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小頭死了
郭雷白了我一眼，吼道：“一個年輕人，碰到點難題就嘆氣，你能有什麼用？”
我望著郭雷，說道：“郭醫生，我只是犯愁一下而已，這樣都不行啊？”
郭雷沒再搭理我，轉身回屋了。
範金超走到我旁邊，說道：“剛才你進夢局的時候，我和郭醫生聊了下高鴻兩兄弟，他暫時也沒有辦法解開他們的心結。”
“那怎麼辦？”我問到。
範金超搖了搖頭：“不知道，現在問題的喉結就是高鴻兩兄弟也學過術法，我們做什麼他們兩個也都懂，根本騙不了他們。”
“那總不能把他們壓倒雷峰塔下去吧！”我開玩笑到，接著苦中作樂唱道：“法海你不懂愛，雷峰塔倒下來。”
範金超哈哈大笑起來：“你心態挺好的嘛。”
“能怎麼辦？我幹這行的，比平常人對生死看的更透。今天的煩心事，在明天也不過是場美好的回憶而已。”
範金超歪頭看著我：“比如呢？”
“比如？”我笑到，“我小時候成績特別差，一到假期也特別擔心老師什麼時候把成績單送到家裡去，天天過的提心吊膽啊。吃飯的時候也最怕別人問我考幾分，那時候很煩，現在想起來，感覺挺好玩的。”
“美好的人生不是一直樂，而是苦苦樂樂後，都能笑著面對。”範金超拍著我的肩膀，“你悟性很好啊，不去當和尚可惜了。”
“那不行，你看我頭髮都麼迷，佛家說這是三千紅塵絲，我這起碼有三萬紅塵絲，我放不下紅塵呢！”我笑到。
範金超卻皺起了眉頭，若有所思的樣子，一會後說道：“我們可以試試把高鴻兩兄弟送到廟裡去。”
“送廟裡去？幾個意思？”我連忙問到。
範金超說道：“找個不錯的禪宗廟，跟主持說一下，把他們壓到佛像下面，強迫他們兩兄弟日日夜夜聽佛經，洗淨心靈。”
“廟裡？我上次跟陳信去過一個廟，你猜怎麼著，那廟裡的和尚居然全都是宗教局招聘去的，白天去上班，晚上去跟女朋友約會，吃肉喝酒一樣都不落下！就那些和尚，你指望他們能感化高鴻兩兄弟？別到時候反被高鴻兩兄弟給滅了！”我說完搖了搖頭。
“所以我說要找個不錯的廟啊，你看的是一種廟，還有很多廟其實是真修行的。我知道一個苦行廟，要不我帶你過去？那裡的僧人可全都是真正的出家人，每天誦經唸佛外，每年還會苦行一段時間。”
我有些懷疑的問道：“真靠譜？”
“當然靠譜，你別忘了我幹哪行的！”範金超說到。
“你？聽我師父說，你現在應該是無業吧？”
“我那是做學術研究，我要是想上班，我們老家的宗教局，以我這學歷，我隨時可以去做局長！”
“你可千萬別去做朝廷的鷹爪，浪費人才。”
“別把體制想的那麼黑暗。”
“那你知道的那個苦笑廟在哪裡，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天亮就走吧！”
第二天我們醒來後，便向郭雷告別，感謝他的幫忙，再坐上西行的列車。
在火車上，我無聊的刷著朋友圈，見到一篇轉發的文章，標題一如既往的唬人：“殭屍出沒，全村家禽牲畜無一倖免。”
估計又是哪個公眾號為了點選的標題黨，我懶的點進去，繼續往下刷，又看到一條轉發的文章：“桃林挖出殭屍，人心惶惶。”
“為什麼會有人相信這些胡說八道的新聞，還轉發，現在的人想事都不用腦子的嗎？”我隨口說到。
範金超好像也挺無聊的，問道：“什麼事啊？”
“又是殭屍出沒，又是桃林挖出殭屍，這世上哪有那麼多的殭屍！”我說著把手機給範金超。
範金超點開文章後，卻提示已經被刪除了，說道：“空穴來風，未必無因，前段時間我看到一個新聞，說是當地為了建工業區，要把一片野生桃林給挖掉。當時我還說可惜了，你還問我怎麼回事呢。”
我忽然心沉了一下，連忙問道：“那片要被挖掉的野生桃林是哪裡，你還記得麼？”
“我手機瀏覽器上有歷史記錄，我翻翻你自己看吧。”範金超翻了會手機後，拿給我看。
果然，就是埋雙頭僵的那片野生桃林。
真是造孽！
範金超見我表情僵住了，問道：“怎麼了？”
“那些新聞估計不是造謠，我在那片桃林裡面埋了個雙頭僵。雙頭僵的肉身是修道人的，七魄已經固化，普通的方法消不了他，當時我跟陳信在一起，他提議把雙頭僵埋在一棵老桃樹下，由桃樹慢慢削弱雙頭僵，最後完全腐化。”
“不會這麼巧吧？我一個同學正好在那片的宗教局上班，我打個電話問問！”範金超說著就往衛生間走。
因為列車裡面太吵了，只有衛生間比較安靜。我也很想知道是不是雙頭僵，就跟著一起過去了。
當我們兩個一起走進衛生間時，我能明顯感覺到旁邊一個大媽嫌棄噁心的眼神。
電話打通後，範金超開啟外放說道：“正弘啊，聽說你們那邊出了個殭屍？”
“什麼亂七八糟的啊，那些謠言居然都傳到你那裡去了？也不知道網監處的人吃什麼的。超超你怎麼也信這些呢？”
“正弘，你就給我交個底吧，是不是真有這麼一回事？”範金超說罷還提醒到，“咱們可是一起追過同一個女孩，一起失戀喝醉過酒，一起打過架的交情。”
“真沒有這麼回事，你非得逼我承認，不是讓我為難嗎？”
“你要這麼說，那就沒意思了啊！”範金超說到，我見他這樣問可能問不出結果來，便說道：“那個殭屍有兩個頭，一大一小！”
電話那頭“啊”了一聲後，問道：“你是誰？”
範金超說道：“我們都知道是雙頭了，正弘你覺你還有必要蠻我們嗎？剛才說話的，就是把雙頭僵埋在那裡的人。”
正弘這才鬆口了說道：“好吧，既然你們是當事人，我也沒什麼好瞞的了。剛才我不承認，是因為我們單位對這事下了保密指令，對這事連老婆都不能說，超超你別見怪啊。”
“我理解，和諧高於一切嘛！”範金超說到。
我說道：“弘哥是吧？你知道那個雙頭僵現在去哪裡了嗎？”
“哎！那個雙頭僵我都有點懷疑是不是殭屍，他們居然會說話，一開始把挖桃樹的工人可嚇壞了，因為他們不肯走！還吼那些工人。”
“怎麼吼得？”我問到。
“當時有個人錄了影片，我等會發給你。那個雙頭僵叫那些工人把他又埋起來，說他的老大給他佈置了任務潛伏在那裡，這樣被挖出來的話，他就暴露了，他的老大有危險。你說奇怪不奇怪。”
不知道為什麼，我忽然一陣心酸。我只是騙雙頭僵躺在那裡，最終目的是將他們慢慢腐化，可是他們卻始終想著我給他們佈置的任務，被挖出來了還擔心我的安全。
“那他們——”我有些哽咽，說不出話來。
範金超看出這裡的關係來，便替我問道：“那雙頭僵去哪了，你們宗教局應該有料吧？”
“說實話，還真沒料！”正弘說到，“當時工人嚇壞了，就報警。警察跑去後，也嚇得夠嗆，二話不說朝著那個雙頭僵開了幾槍，接著就通知我們宗教局。我們宗教局馬上找了兩個道士趕到現場。可是雙頭僵的實力超出我們的預料，那兩個殭屍都被打趴下了，關鍵是雙頭僵卻不咬他們。還說如果不是他老大交代過決不能咬人，非得把那兩個道士的血吸乾不可！”
“那接下來呢！”範金超連忙問到。
“那個雙頭僵一開始也不跑，站在那裡說要等他老大回去。後來我們看他們傻傻的，就多召集了幾個道士佈陣，還用上了高濃度硫酸，一開始用硫酸也腐蝕不了他們，後來有個道長用了術法，小一點的那顆頭被融化掉了。大頭就哭著跑了，說要找他老大來替小頭報仇。後來我們也沒抓到它，估計是往西走了。”
“為什麼往西走？”範金超問到。
“當時那個殭屍好像說什麼，老大讓他有事就往西走，西邊是安全的。”
我想起來，當時被高鴻兩兄弟設靈界困在魚塘裡時，我讓雙頭僵揹著唐樂往西走，大頭傻傻的，危險的時候還想著我的話，直接往西走。
我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範金超掛掉電話後，安慰我道：“雙頭僵是不是非常信任你？”
“只信任我，但我卻騙他們，現在小頭被化掉了，大頭又傻傻的——”我擦著眼淚，說不出話來。大頭現在心裡肯定很苦，一直跟小頭一起拌拌嘴，現在只剩下他一個，要找我，還要躲避追打他的人。
範金超輕輕摸了下我的背，說道：“別難過了，我們先去找他吧。”
我點點頭，看向窗外，輕聲說道：“大頭別怕，老大很快就來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