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機場高速遇襲
機場高速?
某個念頭在孟南渡心裡隱隱竄過,快得他根本沒抓住。
他順著輔導員手指的方向,眺望著校門外的學生街,在心裡飛快推算著所需的人手和時間。
沉吟片刻,他對電話那頭的洪羽說:“這樣吧,你叫上幾個內勤的、痕檢的都過來支援一下。我們兵分四路,至少得再找五個人。地址我待會兒發給你。”
“行,我馬上找人。”洪羽立刻給出了答覆。
正要掛電話,突然,剛剛一逝而過的念頭又竄了回來。
“等等——”
孟南渡語氣急促地喊住她,音量下意識抬高了許多,“你剛剛說什麼?機場高速?”
洪羽似是愣了一瞬,才有條不紊地回答:“對,有人報警,說在機場高速上發現一輛白色私家車停在路邊,車門大開,車主不在駕駛座上。報警人順著地面痕跡去找,發現在路邊樹林裡,一個女人倒在地上,已經失去意識。林隊他們已經趕去了現場,現在還不知道情況怎麼樣。”
像是被人按下了重播鍵,孟南渡耳畔,反覆迴盪著一個愉悅的女聲:“……對啊,我剛出門,準備去機場。最近幾天你都見不到我嘍……”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段文竹的車,就是白色的。
……
一個小時前。
藍芽耳機裡傳來一陣忙音,段文竹知道,電話又被某人毫不留情地結束通話了。
她一邊開車,一邊回想著某人的萬年冰山臉。他一如既往的冷漠態度,讓人忍不住惱怒,但心裡某個角落,又生出絲絲縷縷的甜蜜。
她也想不明白,這到底是什麼心理。
難道是自己天生喜歡被虐?還是說,得不到的永遠在**?
陰沉的雲層籠罩著機場高速的上空,深色的柏油路綿延至視野的盡頭。段文竹定了定神,把紛亂的心思收了回來,凝神注視著車前方。
沒過多久,那個男人的臉,又在腦海中浮現。她的思緒漸漸飄遠……
經過一個岔路時,一輛電瓶車突然冒了出來,像鬼魅般緊貼著車子右側行駛,她沒有留意。
電瓶車突然加速,竄到車前,她這才猛然驚醒般,狂踩剎車——
“嘭”!
車胎和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車子終於剎住了。可那輛電瓶車,已經被撞出了五六米遠,凌亂地倒在地上,車輪還在打著轉。
電瓶車的車主,被壓在車身下,四肢無力地癱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段文竹整個人都僵住了,腦子空白一片。
震驚、恐懼、驚慌……各種思緒混亂一團,她整個身體都在不受控制地顫抖著。
她瑟縮在座椅中,怔怔地盯著前方,呼吸急促而吃力,緩了許久,才稍稍恢復了意識。
她顫顫巍巍地開啟車門,挪動著僵硬的步子,走到電瓶車面前。
電瓶車下的人戴著頭盔,頭部受到了保護,應該沒有生命危險。
她這才稍稍放寬心,蹲下身,試探地戳了戳地上的人的肩膀。
沒有任何反應。
她又加大力道,伸手搖了搖著那人的肩膀,顫聲問:“你、你聽得見嗎?”
又搖了幾下,地面的人終於有了反應,從喉腔裡,擠出一聲微弱的呼救聲。
“救、救命……”
段文竹心臟狂跳不止,像是在墜入深淵時,終於看到一絲亮光。
“好,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她吃力地扶起地上的人,想把他攙扶到自己的車上。可那人太虛弱了,稍稍站起來,又馬上癱軟倒地。
段文竹沒有辦法,四周又無其他車輛經過。她只得反身蹲下,把他背在肩上,一步一步,艱難地向自己的車子挪動著……
突然,她感覺喉部一緊,像是被一條細細的鋼絲纏住了頸,呼吸頓時窒住了。
身後的那隻手力道不斷加大,將她往後拖拽著,一直拖到路邊的密林裡。
她恐慌到了極點,拼命掰扯著細絲,用力蹬著腿,發出陣陣嘶啞的低吼……
頸上的細絲不停縮緊,她只覺得頭昏腦漲,意識渙散,眼前一片模糊……
在意識徹底消失前,她看到了頭盔底下的那張臉——那是一張白皙而冷峻的臉。
各種畫面在腦子裡如走馬燈般交疊著,她隱約覺得,這張臉,有點眼熟。
……
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重症監護室外,林深背靠著牆壁而立,等得不耐煩了,想抽菸,手剛摸到褲袋裡的煙盒,一想到這裡是醫院,又生生忍住了。
聽到診室大門輕輕合上的聲音,他才抬起頭,向醫生詢問:“裡面情況怎麼樣?”
醫生雙手抄進白大褂的衣兜,不緊不慢地說:“病人脫離生命危險了。但是因為大腦長時間缺氧,造成呼吸功能衰竭,所以現在還處於昏迷狀態。”
林深這才鬆了一口氣,繼續問:“什麼時候能醒?”
醫生卻只是搖搖頭,“不好說,可能今晚就醒了,也可能要過個三五天才醒。”
“知道了,謝謝。”林深跟醫生微微頷首,重新將視線轉回到重症監護室。
隔著一道玻璃窗,他看到病**的段文竹臉上還帶著氧氣面罩,整個人如同被抽乾了全部血液,蒼白而枯萎。
靜默許久,林深轉過身,走進了樓梯間,從褲袋裡抽出煙和打火機,火光一閃,煙霧彌散。
一根菸還未燃盡,孟南渡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林深,”孟南渡的語氣急切,沒有寒暄,劈頭蓋臉就問,“是不是段文竹出事了?”
林深沉默了兩秒,才嗯了一聲,“你是怎麼知道的?”
“直覺。”孟南渡沒有多餘的解釋,直接切入到正題,“林深,我們需要把手頭上的線索彙總一下。因為段文竹遇襲,和劉桀被殺,凶手應該是同一個人。”
林深踱步到窗邊,把菸頭在窗臺上摁滅,深吸一口氣,才說:“又是直覺嗎?”
孟南渡語氣平靜而篤定:“不是,我有證據。第一,給段文竹寄人血饅頭的,和深夜約劉桀出來的,都是同一個人。而在這之後,他們相繼出事。這絕對不是巧合。”
林深一下子警覺起來,“誰?你查到了嗎?”
“查到了,叫周燕飛。”
林深微微蹙眉,語氣中掩不住的失落:“那就不對了,在段文竹出事地附近,我們採集到的腳印,明顯是個男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