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過血海屍山,學生們彷彿剛從地獄裡爬出來,逃出生天的興奮感還沒上來,留在身體裡的只有濃濃的恐懼。
有人想要離開這邊讓人恐懼的地方,拼命的想要向校外跑,卻重重的被彈了回來,撞的頭破血流。
我們之所以沒做嘗試,就是因為知道會是這個樣子,如果那麼好逃,小林這群人何必死戰不退呢?
人群中先是一陣寂靜,然後三兩聲的哭泣聲帶動了大部分人的脆弱神經,整個現場是一片愁雲慘淡。
“行了,先別哭了,我想辦法給大家找出路,你們現在這裡等著,恢復一下體力。”我也沒什麼好辦法,只能安慰著他們說。
就在這時候,遠遠的來了一群人,和之前的殭屍完全不一樣,一個個披著黑色的斗篷,看起來不太像正常人。
“這就是黑衣神祕人?”我疑惑的問旁邊的人。
“應該不是吧!不是說黑衣人只有一個嗎?如果有這麼多黑衣人,那估計在我們沒來的時候,這個校園裡就不應該還有活人了。”周彬皺眉說道。
“也不一定,說不定這些黑衣人是後來到的,也許之前他們在其他地方引導事情發展,看來情況比我們預想的還要複雜。”我嘆了口氣說道。
“崢哥哥,你說麥葉姐姐會不會有事?”符彩雲像是想起了什麼,緊張的問了一句。
聽到她這麼問,我一愣,如果事情波及面那麼廣,那留在外面的人會不會遇到危險,不光是麥葉,還有很久沒露面的麥建國,一直沒回來的蒙叔和趙兵他們,包括我認識的其他人,都有可能發生危險。
見到我在發愣,周彬勸道:“想那麼多也沒什麼用,現在最重要的是如何出去,只有到了外面才能得到更多的訊息,這群黑衣人出現的如此突兀,說不定開啟禁閉牢籠的關鍵就在他們身上,我先去試試他們的身手。”
話音剛落,周彬就竄了出去,直直向著黑衣人就拋了一張符篆丟過去。黑衣人彷彿像是沒有注意到他的到來,沒有理會他,嘴裡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念著什麼,一圈圈的金色波紋在他們的周圍擴散,把符篆隔絕在了外面。
“崢哥哥,你看他們像什麼?”符彩雲突然問了我一句。
“像什麼?”我有點沒搞明白她的意思。
“像不像邪教徒?”符彩雲眨巴著眼睛,詢問著我。
“邪教徒?”我一愣,思考著喜歡披著這種黑色斗篷的宗教,一般巫師喜歡穿黑袍,但不是國內的本土宗教,難道還有什麼涉外勢力?
可我總感覺這些事和邪神脫不開關係,以他或者說他們的過往來說,不應該牽扯到涉外勢力,如果說本土喜歡穿黑色斗篷的勢力,我突然想起了一個名字。
“你說會不會是密教黑宗的人?”我詢問道。
符彩雲一愣,皺緊眉頭仔細思考著說道:“如果這麼說的話,倒是有點像,黑宗的人是喜歡黑色,而且因為屬於密教傳承,那些金色波紋也就解釋得通了,可是很久之前黑宗就被黃紅兩教覆滅了不是?”
“覆滅只是密宗自己散發出來的訊息,說不定還有餘孽,而且之前我們看到的魔錘,很
像是黑宗所祭拜的時空輪轉金剛所用的法器,可是如果真的是黑宗,又和邪神牽扯在一起,那事情就比我們所預想的麻煩多了。”我突然感覺很頭疼。
“崢哥哥,你也別發愁,事情總會有解決的辦法,不管對方是什麼來頭,但最終都是邪不勝正,不是嗎?”符彩雲甜甜的一笑,安慰我道。
我摸了摸她的頭說:“你說的對,船到橋頭自然直,事情總是要解決的,在這裡胡思亂想也不是辦法。”
下定決心後,我對符彩雲說道:“你在這裡保護他們,我過去幫周彬一把。”
符彩雲本來想過來和我們一起的,但看到周邊那麼多無辜被牽扯進來的人,心中不忍,就停下了腳步,讓蠱蟲把眾人保護起來,隨時注意著周圍的情況。
說起來很多女孩子對這些小蟲子是有些恐懼的,但眼前這個情況,她們已經經歷了太多恐怖的、無法理解的事情,所以對這些小蟲子反而有了不少抵抗力。
我走到周彬身邊,看到他緊緊注視著那群黑衣人,手指緊緊抓著符篆,卻沒有任何動作。
“怎麼樣?有什麼發現?”我問道。
“不清楚他們的目的,也不攻擊,我不動他們就這麼慢慢的走,我一動,他們就嘴裡不知道唸叨著什麼,攻擊根本無法靠近他們。”周彬愁眉不展的說著。
“那怎麼辦?要不我們衝進去把他們分開,逐個擊破?”我提議道。
“衝不進去,我剛剛試了,那些詭異的金色波紋不光能阻擋符篆,連我也靠近不了,木劍剛剛靠近金色波紋,就被彈了回來。”周彬說道。
“難道我們就眼睜睜看著他們靠近人群?如果他們有惡意,等到他們靠近了,就來不及了。”我有些急了。
“最好還是先觀察,如果他們真的動了,說不定就會露出破綻,到時候我們再行動。”周彬無奈的說道。
這時候符彩雲大喊著道:“崢哥哥,你們快來看。”
不知道那邊發生了什麼情況,我邊飛快的回去,邊對周彬說:“你先在這裡觀察,我過去看看什麼情況。”
來到人群中,走到符彩雲旁邊,問道:“怎麼了?有什麼發現嗎?”
符彩雲回過頭看了我一眼,指著黑氣中一個模糊的影子說:“崢哥哥,你看看哪個是什麼。”
我抬起頭,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黑氣中懸空停滯著一把錘子,就是剛剛逃走的魔錘。
“它怎麼會在這裡?難道它才是開啟屏障的關鍵?可是我們怎麼進去呢?”黑氣把所有人都隔絕在校園裡,剛剛已經有很多人試過,結果都是碰壁。
“那我們怎麼辦?難道就這麼坐以待斃?”張隊長突然開口說道。
“坐以待斃肯定是不行,我先試試能不能抓到它。”說著我就用盡全力對著黑氣攻擊過去。
黑氣就像是一個能夠反彈所有攻擊的彈簧,我的攻擊過去,它就稍稍後退一些,待到攻擊力稍微減弱,它就原封不動的把吸收到的攻擊反彈回來,不管是符篆還是匕首攻擊都無效,不但弄得我灰頭土臉,還把周圍的一些人弄得滿身塵土。
“不行,
看樣子只能先把那群奇怪的黑衣人解決,才有辦法。”我無力的說道。
“崢哥哥,要不然我試試。”符彩雲走到我旁邊,慢慢的向著黑氣靠近。
我想阻止她,但感覺她應該不會受傷,就看著她過去了。
只見她一步步的靠近了黑氣,那些黑氣像是遇到了什麼剋星,對她前進的腳步根本阻擋不住,符彩雲的旁邊像是有一層無形的氣場,把黑氣逼退了。
“這是怎麼回事?”張隊長等人都傻了眼,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我也無法理解這個情況,之前不是一兩個人試過,這層黑氣都無法穿透,為什麼符彩雲慢慢的走過去,反而沒有任何阻擋呢?
“難道說這層黑氣有思維,只有對它沒有惡意的人才能進去?”我只能找到這樣一個看似合理的解釋。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去試試。”張隊長也慢慢的走近黑氣,但顯然還是無法進入,一靠近黑氣就被阻擋了下來。
我不信邪的走過去嘗試,結果也是一樣。
“彩雲,抓住那個奇怪的錘子,說不定它就是開啟屏障的關鍵。”也不知道符彩雲能不能聽到我說的話,但我也只能這樣大喊的提醒道。
符彩雲的身影漸漸被黑氣圍攏起來,經過的地方也被黑氣堵死了退路,我心中有些擔心,不知道這是不是個圈套,要是將我們分散,然後各個擊破,那怎麼辦?她不是很危險?
但事情沒有我所預想的那樣糟糕,符彩雲的身影漸漸的向著魔錘靠近,魔錘彷彿很怕被人接近,想要躲避符彩雲的身影。
這時候周彬旁邊的那群黑衣人有了動作,彷彿魔錘受到了危機對他們來說是種很可怕的事情,一群人跪倒在地,面向著魔錘的方向,嘴裡唸唸有詞,雖然我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麼,但看上去很像是在做某種禱告。
周彬緊緊的注視著他們,如果有什麼異常,就會第一時間出手。我也緊緊的關注著符彩雲,生怕她會發生什麼危險。
但這群黑衣人的禱告卻沒有發生什麼特別的事情,如果說有異常,只是魔錘的速度變快了,躲避著符彩雲的追逐,但不知為何,它一直在黑氣中,而不出來。
張隊長這時候說道:“王崢,既然你這個朋友能進入這個奇怪的黑氣裡,那是不是應該先讓她出去,把這裡的情況彙報上去,讓上面派來支援,只要有武器在手,我相信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我們都能夠應付。”
我想了一下說道:“有些事情也許你們很難理解,但咱們不是第一天認識了,我說的話你應該相信,不是什麼事情都是人力能夠解決的,如果今天不能夠找到事情的關鍵,我相信就算進來再多人,有再充足的武器,結果也不會變,唯一的後果就是被困在這裡面的人越來越多。而且我相信你們現在的人手也不一定充足,很可能發生問題的不止我們這一個地方。”
張隊長聽完我的話愣住了,剛剛我們就探討過事情發生的可能,可是他一急給忘記了,現在想想我說的話,越想越覺得有道理,越想也越後怕,整個脊背都被一層細密的汗水給浸透了,如果真的找來更多的支援,說不定他就會成為罪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