都不動的,那我就告訴你吧,其實很簡單,他們之所以一直阻攔他人進入這裡,是因為他們認為那位公子仙的遺體還保留在這座神山上。

那他們為何走了?我還是不明白。

楊蘭:這個更簡單,他們之所以離開是因為我告訴了他們公子仙遺體的存放位置,他們自然要去驗證一下。

我:他們就不怕你騙他?

楊蘭白了我一眼:我說的話什麼時候有假了,再說他們也不傻,你以為他們離開這裡是去哪,自然是回了村子,因為我告訴他們遺體正是存放在他們的村子之中,而且他們的村子正好卡在山口,也是我們返程的必經之路。

我差點沒罵街:那咱們還不趕緊的找個機會溜走,要是讓他們發現你騙了他們,就憑咱倆這小胳膊小腿的,肯定會交代在這裡。

楊蘭沒好氣道:我都說了,我沒有騙他們。

我:公子仙的遺體真的在他們村子裡?

楊蘭:那是自然。

我:在哪?

楊蘭輕笑:你還記得之前離開村子的時候,你們去過的那座祠堂嗎?

我納悶道:你怎麼知道我們去了祠堂,你偷偷的跟蹤我們?不對啊,韓歌怎麼會發現不了你在我們身後?

楊蘭得意道:我們家族能存活這麼久自然有我們的道理,再說,那天早上村裡人多嘴雜的,你們沒注意到也很正常。

我:你的意思是,公子仙的遺體就在那座祠堂之中。

楊蘭點點頭:你不是也說過嗎,那座祠堂是後來被人為的移動到那裡去的,而且我也偷偷的檢視過,祠堂下面的確有一座不小的密室,根據我掌握的資訊,我可以肯定,那便是公子仙的遺體所在。

我沉思道:他們之所以將公子仙的遺體一直留存,怕是知道永生之酒的相關祕密,既然如此,那咱們更得快快離開這裡,要不然可真就走不了了。

楊蘭無所謂道:那都是上千年前的事情了,就算他們的本意是這樣,可經過了這麼多年,知曉其中緣由的人早就不存在了,他們應該只是遵守先祖遺訓,想要找到並守護公子仙的遺體罷了。

我倒是贊成這個說法:就算這樣,咱們也不能久留,免得出現什麼差池。

正如楊蘭所說,他們的確在村中祠堂下的密室裡找到了公子仙的遺體,不過他們似乎並沒有考慮找到遺體之後的事情,見我們從山上下來,很有禮貌的對我們表達了謝意,並給我們準備了不少的水和食物,讓我們路上備用。

直到出了村子,封琳琳才緩緩的醒了過來,醒過來第一眼就問我剛剛怎麼了?自己怎麼暈了?是不是遇到襲擊了,說著還看向身旁的楊蘭。

我怕應誓,連忙扯起想好的套話,就說是湖中有飛魚,魚鰭上還有輕微的毒素,怕是我們行船驚擾了飛魚,使它躍出了湖面,擦傷了你的脖頸,才讓你昏迷了些許時候,不過你體質好,又久經藥理,這才沒有大礙。

在我和楊蘭真摯的眼神加上統一的口徑下,封琳琳這才沒有繼續追究,算是信了我們的鬼話,俯身查看了一下韓歌的情況,也沒有大礙,只需要在休息半天便可清醒過來。

我們來到公路上,等了半天才坐上了一輛通往城鎮中的大巴車,到了鎮上,隨意便找了一間招待所,好好的衝了個熱水澡,也算是將一身的晦氣全部洗淨。

當天晚上,韓歌便睡醒過來,一覺醒來是精神奕奕、神采煥發,眼神比之前更加明亮,我們甚是高興來到一處小酒館,點了幾個硬菜,之前在山上老是吃些壓縮食品,嘴巴都能淡出鳥來,當下更是胡吃海喝,我也沒了忌諱,陪同韓歌喝了幾杯,只能說第一次喝醉的感覺,真是美妙的很,天旋地轉,只覺得快意恩仇。

第二天稍事休息,我們便一路乘坐長途汽車回到了濟南。

天下無不散之宴席,雖是不捨,楊蘭還是同我們告了別,之後她去了哪,我們便不知曉了,也沒人問起,我倒是找人打聽過她的訊息,可沒有任何迴音,不過她的學生檔案倒是真的,只是畢業之後,便沒人知道了她的去向。

起初剛剛回到濟南,我還是膽戰心驚,畢竟朱少背後的勢力不是我們平頭小老百姓敢想象的,直到待了些許日子,發現生活依舊如同往常,放佛我們之前所有的經歷只是大夢一場,我這才把心放到肚子裡。

看來朱少沒有騙我們,知道這件事的人的確是鳳毛麟角,我也就大膽起來,當鋪該開張的開張,明器該出手的出手,我要讓英雄山的人知道,我陳老闆出去倒騰了些好玩意後又重新回來了。

我需要大量的資金,便找了幾個以前的老熟人從中間拉線,將我所得的大半估價賣出,價格不用太高,合適就行,最後去除中間費用,著實讓我大賺了一筆。

剩下的九枚青銅指環是沒法出手的,我也就找了個盒子全部小心的收斂起來,這東西以後最好是不要在露面了,最後剩下的就只有我千辛萬苦帶出來的那隻龍鳳雙耳酒樽,這玩意可是個寶貝,我留著它還有大用處。

有了錢,我先是和封琳琳去了趟南部山區,在當地捐建了一所裝置齊全的敬老院,又聘請了幾位極富經驗的看護,順理成章的將老黑的老母親接到院裡好好的照顧,老黑不在了,我得替他將這份孝心盡下去,我出的錢足夠老母親安享晚年了。

我又藉著關係找到了曹老鏢師,我見到曹老的時候他正在門前抽著旱菸,一段時間不見他又蒼老了許多,滿頭白髮就連皺紋也深了不少,見到我的時候,啥也沒說,不過眼裡卻含著淚水,想來是思念我那位曹老哥了。

我想給曹老一部分錢,可他說啥也不要,沒辦法,我只能把錢捐給村子,讓村裡通了一條馬路,並以曹老的名字命名,就叫“曹恩路”意思就是希望村裡不要忘了曹老的恩惠。

臨走之際,曹老從貼身的布兜中拿出一個乾巴巴的信封,說是很久以前老爺子給我留下的,我開啟一開,是一份人事檔案,不是別人,正是當年那隻十一人考古隊伍中老沈的資訊,看來老爺子早就對他起了懷疑,這才查清了他的底細,看著照片中老沈的肩膀,這老傢伙背景還真是不淺,怪不得如此的盡心盡力。

最後我託人幫我打聽出了木木的下落,當日一別,她和家人移居到了沿海城市,等我再次見到她的時候,她已經成為一名正式的美術老師,我沒有上前去和她打招呼,因為我看到她現在的笑容是如此的純粹,一群小孩圍繞在她的身前,她簡直就像天使,而天使是不應該悲傷的。

就在我感慨萬分的時候,一隻溫暖的玉手拉住了我的胳膊,“怎麼,你不上去打個招呼嗎”?封琳琳柔情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我搖搖頭,緊緊拉住她的手指

:不了,過去的事已經過去了,現在我還有你陪伴著。

哼,封琳琳假意生氣道:那你眼眶紅什麼,怕是想起了舊情吧。

我連忙轉過身將她緊緊抱住:瞎說什麼大實話,我這是風沙迷了眼了。

好了,好了,咱們回家吧,回家還有好多事在等著我們呢。我拉著封琳琳的手就往回走,直到我趁她不備偷吻她成功,她才紅著臉道:咱們回家。

我將老鋪子又重新的裝修了一番,變的更加寬敞,裝飾也是古色古香,後堂之中,我還給老爺子用上好的紫檀木刻了一個靈牌,旁邊供著上好的高粱酒和他最愛的旱菸絲。

雖然老沈說他害了老爺子,可我一直不相信,我可不認為他能是我家老爺子的對手,我家老爺子,那可是一隻老狐狸,興許現在的他又開始了隱姓埋名的生活,不知道在哪裡當他那老先生呢,話雖如此,可我還是給他立了靈位,我十分感謝他這些年來對我的照顧,以及對我的再造之恩。

將這些事情倒騰完,錢花的也差不多了,我用最後一點錢財在鋪子附近又購置了一處新的院子,以後的以後,這裡就是我們的最終歸宿。

事情過去一個月之後,這天下午我正在鋪子裡喝茶,一邊等待生意的上門,就聽門口噔噔噔腳步聲響起,不用看我都能聽得出是琳琳來鋪子了。

陳默,你快看。封琳琳有些匆忙拿著一張報紙扔到了我的面前。

我安撫道:什麼事,這麼著急。

攤開報紙一看,只見整張報紙通篇報道的只有一件事,我只是大略的一看,便明白了封琳琳的含義:這是?

眼神交匯,封琳琳點點頭:不錯。

看著報道的內容,我忽然間想起朱少絕望時的話語:你親手將一個即將通往充滿著小逸安康美滿社會的橋樑給毀了,這下沒希望了,先聖大人他沒救了,要變天了。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這就是他口中的先聖大人,這就是他所說變天了的意思。

我輕輕道:生老病死,人之常情,既強求不得,又推拖不得,何不順其自然,落得個自由自在。

封琳琳拖著腮望著我道:凡事都逃不過一個慾望,慾望所在,人心所在,只是有時慾望過於膨脹,不是區區凡體便能承受的了。

我贊同她的看法,最後目光又落在報紙的月份上,九七年二月十九日,看來這注定是一個被後人深刻銘記的日子。

吆,兩人都在呢。我們還在聊天,一句熟悉的聲音從門口想起,我想都沒想就從櫃檯上爬起向門口走去:哎吆喂,你可算是回來了。

韓歌哈哈一笑:怎麼,我又不是人家那種嬌羞可人的大家閨秀,你要是在這樣,有人可是會要吃醋的。

封琳琳不在意道:別說他了,就連我都盼著你出現呢,你說有些事要自己處理,現在可是處理完了。

韓歌:也沒什麼事,就是處理了下張叔的事情,還有就是關於這件事的檔案記錄也被我潛入給毀了去,我相信你們應該看到今天的報紙了,這件事已經徹底的結束了。

我感嘆道:嗯,終究還是有了個結局。

韓歌:你不是經常說嗎,船到橋頭自然直,所有的事都往好處想就是了。說著他指著門外不遠處的一處酒樓道:看到那個酒店了嗎。

再次相見,我心情很好:廢話,這麼大我能看不見嗎,不過先說好,我可沒錢了,說什麼你也得請我們吃頓好的。

韓歌瞟了我一眼道:你是不是不精粹,我的意思是那座酒樓已經被我買了下來,從今以後,咱們可就是鄰居了。

什麼?!我眼都直了:你說你把那酒樓買了下來?你,你他孃的得多有錢?你知不知道就算把我這鋪子的東西全部抵押了,也只能買下那酒樓的一層而已?!一層!

韓歌無所謂道:隨便花了點錢就搞定的事情,算不上什麼事。

看著他輕描淡寫的樣子,我才發現以往是我低估了他的財力。

見我一直瞪著他,韓歌這才道:放心,當時買下這個地方的時候,合同上籤的可是你和琳琳的名字,也就說從今以後,你不單單是當鋪的老闆了,這家酒店也歸你管理,只要管我吃住,其他的都好商量。

真的?!我又是一驚:這手筆是不是忒大了點。

韓歌最見不得我這沒出息的樣子;就當是我送你們兩個的新婚賀禮,對了,你之前不是說有急事找我嗎,所以我才儘快的將所有的事情處理完趕回來的。

他一說,我這才想起,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他呢,我上下打量道:那把青星,你可還帶在身上?

韓歌一拍臂膀:自然在。

我安心道:那就好,琳琳,把鋪子門給關了,咱們去後堂談事。

來到後堂,我這才將東西全部取出,兩枚玉佩,一隻酒樽,還有一枚盛有紅色**的玻璃瓶,玉佩和酒樽他們都見過,唯獨這玻璃瓶他們並不知道由頭:這是什麼?

我晃動了一下細細道來:這裡面裝的是我姐的血液,你們先別急著驚訝,這是我當時趁亂用瓶子裝好的,這可有大用處。

韓歌和封琳琳對視一眼:你姐姐的血液、你的血液,在加上這枚酒樽,你是想要幹嘛。

我辯解道:你們可別瞎想,當時我窺探我姐的記憶深處時曾經得到了一個重要的資訊,這才出此下策,如果行得通,這可有大用處。

封琳琳笑道:在大殿深處,你想要救朱少時,想用的是不是這個法子。

我承認道:對,當時有這點血液,再加上我的,雖然不能讓他永生不死,不過救回他的命還是可以的,只是,這點分量,怕是隻能救他們其中一個。

那你準備這個又是何用?韓歌問道。

我:我有一個法子,想要試一下,如果成功了,或許,我是說或許,我能變回正常人也說不定。

真的嗎?!他們兩人異口同聲,都顯得頗為激動。

我點點頭:嗯,借你的青星一用。

韓歌一翻手,青星在握:拿去。

我接過青星,望了望他們,一咬牙,對準兩枚玉佩便砸了下去,要說也怪,這把青星可是鋒利異常削鐵如泥,可砸在玉佩上,玉佩少一點,匕首短一點,彷彿是相輔相成又相融於一起,看著匕首的樣子,我有些抱歉道:這,我沒想到會是這樣。

韓歌擺擺手:一把匕首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而且看這個樣子,本就是該有這個作用。

我這才放寬心,用酒樽將玉佩和青星的粉末裝好,接著將玻璃瓶中的血液倒入,最後再將我的手指割破,擠出血液少許,一攪拌,酒樽中混入粉末的血液剎那間變成了泛著黃色的**。

我端著酒樽道:成敗在此一舉。說罷一昂頭,將杯中之物盡數飲下,杯酒下肚,只覺得渾身上下,熱一陣,冷一陣,冷熱交替不斷的在我體內迴圈著,直到我筋疲力盡,這種感覺才消失不見。

封琳琳扶著我關心道:你感覺怎麼樣。

我苦笑道:除了累點以外,其他什麼感覺都沒有。

封琳琳不知道從哪找來一隻兔子,嘗試著將我的血液滴入它的嘴中,血入兔脣,我們緊張的連呼吸聲都不敢出,直直的看著眼前的事態的發展,一秒,兩秒,一分鐘,五分鐘,這隻兔子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我欣喜若狂:他孃的,小爺我就知道我姐不會騙我哈哈哈哈。

正說著,我就感覺到一股異常溫柔的觸感包裹住了我的手指,我低頭一看,大吃一驚,竟是封琳琳含住了我受傷的手指。

我連忙將手指抽出:琳琳,你,你沒事吧,你也太大膽了,萬一毒性還在可如何是好。

封琳琳溫柔的笑道:不試一下怎麼知道對人體有沒有反應,如果有用,我自然沒事,吸入你的血,今後你我便血溶於水,永不分離;如果沒用,你自然不會在親近其他女人,那我也會成為你心裡的唯一。

我再也忍不住,不顧韓歌還在身旁緊緊將封琳琳抱在懷中:我寧願同你共赴生死,也不願以不老之軀孤守世間。

韓歌在一旁起鬨道:哎吆,哎吆,我的牙都快酸掉了,我說你們兩個也太不拿我當外人了吧,我看接下來,咱們什麼不著急做了,還是先挑個日子把婚事給定下來吧。

我喜笑顏開:咱什麼大風大浪沒經歷過,還挑什麼日子,我看今天這日子就不錯,啥也不說了,就今天吧,哈哈哈哈。

封琳琳面色姣紅:願聽君言。

兩年後,夜色下的大明湖畔。

封琳琳領著一個小娃兒在前面蹦蹦跳跳,活脫脫像兩個孩童般天真爛漫,那小娃繼承了大部分琳琳的優點,雖是一名男孩卻面容俊秀,面板嫩的像是泛了脂的豆腐,不熟的人總會把他認成是女孩子,只有那雙靈動的大眼睛,倒是頗有幾分我的風範。

在小娃兒的脖子上還掛著一枚小銀鎖,是在他週歲的時候,他韓叔送他的生日禮物,正面刻著“平安永盛”是韓歌親自刻上去的,後面寫的則是“慕林”,孩子還沒出生之時我就已經想好了,女孩是琳,男孩是林,慕自然是愛慕的意思。

我和韓歌跟在兩人的身後,看著大明湖平靜的湖水,感慨萬分:時間過的真快,轉眼間已經過去兩年了。

韓歌:人生本就如此,所以何必計較得失,當下活的開心便好。

話頭一轉接著道:對了,你不打算將你那間當鋪給關了,近些日子酒樓的生意是越來越忙,相反我看你的店裡倒是人煙稀少,何不去給琳琳打打下手幫幫忙。

我笑道:酒樓有她這個老闆娘就夠了,我要是去純屬添亂,讓我耍耍嘴皮還行,別的我可幹不了,而且還有你在,正是因為有你們兩個,我才落得個自由自在。

望著不遠處的南豐祠苑,思緒一時湧上心頭感慨萬千:而且,那間當鋪承載了太多人的念想,留著就好。

韓歌也嘆了口氣:起與此,終於此,也是個不粗的選擇。

我最後道:這裡有一間當鋪,這裡有你有我有她。

終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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