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苦也不在乎
我連忙回道：“我先給它洗了啊！”說完為了表現的更像一個路過的旅客，我略帶著不耐煩的語氣，說道：“欸，你什麼意思啊？你好像把我當賊了是吧？”
“這是我的工作，晚上大家都休息，很多小偷趁著車主沒有鎖門或者開著窗而偷東西，如果有什麼得罪的地方，希望你能體諒一下。”搖鈴人說到。
而這時，司機卻被吵醒了，他囔囔一聲，望了眼我們，說道：“志成你睡不睡啊？你不睡就去別的地方玩，別吵到我睡覺！”
“睡，怎麼不睡！”我回到，司機估計還沒睡醒，把我認錯了。
我拉了下車門，開了，坐進後排，躺著睡覺。
搖鈴人看了看，往別處去了。
可他一直在來來去去的巡邏，我不敢下去，以免被他發現。
等了半個多小時後，一個小夥子往這邊走來，他應該就是真的志成了，看身形跟我差不多。
我連忙蹲下去，但願好運光臨。神犬泰迪趴在我的頭上，它還能幹嘛呢，日天日地日空氣，但我現在只能忍著了。經常開玩笑說被狗日了，想不到現在一語中的。
志成坐到了副駕上，點了根菸，搖醒司機，說道：“巨集哥，睡夠了就走吧，趕路呢。”
司機搓了搓臉，點了根菸後發動車子離開。
沒過多久，天就亮了。感覺車速減了下來，車子轉彎了，應該是下高速。
“寶寶，馬上就要見到你媽媽了，開心嗎？”志成轉過身，發現了我，我連忙裝睡。
“啊！你誰啊？”志成吼到。
我假裝被吵醒的樣子，睜開眼後也很緊張，問道：“你們是誰啊？”
“你在我車上還問我是誰？”
“這是你車？我哥呢？”我望向窗外，“我靠，昨晚睡的迷迷糊糊起來撒泡尿，上錯車了！高速口把我放下吧，我讓我哥來接我。算了，到飯店前放下吧，我吃點東西。”
他們兩個也是一臉懵圈，到一個早餐鋪前把我放下。
這好像是個小鎮，我只能從這裡再搭車去江小燕的老家了，不過我想應該不會太遠。吃了早餐後，我跟老闆娘打聽坡封寨離這多遠。
老闆娘並不知道坡封寨在哪裡，問了她老公後，對我說道：“你去車站坐去縣城的車，會經過坡封寨的山腳下。”
“好的，多謝了！對了，車站在哪啊？”
“你直著往前走，第三個路口在那等，班車回經過那裡的。”
“謝謝阿姨。”
我揹著包直走，這邊雖然對神明信仰很薄弱，但是同樣也會遇到很多解釋不通的事情，這樣一來，算命先生就多了。不到兩公里的路，就見到三四個算命的攤子。
我到了老闆娘說的路口，旁邊是個超市，超市旁邊有個抽斗煙的老人坐在一張算命攤後面，桌子上壓著的布上寫道：“班半仙算卦，看相，取名，算日子，算姻緣……”
班半仙見我多望了他幾眼，便主動邀生意道：“小兄弟，心中有什麼疑惑嗎，過來，我來給你指條明路。”
我瞅著車子還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反正也無聊，就過去跟他玩玩吧。
我走過去，說道：“你能看出我心裡有什麼困惑，我就讓你算。”
班半仙打量著我的臉，隨後淡淡一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求而不得心中苦。”
我這個年紀正是荷爾蒙最旺盛的年紀，當然最困惑的是個情了，這個很容易猜。不過既然我前面都說他說中就讓他算的，也只好幫襯下他的生意了。
“算你說中了，那你就算算我的姻緣。”我在凳子上坐下。
班半仙讓我把手給他，他仔細打量著我的手紋，而後說道：“天成姻緣千里合，你命中會結兩次婚，你的第一任妻子是在旅途中或者求學路上認識的，不是同鄉。”
“你這話說的，現在交通這麼方便，年輕人沒幾個會呆在老家，當然是異地認識。況且我還沒結婚呢！”我苦笑到。
“沒結婚也要結婚。”班半仙好像很有把握的樣子，“你面相中，妻宮已開，快了。”
“我要結婚了？”我笑的快抖起來了，正要打發他幾十塊錢了事，他卻又說道：“不過的第一任妻子，是個忘年戀啊！”
我嬉笑的臉嚴肅起來，他好像還是有點本事的，我看著他，等他繼續說。
“有緣也有份，只不過，你這個妻宮開得快，合的也快啊。”班半仙說到。
我這才想起他一開始說的我會結兩次婚，問道：“為什麼我會結兩次婚？”
“哈哈，這個我怎麼知道？命中註定的，不如你把八字給我，我再細算一下，不過這樣可是要算兩份錢的喔。”
其實八字我也會看一點點，但也僅僅是一點點而已，畢竟我沒有系統的學過，只是偶爾間聽爺爺說起，所以有所瞭解而已。
我把八字報給班半仙。
班半仙仔細掐了掐，又從抽屜裡拿出一本三世書，翻了幾頁後，說道：“你和你的第一任妻子，前生緣起，卻不得結果，你欠她一個承若，欠她一個名分。今生不是相遇，而是重逢，是為還前生所欠，只是這份緣前生已經消耗了很多，只差一個名一個份，所以今生的緣很短暫，只有一年。”
“那來生呢？”我點了根菸，有點淡淡憂傷的問到。
班半仙笑了起來，“來生的事我怎麼知道？除非你把她的八字也給我，我算算你們有沒有來生緣。”
“我不知道她八字。”
班半仙嘆了口氣：“你和她之間，哎，相遇是苦，分離是苦，你也不要抱怨，因為這些都是你欠她的。”
“我沒有抱怨。”我捏了捏眉心，抬頭問道：“多少錢？”
“兩百。”
我掏出兩百給他，班半仙收過錢後，說道：“和第二任妻子之間的緣，你不想算算嗎？”
我直接回道：“不算了，因為我不會有第二任妻子。”
班半仙皺起眉頭：“冥冥中註定的事，很難改的。”
我把手伸開，說道：“冥冥註定的資訊是不是在掌紋中？”班半仙點點頭，我捏起拳頭，“你看，他再怎麼註定，他也還在我的掌握之中，我讓他朝上就朝上，朝下就朝下。”
“年輕人不要太執著，你和第一任妻子之間的緣確實很短，這個你改變不了。”
唐樂已經是跟爺爺同輩的了，她的陽壽有限，所以這份緣短，我也知道，也改變不了。已經發生的事情我改變不了，但是沒發生的，我可以改變。
“今生緣短，是因為我前生虧欠她的，對嘛？”我問到。
班半仙點頭。
“那在她之後，我不繼續第二段緣，這份緣是不是就像斷藕一樣還連著絲，沒有全斷呢？我帶著對她的牽掛過每一天，直到終老，你說這樣一來，她是不是又欠我的呢？欠我一生的思念，沒斷的緣絲，是不是會變得更有力，讓斷掉的藕再續上呢？”
班半仙啞口。
“我要讓她欠我餘生所有牽掛，來生再慢慢還。”
這時班車來了，我大步走向路邊，伸出手把車攔停。
班半仙大聲說道：“但你這樣會很苦啊！”
“苦就苦啦，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再說了，有誰不苦啊？”說完我反倒忽然豁朗了，上了車。
班半仙大聲道：“祝你好運啊！”
我掏出唐樂的耳墜，緊緊的握在手裡，望著窗外。
前面在聽歌的女孩耳機線突然送了，歌曲外放：如果分離是苦，你要把苦向誰訴？如果承諾是苦，真情要不要流露？好多事情當時一點也不覺得苦，就算是苦我想我也不會在乎。好多事情……
歌詞雖苦，但是曲調和唱腔卻帶著一股濃濃的江湖灑脫味。一下唱到我心坎裡去了。
我對售票員說了地址後，然後睡覺休息。車子經過去小燕家的山下時，我被叫醒，時間還早，九點多的樣子。我抖擻精神，四個小時就爬上了山。
剛上去，頭還沒來得及抬起，就感覺前方有人用帶有惡意的目光在注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