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紅色衣袍的男人拿著那枚玉佩坐在棺蓋上,怔怔的看著。
我向一旁挪動了幾步,把師兄拖到師傅那邊。
昏黃的長明燈燈光在這深深地墓室中彰顯著自己的存在,如果湊近仔細看的話,就會看到,每個長明燈後面都刻著一行小字:
長界不滅,長明不熄。
看著師傅,我悄悄問道,“師傅,那人現在心思不在我們這兒,你有把握出的去嗎?”
“沒有,”師傅搖了搖頭,說道,“這個人比我要厲害的多,就算是他重傷,我們也不一定能打得過他,更何況,現在……哎~”
這麼慘!
“她……可曾說過什麼?”紅衣袍男人突然對著我說了句話,我正走思呢,嚇得我一個激靈跳起來。
下意識的回答道,“沒有。”
我想了想,好像不太對,對了!“她讓我問你,‘當年,你為什麼?不回來。’”我小心翼翼的說著。
紅色衣袍的男子愣了一下,那一雙深不見底的眸子中竟多了一絲悲愴的情緒。
“她,也沒有入輪迴嗎?”紅色衣袍的男子輕聲呢喃,盯著那枚玉佩說道。
突然之間,那玉佩上散發出陣陣血紅色光芒,將長明燈那點點昏黃掩蓋,似乎是想要把這世間的一切屠盡。
光芒過去,一個白衣女子站在那紅色衣袍男子身前。
我仔細一看,我去,這不是那白衣女屍嗎?她怎麼會在這兒!
哦,對了,那男屍剛才附身在師兄身上,莫不是這女屍也可以附在玉佩上?
接著,我本來是想偷偷的趁著他們不注意,偷偷溜掉的,誰成想,身子像是被用膠水在外面澆了一層似的,動都動不了。
下一刻,暗黑色的墓室消失了,長明燈散發出的昏黃燈光也慢慢隱沒在黑暗中。
我看到,由玉石築成的宮殿,金子美穗鋪成的道路,青銅的麒麟頭上鑲嵌著成人拳頭大小的極品碧璽,這是,皇宮?
鏡頭向前拉進,我拼命掙扎著,吼道,“等等,等等,讓
我扣一塊先!”
可是我劇烈的掙扎彷彿都沒有什麼用,在這裡全都是徒勞無功。
我垂著頭,太討厭了。
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內,我看到了白衣女屍與紅衣男屍的一生,那悽慘,那壯烈,那流弊啊~
簡潔點概括來說,就是一段復仇,宮鬥,陰謀片。
劇情狗血至極,亡國皇子,為了復仇,深入敵國,韜光養晦十幾年,卻在中途愛上敵國公主。
當他終於大仇得報,卻不得不履行之前的承諾,迎娶另一人,白衣女屍得知後,桑心欲絕吶~
一個激動沒忍住,跳崖了……
接著,紅衣男屍得知這個訊息,傷心的不要不要的,在自己死了之後,特地命人,將自己的墓室建造的特別變態,還用了龍鳳陰胎棺這麼狠毒的招數。
他也因為這樣,受到了反噬,每月月圓之夜便會發作。
而我就一直以旁觀者的身份看著這一切。
時間飛逝,白衣女屍不知什麼時候又站在了我身邊。
和我一起,(我是被自願的!)看著紅衣男屍如何在墓冢內起屍,如何熬過一個又一個月圓的夜晚。
因為陰靈的反噬,他每個月圓之夜,都會體會到蝕骨剜心之痛。
倏地,我身邊的一切場景都碎裂了,又回到了那個有著龍鳳陰胎棺的墓室之內。
我一看,師傅,師兄,李二,馬野他們都在呢,前方,白衣女屍和紅衣男屍正對視著。
他們倆一動不動的,一時間,氣氛有些壓抑。
良久,紅衣男屍開口說到,“你怎麼,沒過奈何?”他笑了一下,笑容有些僵硬。
白衣女屍抬頭看他,我覺得白衣女屍本就挺高的,但是站在那紅衣男屍面前,連他的下巴都不到,只能仰著頭看他。
什麼,你們問我多高?這個麼…問那麼多幹嘛,我還小呢,還會長的,捂臉。
“我沒等到你,又回來了。”
紅衣男屍臉上的表情一下子變得明媚起來,拉著傾城的手,說道,“
真的,傾城,你原諒我了?!”
“嗯,我都看到了,那不怪你,我能理解。”白衣女屍淡淡的一笑,說道。
都看到了?難道之前那一切都是那紅衣男屍為她製造出來的幻境?我去,這得多深的功力吶!
“對不起,誤會了你這麼多年,現在,晚嗎?”白衣女屍顯然是目睹了當年的全程,解開了心結,說道。
“不晚,傾城,你此時可願與我共渡奈何?”
白衣女屍笑了笑,我看著那完美的側臉,好像,我的女神又回來了。
“好。”
紅衣男屍突然轉過身來看著我們,我嚇得向師傅那邊跑去。
“這位道長,剛才多有得罪,不知道長可否為我們超度一下?”長淵看著師傅說道,臉上的表情不似剛才那般,反倒是柔和了許多。
“可以倒是可以,不過,這龍鳳陰胎棺對人的魂魄影響極大,這麼多年了,即使我願意為你們超度,也不一定能……”師傅說到這為難的頓了頓。
我瞬間明白了,有情人難成眷屬啊,這麼多年的疙瘩終於解開了,那男的還不一定能轉世,真慘,我在心裡默默想到。
“這個好辦,有他就可以了。”紅衣男屍突然伸手指著我說道。
我嚇得一個激靈,這什麼意思啊,想讓我為你們殉葬還是怎麼,這都過了幾千年了,已經是21新世紀了,現在可不興這一套。
師傅顯然也是想到了這一點,皺著眉,說道,語氣不是很好,“這是什麼意思?”
“你們,和他在一起這麼長時間,難道,就從來沒有發現他身上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嗎?”
“不一樣的地方?”我詫異,哪裡不一樣?不都是兩隻胳膊兩隻腿,一個鼻子一張嘴嗎?
其他人也都用異樣的眼光看著我,彷彿我真是個異類一般。
我衝著他們使勁的使眼色,你們別聽他的,他這是在挑撥離間呢,笨蛋,他在等,等到你們把我當做異類排擠出去,然後就可以實施他那猥瑣骯髒而又不可告人的目的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