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跪下來,手中的槍依舊指著豹爺,含淚說道:“老爺,你就放過歐先生吧,你要殺就殺了我,我可以保證,讓歐先生從此離開上海,不再踏入上海灘一步!”
韓爺面色一怒,指著小玉怒哼,道:“小玉,你個叛徒,你居然幫著外人,你也是我看著長大的,現在連你也出賣我,你要死是吧,好,我就成全你!”
歐小明知道韓爺的脾氣,恐怕就是現在的韓冰跪在這裡他都不一定會動容,歐小明沒有跪下,惡狠狠的對著小玉吼道:“小玉,你就是個白痴,趕緊滾,老子不要你救,要你我救我我覺得丟人,你就是一個下賤的丫鬟,老子從來沒有對你真心過,就是玩玩,你還當真了,趕緊滾開,滾的遠遠的!”
歐小明又一次說出了在監牢中那次對小玉說的話,希望小玉現在趕緊離開,他知道韓爺,知道這個上海灘的霸主是不會放過他的,他歐小明現在已經破除了家族的詛咒,如果這次能夠回去,那就最好不過了,要是不能回去,那就二十年後再當一條好漢。
對於小玉,歐小明現在心中除了感動,就是心痛,這麼好的一個女孩,為了她居然可以付出自己的生命,歐小明不知道自己對她到底是什麼感覺,但是他知道,小玉對自己的感情,是那麼的無私,那麼的真摯。
聽了歐小明的話,小玉眼淚更是忍不住的流,不過這是幸福的眼淚,她現在知道,歐小明上次就是了為了救她才那麼罵她的,而現在,歐小明又一次這麼罵她,就連罵的內容都是那麼的相似,她甚至都能聽得出來歐小明聲音中的顫動,她知道,這一輩子,為了他值了!
歐小明看著小玉,慢慢的慢慢的拿過她手裡的槍,歐小明現在只想救了小玉,不想讓小玉跟著自己一起死。
小玉看著歐小明,雙眼之中盡是溫柔和幸福,這一刻的她覺得自己是幸福的,忽然,小玉看到了歐小明身後的一個人拿出了槍對準了他的後背,當火舌噴出的時候,小玉立即擋在了歐小明的身前,歐小明還沒有反應過來,小玉已經在他的身前慢慢倒下。
看著小玉那絕望的眼神,歐小明感覺自己就要窒息了,心痛的無法喊出聲音,只能抱著小玉漸漸冰涼的屍體,淚流滿面,忽然,歐小明抓住了小玉手中的搶,朝著韓爺猛然開槍,但是等待他的卻是空堂的聲音,原來,小玉的手槍裡沒有子彈。
這一刻,歐小明忽然感覺自己不悲傷了,他感到的是滿足,緊緊的抱著小玉的屍體,這個女人,為了自己,居然可以拿著沒有子彈的空槍來救自己,他不知道什麼事愛,但是他感覺到愛,小玉的這份愛是如此的強烈,如此的氣勢恢巨集,讓他應接不暇。
青龍幫的其他人見歐小明手裡的槍沒有子彈,一窩蜂的衝上來,歐小明只能聽到棍棒和拳頭砸在自己身上的聲音,但是卻沒有任何的感覺,漸漸的,他感覺累了,眼皮慢慢的合上了,他似乎做了一個長長的夢,在夢裡,他和小玉幸福的生活在一起,沒有上海灘的韓爺,沒有杜家,沒有韓冰,沒有杜允湘,只有小玉。
但是等夢醒來的時候,面前的一切又將他拉回到了現實。
全身的疼痛,讓歐小明清晰的感覺到,自己還活著,但是歐小明開心不起來,小玉為了他而死的痛,讓他害怕回到現實中,害怕面對這個事實。
努力的睜開眼睛,但是眼前的一切讓歐小明頓時坐了起來,他的手裡拿著槍,而在自己的不遠處,躺著韓爺的屍體,胸口的幾個血窟窿告訴歐小明,韓爺死了,是被槍打死的。
而就在這個時候,外面傳來整齊的腳步聲,兩隊警察衝了進來,將歐小明和韓爺的屍體圍在中間,立即用槍指著歐小明。
“別動,放下槍!”一個年輕的警官指著歐小明嚴肅的說道。
歐小明立即放下手中的槍,一股不好的預感升上心頭,這時候,幾個警察談了談韓爺的鼻息,然後報告那位年輕的警官,道,“報告長官,死了!”
年輕的警官皺了皺眉頭,看了一眼歐小明快速的吩咐道:“來人,封鎖現場,帶法醫驗屍,將凶手收押!”
這時候立即有兩個警察將歐小明用鐵鏈鎖了起來,然後帶走,歐小明皺了皺眉頭,他想要反抗,他要告訴他們,韓爺不是他殺的,他是無辜的,但是歐小明沒有喊,而是仔細的看了看現場的環境,他知道,他被人陷害了,這又是一個局,專門針對他的局。
當杜市長得到訊息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了,在監牢中,杜市長帶著杜允湘來看他,歐小明此時萬念俱灰,沒有一絲的鬥志,也不想再查明真相,他已經決定,就這麼離開,現在想要他死的人肯定已經有了十足的把握。
“小明,還好你沒事,你快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杜允湘見歐小明全身是傷,滿眼絕望,心痛的直流眼淚。
歐小明看了一眼自己妻子,這個單純美麗的姑娘,還是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當我醒來的時候,韓爺已經死了!”
“爹,你聽到沒有,小明沒有殺人,你快救他,快救救他啊!”杜雲翔哭著哀求著杜市長。
杜市長看著歐小明,他也很心疼歐小明,自己就這麼一女兒,要是歐小明真的發生點什麼事,那自己的痴情女兒怎麼辦,但是他此時也無計可施,“你讓我怎麼救,現場所有的證據都指向小明,現在上海灘都傳的沸沸揚揚,說小明殺了韓爺,我就算想徇私枉法也無計可施啊!”
歐小明自嘲一笑,說道:“爹,湘兒,是我對不起你們,你們不用管我了,置身之外好一點,我累了,不想再捲入這些是是非非了,這輩子,值了!”
歐小明的話讓杜允湘心如刀絞,不可思議的看著歐小明,憤怒的吼道:“歐小明,你個王八蛋,怎麼能說這種話,我杜允湘這輩子嫁給了你,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我怎麼可能不管你?你怎麼可以這麼不負責任,你是大偵探,你這麼聰明,一定可以找到證據,證明你不是殺人凶手,我和爹爹也會幫你,你一定要振作起來啊!”
杜市長也朝著歐小明說道:“小明,你也不要灰心,辦法可以再想,你仔細的想想,有沒有什麼證據?”
歐小明搖了搖頭,“我剛才已經想過了,這個局很精妙,一切都做的天衣無縫,我是在找不到證據!”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小警察走了進來,恭敬的對著杜市長說道:“杜市長,時間到了,您請趕緊離開吧,別讓我們為難!”
杜市長點了點頭,又深深的看了一眼歐小明,然後帶著杜允湘離開了,杜允湘還不想離開,看著歐小明,哭道:“小明,你一定要振作,一定要振作起來……”
歐小明看著杜允湘離開的背景,心中非常的難過,他現在還沉浸在小玉為了自己死的悲傷中,面對杜允湘,歐小明感覺自己很羞愧,那種羞愧和心痛的感覺,讓歐小明痛不欲生,他現在不想聽到任何關於案子的事情。
夜媚笙找到了雷龍,她也聽到了訊息,歐小明沒事,但是卻成為了殺害韓爺的凶手,這個訊息讓夜媚笙擔心不已,她也不知道這個訊息到底是不是真的,他相信歐小明不會殺人,但是要是真的是韓爺抓走了他,那麼歐小明殺害韓爺的可能性還是有的。
雷龍看著著急的夜媚笙也是搖了搖頭,“我現在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小明被抓進去了,我連面都見不到,更不要說說話了!”
“不過這件事或許是真的,小明扳倒了賈正,韓爺一定很生氣,抓了小明,小明為了逃走,很有可能失手殺了韓爺也說不定,而且現在警察局還查出來,小明很有可能殺了小玉,就是韓冰的女兒身邊的丫鬟!”
夜媚笙絕望的呆在那裡,忽然,他僅僅的抓住雷龍的胳膊,懇求道:“龍大哥,你是小明的好兄弟,你一定要想辦法救救他,他不能有事,他一定不要有事的!”
“你放心,小明是我兄弟,我一定會盡最大的努力救他的!”雷龍望著窗外,若有所思的說道。
……
青龍幫總部,一個氣勢雄偉的建築下里,此時掛滿了白布,一股悲傷的氣憤傳遍整個會場。
寒冰一身白衣,站在最上面,主持著韓爺葬禮。
她的雙眼紅腫,明顯是哭過好多次的樣子,下面各個堂口的老大,全都穿著白衣。
“各位老大,今天是我們青龍幫幫主,韓爺的葬禮,韓爺被歐小明殺害,他是我們青龍幫共同的敵人,所有幫會成員,一致對外,誓死為韓爺報仇!”一個老者扯著嗓子說道。
這個老者,正是青龍幫輩分最高的一個老大,華叔。
“誓死報仇,誓死報仇……”下面的所有青龍幫老大異口同聲,聲音震耳欲聾,響徹天際。
良久,華叔擺了擺手,下面的人立即安靜下來,華叔繼續說道:“經過青龍幫和虎頭幫所有老大決定,取消虎頭幫,原虎頭幫成員歸於青龍幫,虎頭幫幫主韓冰,為新任幫主!”
下面的人立即鼓掌,韓冰臉上佈滿冰霜,往前一步,此時下面的人立即安靜下來,聽韓冰訓話。
“各位都是我青龍幫的骨幹,日後還請多多支援,既然推選我為新任幫主,那麼我不希望日後幫會成員以下犯上,如有不從,幫規處置!”
韓冰的聲音很冷,充滿了威嚴,她的目光所到之處,那些幫會老大都低下了頭,不敢直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