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小女孩(1/3)
心中想的事情太多,難免會有失眠的情況,直到時針指到十二點的方向,我才迷迷糊糊、昏昏欲睡,眼睛剛剛合上,不一會,一個熟悉的聲音從我的腦海中響起。
是那個小女孩的聲音:小哥哥,你真討厭,你怎麼還沒有想起我來。說著話,像是在衝我撒嬌。
只是小女孩依舊蹲在陰影之中,我往前一步,陰影便遠離我一步,永遠都只與我距離一步之遙,卻無論如何也觸碰不到。
你到底是誰?我忍不住道。
哎,小女孩嘆氣道:九重寒天埋雪蟾,碧落游魚入黃泉,記住了,哥哥,要想見到我,你必須直面死亡,到那時,你就會認得出我了,到那時你就會知曉這裡的一切。
等等,你別走,你把話和我說清楚!小女孩說完這幾句話,聲音戛然而止,我一步衝進陰影當中,卻發現小女孩早已不原地。
我呆呆的唸叨著那兩句話,這究竟是什麼意思?我只有面對死亡才能見的到她,難道說她已經死了?我一抬頭,就見一個渾身血汙的女孩子正披頭散髮的向我走來,嘴中還不住的唸叨著:你終於來找我了。
啊!!!我猛地從夢中驚醒,這才發現枕邊已經被我的冷汗溼透,我爬起身來,喝了杯涼茶,頓時睡意全無,滿腦袋充斥著剛剛夢中的情景,不行,我得出去走走,散散心也好。
這座宅院,走不出幾步,就會有朱少安排的崗哨,幾乎做到了百步一崗,十步一哨,而且看他們的精氣神,都不是好對付的主,應該是經過精心的挑選,才來到這座宅院做了護宅的管士。
雖然是半夜,在這群人的看護之下,我倒也並不害怕,只是剛才的景象,讓我耿耿於懷,我始終想不透這個小女孩為什麼總是出現在我的腦海裡面。
我拿著麵包屑,來到池邊喂著錦鯉,思緒卻早已飛往了遠方,“吆,這大半夜的還挺有情趣,是不是你們這些做生意的,總是喜歡玩這種虛的”?討人厭的聲音,不知道為什麼,這麼晚了,小紅毛也沒有休息。
我將手中的麵包屑一股腦的全部扔進池水中,引起一群群錦鯉的哄搶:沒什麼,只是這種被“包養”的日子,讓我如坐鍼氈,說不定哪天不得寵了,還得回到我那鄉下的老宅子裡。
小紅毛呵呵一笑:甭來這套,話裡有話我還是能聽得出來的,只是,你根本不懂我們經歷了什麼,我指的不是我自己,而是我和韓歌。
我想起韓歌的過往,向小紅毛打聽道:那座島嶼真的如韓歌所說那般慘絕人寰嗎?
小紅毛罕見的露出了苦澀的笑容:想不到,他連這種事情也和你說過,不過也對,他都能把血契遞交給你,說出自己的過往,倒也不是什麼大事。
血契?我想起韓歌交給我那個銀盤時小紅毛那激動的神情:你口中的血契,是不是那天他送我的那個銀盤?
送?小紅毛有些嗤之以鼻,聲音中還有些生氣:那是一份契約,你知不知道當年有多少人,出到了多少的天價,哭著喊著想要得到這份血契?!
我有些懷疑:這塊銀盤會有這麼大的價值?我看它的做工、材質和
年代,並沒有你口中那麼珍貴。
話剛說完,我就感覺到小紅毛那強烈鄙夷的眼神:你他孃的懂個屁,我剛剛不是說了,這是一份契約,持有這份血契的人,可以無條件的要求他做任何一件事,不管是明面上的,還是見不到光的,他都會答應,這可是在建立血契時,立過重誓的。
“任何事情?”我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這樣也行?
小紅毛不屑道:我哥和你在一起也有段時間了,我想你不會不知道他的水平吧,這對他來說算個事嗎?我這樣說吧,你認為這世上還有我哥做不到的事情嘛。
我回想了下初識韓歌時他那超乎常人的身手、敏銳的觀察力,還有後來對待各種事情的反應和心智,起初我認為曹鵬、封琳琳之類的對於我們這些普通人來說已經是難以企及的存在。
結果碰到了韓歌,我覺得他們在韓歌面前,就是小學生和碩士研究生的比較,差了不止一個檔次,我現在才算明白了這份血契的重要性,感情拿著這東西,你可以幹掉任何你看不順眼的人,這對於那些不方便自己拋頭露面的人來說,絕對算得上是神兵利器,唯一的缺點就是隻能使用一次。
小紅毛:怎麼樣,現在知道這東西的價值了吧,想當年這東西在黑市的價格可以買到兩座現在這樣的宅子,而且還是有價無市,在黑市排名前三位的佛爺全部折在我哥的手裡之後,這東西就只剩下了傳說。
我去他孃的。。我在心裡暗罵道:眼前我手裡的這個銀盤竟然這麼值錢!!單是這種規模的宅子便能換上兩座,這還他娘是多年以前的事情,要是轉換下價值,我手裡不亞於託著一座小金庫啊。
小紅毛見我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然後扭了扭下巴,示意我將銀盤開啟。
我顫抖的將銀盤開啟之後,就見在銀盤的一面上按著一枚血指印,而另一面上則刻著“韓歌”兩字。
小紅毛講解道:見到了沒,血指印還在,說明還有效力,等他幫你完成你想要他做的事情之後,他就會將血契收回,然後將上面的血指印抹掉,到時血契便會作廢。
我小心翼翼的將銀盤收進貼身的口袋中:想不到這小小的銀盤竟有如此重要的作用。
小紅毛惆悵道:想當年,我們在一起訓練的時候,他就表現出來高人一等的實力,直到後來,我們三隊人共計七十名左右的人員被投放到了那座隔絕的小島上。
三個月,整整三個月,每天都是在自保、殺人、互相算計當中度過,起初的隊友,後來的敵人,全部都死在那座島上,我在殺了八個人之後,便受不了這種折磨躲在海岸邊上,提心吊膽的計算著直升機來臨的日子。
終於,我聽到了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就在我浮出水面的時候,我見到了他,他正從深林中走出,步伐不快,卻充滿了肅殺之氣,每一步都像是在向人索命,那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見到活著的修羅。
和他比較起來,我就像個二流子,後來根據統計,島上近七十餘人,其中有三十多名是死在了他的手上,而且最可怕
的是這三十名都是各種好手,和我比起來也是不遑多讓,但是他卻未曾受過一傷,從那以後,他就活成了我們所有人心中的傳奇。
後來我們一同從島上歸來,也同時立下了血契,也是從那一刻開始,他的血契成了權勢人眼中的香餑餑,結果誰成想,被你這種人撿了大便宜,小紅毛邊說邊搖頭,像是我讓他感到非常失望的樣子。
我調侃道:你和我說了這麼多,怕不是要害我吧,這你要在黑市上吆喝一聲,說韓歌的血契,現在在一名商人的身上,還是有效力的那種,那我不是吃不了兜著走了。
呵,小紅毛輕視一笑:我哥說過,不讓我對付你,說如果我敢傷你,他絕對會殺了我,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十分認真,我相信是真的。
我拍了拍胸口:那就好,那就好,你早說啊,天天給我甩臉子看,我還以為你要對我下手呢。
小紅毛寬慰道:放心,雖然現在我們是對立面,但我和我哥之間的交情還在,只是道不同不相為謀,各為其主罷了,他說過不讓我對付你,那我就絕不會對你下手。
我有時很難理解他們之間的情誼,見了面要打要殺,甚至以命相搏,私底下卻有說有笑,又像是多年未見的好友,這種情誼,真是他孃的難以理解。
就在我和小紅毛聊天的功夫,我就聽到前院中燈火通明,人聲鼎沸,想不到這大半夜的朱少的餘興節目還不少。
不過小紅毛的臉色有了變化,變得有些玩味:吆,這前院好像鬧起事來了,在這座宅子中大山相當於半個管家,這要是出了事,他也難辭其咎,我還真想看看他那副吃了癟的樣子。
小紅毛口中的大山就是我們說的山哥,不知道他們二人私底下的關係如何,只是看小紅毛的神情,倒像是在隔岸觀火,幸災樂禍,可能二人還有著某些矛盾,互相不對合。
小紅毛擺擺手:你繼續發神餵魚吧,我得趕去看看熱鬧了,在這裡,發生這種事情的機率可是微乎其微的,說不定很有樂趣。
說著,小紅毛便向前院走去,只剩下在我不遠處的幾名崗哨人員,我和他們並不熟,只知道他們經常分兩班人員,日夜輪換,搞得這裡像座碉堡一樣,不過我也不在乎,明著監視要比暗地裡偷窺好多了。
我轉身準備回屋睡覺,只是在這一瞬間,我便發現了事情的不對,在我轉身的一刻,我發現剛剛那幾名輪換的崗哨人員忽然間就不見了。
這才十幾秒的時間,距離我最近的幾人全部悄無聲息的沒了蹤跡,我又順著院路向遠出看去,路燈下依舊是空無一人,這真是活見鬼了,幾個大活人怎麼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見了,他們是全部到前院去幫忙了?還是幾人商量好的,準備給我個驚嚇?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我的肩頭被人拍了一下,本來就處於緊張狀態的我,被嚇得渾身一個激靈,我剛要大喊而出,一隻孔武有力的手掌就捂住了我的嘴巴,我心裡暗道:完了,要被殺人滅口了。
就在這時,耳邊響起了一陣熟悉的話語:別怕,是我。
我轉過頭,又驚又喜:韓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