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困靈散氣
我們兩個下山後，先回家裡煮了點飯吃，反正現在也不趕時間。
等吃過飯慢慢往村西邊去找那個想成仙的傻小子，路上唐樂提醒我道：“江水，等會你看見什麼，先不要急著靠近。”
“為什麼啊？”
“那個傻小子想煉藥成仙，肯定也是會一些道行的，成仙雖然不可能，但我怕他吃太多稀奇古怪的東西，成煞或者成殭屍倒有可能。”
“殭屍？”
唐樂點頭道：“對，我們先假設煉藥成仙是可能的，這個過程，首先就需要打破自身的陰陽平衡，提升陽氣。因為在傳統術數理解上，陽氣比人強，就會成仙或者成為靈獸，陽氣比人低，就會成為陰神鬼怪。那小子成仙是不可能的，但是在過程中，肯定會提高自身的陽氣，固化七魄。被那麼一炸的話，多半是死了，魂被炸出來，但是他肉身的陽氣很強，並且七魄固化，所以身體可能會成為煞或者殭屍。”
“殭屍我不怕，我之前碰到過，那小子是被心上人冤屈而死，含著一口怨氣，又被一個傻子埋到煞口上，就成殭屍了。說實話，挺萌的，本來能輕鬆搞定他的，但是他運氣好，我倒汽油點著他後，居然讓他跑到小溪裡面去，還抓了一直王八吸血，不過就算這樣，搞定他也沒廢多少力氣。”
“尋常人死後成為殭屍，能跟這種修道想成仙的人成為殭屍相同嗎？”唐樂反問到。
我一想有道理，說道：“難道還能成為飛僵魃不成？”
“難說。”
說話間，我們已經來到村西邊的小樹林裡，小樹林面積不大，橫向也就二三十米的長短，而樹林那邊，又是一個很深的地壑。
我們在樹林裡面並沒有找到什麼線索，我望向村東邊的崖頂，比劃了一下，說道：“他該不會直接拋物線運動，飛到下邊地壑去了吧？”
“落下去了就更好。”唐樂說到。
“為什麼這麼說？”
“下面很深，並且很多尖石頭，就算他練成純陽之身，摔下去也會四分五裂，成不了僵更成不了魃，只會震碎七魄，最後腐爛掉。但是魂靈會困在下面跑不了。因為我母親曾經把下面稍微改造過，做成一個流陰壑，用來困她暫時還驅不了的靈，等流陰壑將惡靈的靈氣消耗一定程度後，她再動手散掉。”
“不怕有人下去嗎？”
“不會，下面沒路，也種不了東西，並且村裡人我母親也都提醒過村裡人。流陰壑那邊也沒路，只能從這裡下去。”
“喔，那我們下去吧。”
我擔心唐樂會摔到，互相牽扶往下面的地壑走。
下去的時候，唐樂給我把流陰壑的地形給我講了下，流陰壑南高北低，南端是個內含玉石的山，北端有個自東向西的暗河，正好和流陰壑的北端交匯成一口地下水洞。這樣一來，南極陽北極陰，南北玉石山的陽氣就會透過流陰壑往北面流，順帶著削弱惡靈的靈氣，而北端的水洞又是活的，會將源源不斷的靈氣帶走，所以時間已久，惡靈被困在這裡，就會靈氣越來越弱。
當初她母親看中這裡奇特的地形，稍微改造就能做成一個困靈散氣的流陰壑，所以才會在這裡忙活，也因此和唐樂的父親結緣，後來才有了唐樂。
我們到了壑後，我問道：“往南還是往北？”
“先往北看看。”唐樂說到。
流陰壑的壑低挺寬的，有十幾米的樣子，下面雖然沒長樹木，但是很多大石頭，所以就算我們拿著電筒，視線也並不開闊。
往北走了差不多一百多米的路程後，聽見了隱隱約約的水聲，唐樂也示意我放慢腳步。
忽然一塊石頭砸過來，我們避開後，唐樂躍上一塊大石頭，手撐著翻過去，我也跟著翻過去。
只見一個渾身散著黑氣的惡靈望著我們。
“應該就是那人的魂了。”唐樂輕聲說到。
“那容易，你左我右，困住他。”我說到。
正要發起攻擊的時候，那惡靈突然開口道：“兩位道友，我成仙不成，被困在了這裡，也算是我的劫，你們能不能幫幫我？”
我倒沒想到他會這樣說，唐樂也愣了一下。
那人繼續說道：“我姓歐陽，一直想尋個面西好地修煉，卻不料前些年，煉藥缸爆炸了，我被炸到這裡來了。誰知道這裡是一個困靈散氣的壑地，就一直困在這裡出不去，兩位幫幫我好嗎？”
“我看到過崖頂上的棋盤，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棋風，似乎有兩個人，另一個人呢？”唐樂問到。
“兩個人？就我一個啊，我是對著棋譜來下的，所以你看到的另一種風格，其實並不是我走的，而是棋譜裡面的應招。”歐陽回到。
唐樂望著白雲帆，沒說話，我輕聲說道：“能送就別殺，何況他還很想上路呢。”
“那聽你的吧。”唐樂回到。
我朝歐陽走過去，說道：“那我要用什麼帶你上去呢？我沒有帶任何容器下來啊。”
“做個結界就行了。”歐陽提醒我到，“雙掌相對，就像虛抱著一個球，左手心陽眼，右手心陰眼，陰陽氣流，很快你就會感覺手熱熱的，小結界也就成了，我躲進去。”
這點小把戲我當然知道，我是故意這麼問，想試試他的靈氣被散的怎麼樣了，如果散的多，那就會比較愚鈍，靈力也弱。可他現在明顯還是比較機靈的，所以靈氣並沒有散掉太多，那就還跟生前本性差不多，可是歐陽生前可是拿鬼煉藥的主，絕不是什麼好人。
我正想退回去，輕聲提醒唐樂小心點的時候，歐陽也察覺到了，迅雷之速衝到我跟前，雙掌推出。唐樂也立即抓住我後面往後甩，不然我的魂就要被他給打飛甚至打散了。他一定是想借我的肉身跑出去，繼續活下去。
我往後飛了差不多十幾米後，撞到一塊石頭上，頭暈乎乎的，介於昏厥和清醒之間，我努力的打起精神，就像鬼打牆一樣，痛苦的掙扎著。
大概過了幾分鐘，我感覺有個人摸我的臉，那是種實體的接觸，應該是唐樂。
我艱難的睜開眼，只見到一個人的輪廓從我跟前站起來，往南走去了。
唐樂去南端幹嘛？難道歐陽往南邊跑了？等我完全清醒過來後，我便起身往南邊追過去。
現在月亮當空，正好能看到點路。
沒過多久，我就看見一個身影在前面移動。
“樂樂！”我喊到。
唐樂卻加快了腳步，我也跟著小跑起來，南端的玉石山有個天然礦洞，唐樂跑了進去。
裡面黑乎乎的一片，我掏出手機開啟電筒照路，電筒一開啟，整個礦洞都變得色彩琉璃，洞壁上全都是那些折射率很高的彩石。
我往裡走了一段路後，眼角餘光瞥見旁邊一個凹槽有棵小樹在抖動。
小樹後面好像藏著個人。
唐樂肯定是已經把歐陽搞定了，所以才有閒情想嚇我，可是忍不住笑所以才抖的。
我假裝沒發現，往前走過幾米後，關掉電筒慢慢又退回去，估摸著到小樹邊時，忽然尖叫一聲，樹後面的人也尖叫一聲，但不是唐樂的聲音。
我連忙開啟電筒，那人站了起來，居然是個雙頭僵，其中一個頭和剛才見到的歐陽一模一樣，這是他的肉身，不但沒摔爛，還成魃了，只不過還是比較傻的狀態。
這下輪到我嚇得尖叫了。
“啊！”
“啊！”
我尖叫著，歐陽的兩個頭也跟著尖叫。
尖叫完後，我才緩過來，歐陽也緩了過來，大的一個頭哆嗦著問道：“你是什麼東西？”
另一個小點頭的回道：“肯定不是好東西！”
居然有自主思維？難道純陽身能再修出魂來？不對，不是魂，就跟深山古宅裡面的傻花醜花兩姐妹一樣，只是低等靈。
可是歐陽的肉身有兩個頭，也就是有兩個魂，對於那盤棋，唐樂的推測只對了一半，確實是兩種不同的思維，但不是兩個人，而是一個雙頭人，雙魂人。
我連忙撒腿往後跑，歐陽的大頭喊道：“你去哪啊？”
小頭接著喊道：“他去哪管我們什麼事啊！走了更好啊！”
我要趕緊告訴唐樂，歐陽不是一具魂，而是兩具，否則唐樂不知道這個情況，專心對付其中一個時，會被另一個暗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