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包也注意到了這個問題,畢竟是和語兒同一個位面上的,陰司這麼冷門的它也知道,可這個詞從一個人類世界的道士嘴裡說出,那就是意外加驚悚了。
陰司這個職位在某種程度上,權力甚至於那幾位閻王,僅次於那個世界的創造者,其實陰司還有個隱性權力,就是穿越各個時空位面,去毀滅那些腐朽的世界和空間。
但也有個弊端,就是陰司自身太強大,所以法則便把陰司的壽命縮短至一百三十五歲——陰司的能力在其二十八歲時會初現端倪,加上所得傳承,足夠去完成自己的使命,那就是尋找與毀滅。
某種程度上來講,陰司若是真的長生,不死不傷不老不滅的話,那就是可以顛覆神的存在。
神是什麼?僅次於神詆的東西,法則在他們面前,只有被修改的份兒。
這種令人恐懼的能力與職位終於讓一些位面的人起了殺意——因為他們不知道自己會什麼時候給這個位面陪葬,與其坐以待斃,不如站起反抗。
於是一場屠殺悄然而起。
陰司出生時,右臂上方會出現有一隻獬豸狀的胎記,待成年後,胎記逐漸變形,最後變為畢方樣的刺青,所以特別好認。
找有獬豸和畢方狀的胎記和刺青就好。
陰司一族幾近滅絕,最後還是一直出於挺屍狀態的鳳凰一脈首領出面,保住了倖存的陰司。
但位面卻不能再尋,鳳凰也因包庇毀滅者而與第三界位面的人為敵。
想到這裡,糖包幾近發作,自己陪這隻鳳凰,看著她從
小到大,看著她涅槃渡劫修得九尾統領鳳凰一族,也是自己,眼睜睜地看著她與一個位面的人為敵,最後是那些人召了黑龍來與鳳凰絕戰。
那一戰,鳳凰慘敗。
陰司再也無處可藏,法則賦予了他們毀滅的權力卻也是一種制約——只有畢方刺青變了色,那毀滅的力量才會湧現,也說明了那個位面確實可毀,除此之外,他們只是個普通的冥界陰差,平常也是拘個魂兒。
終於,陰司被徹底的殺絕。
也有人說沒有殺完,那個只剩一口氣的鳳凰在退戰前曾用神詆詛咒了黑龍——用自己的魂魄,換取黑龍轉一世陰司的身份。
但神級的戰鬥,靠近只有灰飛煙滅的份,沒有證據,旁人也都沒有信。
只有糖包和那條花蛇知道,這個詛咒,是真的。
那條花蛇便是以前的語兒,現在已渡化成了一條小龍,這一次,她不單單為了讓自己的主子——那隻鳳凰復活,還要尋找那隱匿在人海中的最後一個陰司。
然後,保護他。
這是她的主子在魂魄散去前的最後一個心願。
語兒苦笑著搖了搖頭:“你師父跟不上時代嗎?陰司這一宗族,早就被屠殺完了。”
“是嗎?”王皓椰反問。
“你什麼意思?”語兒放棄了鼓搗屍體,起身直接向蕭夜失蹤的地方走。
王皓椰緊隨其後:“沒有別的意思,師父告訴過我,陰司其實並沒有死絕,當年那場龍鳳劫,鳳對龍下了咒,好像是讓龍化作為陰司,體驗疾苦,沒有對錯
,師父說,鳳凰只是想證明自己,證明自己並非是包庇惡人。他們都站在自己認為對的地方上,誰也不肯讓步。”
“哦,你師父好歹還說了句人話。”語兒點點頭,加快了腳步。
“去你的,我師父說的一直都是人話。”王皓椰不耐地反駁,但這一次,語兒卻再沒有回答他。
兩人沉默著,向著蕭夜失蹤的方向一路走著,這是一條下坡的路,崎嶇而坎坷,鬼知道那車是怎麼平穩開上來的。
先前一番折騰下來,日頭早已偏西,不復正午的炎熱,微風徐徐吹來,語兒卻覺得風很涼,像是滲到了骨子裡。
整條路寂靜的詭異。
“這到底是哪裡?”王皓椰耐不住行走的寂寞,掏出手機翻看,“什麼鬼地方,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連個訊號都沒有。”
語兒默默的聽著,沒有回話。
訊號都沒有嗎……這事兒有點不太對頭啊……
“哇呀啊啊啊啊啊啊!!!”
語兒看到了王皓椰的手機居然比自己跑得快有些很不爽,終於忍不住回了句:“食屎啦你。”
王皓椰冷汗連連:“鬼……手機裡有鬼!”
“鬼?”語兒突然感到很好笑,“道士居然怕鬼。”
“擦,我沒騙你,我發誓,我真的見到了一個女鬼,她還給我說了幾個字。”
“什麼字?”
【食用說明:“召了黑龍來與鳳凰絕戰”中的絕戰一詞,並不是錯別字,也不是“決戰”,倆意思除了戰以外完全不搭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