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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之血色華夏-----第66章 怕什麼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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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怕什麼來什麼

第66章 怕什麼來什麼

當日下午,李致遠在營中聽聞新的戰報,說總督呂大器麾下將士已經收復了吉安府城廬陵縣及附近的吉水縣。

李致遠心裡稍微寬慰了點,至少證明了呂大器的確是在為了收復袁州而在努力。

但也沒啥好高興的,如今官匪處於膠著態勢,今日你佔我一縣,明日我奪你一城,賊來我退,賊退我進,殺來殺去,倒黴的只有老百姓。

據說附近府縣城中居民幾乎已經全跑空了,大多躲藏在山谷之中。

頗為諷刺的是,大多數老百姓寧願從賊,和張獻忠一起抵抗官軍,相反,官軍來了,老百姓逃的更快。

這證明朝廷在此地幾乎已經是民心盡失,已經沒啥威信了。

這點尤為重要,老百姓助匪不助官,那李致遠去撫州就要特別小心了,好歹自己是打著官軍的旗號,要謹防老百姓將自己賣給張獻忠,為此,李致遠派了多人外出打探訊息。

晚間,正在營中吃飯的李致遠大老遠就聽到了營帳外周大壯的嚷嚷聲,“亂了,全亂了……”

李致遠放下碗筷,沒好氣地罵道:“又怎麼了,我說大壯你能不能沉穩點,在營裡瞎嚷嚷什麼呢?還嫌這不夠亂?”

周大壯氣喘吁吁道:“公子,俺剛才從外面回來,你猜俺打聽到什麼?”

“什麼?”李致遠也有些好奇這廝到底聽到什麼了,似乎受驚不小。

“俺發現,俺們在城裡是兵,出了城就成了匪!”

“啥意思?”李致遠一臉莫名其妙,“難不成是你們出了城胡作非為,讓人當成土匪攆?”

周大壯道:“那哪能啊,俺們可一直是嚴守紀律的,是這樣……”

“公子你不是叫我們去城外打探訊息嘛,俺想反正過兩天就得去撫州了,乾脆就順著南下的路跑遠些。”

“就帶了六七人,騎著馬一路向南,跑了差不多快一個時辰,見到一個村莊,就想著進村問問路,看是到哪兒了,問問最近村裡的情況。”

“可哪知俺們進了村,竟是家家門窗緊閉,任憑怎麼叫喚也無人應答,俺還以為是個荒村。”

“就在這時,一陣亂箭射來,好幾個弟兄被射傷,接著竟有數十民夫鄉勇拿著大刀棍棒向俺們殺來,俺當時還想難道是把俺們當土匪了不成?”

“可俺們出來時專門換上了官軍軍服,怎麼看也不像土匪啊,俺就大喊‘我們是官兵,不是土匪!’”

“哪知道這夥刁民竟然照射不誤,俺當時就火了,砍翻好幾個,可對方人多,俺們只得慌忙從村裡退出,上馬跑了。”

“俺出來一想,八成就是這身官軍軍服惹的禍,難道附近已經全被淪陷,成了賊軍的地盤?”

“可這裡離南昌城也沒多遠,不應該啊!”

“俺們索性就脫了軍服,乾脆冒充賊軍換個村子再試試。”

“走了沒多遠又見一個村子,提心吊膽地進了村,公子你猜怎麼著?這回果然沒出事!”

“俺謊稱自己是‘八大王’(張獻忠自號‘八大王’)的探馬,來這裡打探訊息的,立馬就有村民跟俺們訴起苦來,求‘八大王’趕緊殺過來救他們。”

“一問之下,才知道此地是臨江府清江縣的地界,屬樟樹鎮巡司管轄。”

“據村民所說,上月二十三日,總督呂大器曾派遣五千人去救援吉安,大軍路過此地時,將這裡禍害的不輕。”

“村裡好些姑娘被姦汙,又抓了幾十個年輕男子去當車伕,至今未歸,村裡人都恨得牙癢癢,只求‘八大王’趕快殺來解救他們。”

“村裡人還說,南邊一百里地是臨江府的峽江縣,之前‘八大王’佔據吉安府後,曾經向周邊府縣傳檄。”

“峽江知縣就向‘八大王’投誠了,只等‘八大王’率軍來接收,哪知道‘八大王’還未到,官軍援軍卻到了。”

“老百姓將這一訊息報告給峽江知縣,於是知縣緊閉城門,攜全城百姓以拒官軍。”

“哪知道官軍竟詐稱自己是‘八大王’的兵,來接收峽江縣的。”

“於是知縣攜官印及軍馬二十五匹,同城中百姓一起出迎,官軍則趁機入城,將全城百姓斬殺殆盡!”

“此後,百姓再不敢居住在城裡,附近府縣城池幾乎全空了,因為官軍殺戮比張匪更甚,老百姓也更恨官軍。”

“所以俺才說全亂了,現在是黑白顛倒,官變成了匪,匪變成了官,在民間老百姓看來,咱們才是匪。”

“張獻忠現在也設了官府,不少百姓都投到他那邊去了,特別是袁州、吉安、臨江等府縣,撫州也不遠,俺擔心十有八九也是這麼個情況。”

“呂大器還讓俺們去守撫州,這還守個屁啊,老百姓都不幫咱們,根本不稀罕俺們這些援兵。”

“俺們自以為是援兵,人家反倒當咱們是禍害,咱去了十有八九要被賣給張獻忠,城裡的百姓和咱們不是一條心,得時刻提防著,這還怎麼守城?”

“俺看還不如上戰場和張獻忠硬拼呢!”

“公子,你真不該接下這差事,要不想個法子,讓呂總督給咱換個差事?”

李致遠實在是沒想到官軍的名聲已經敗壞成這樣了,比傳說中的殺人魔王張獻忠還要差,這事左良玉脫不了干係。

但既然答應了呂大器要守撫州一個月,就必須得把事情辦好了。否則別說是出人頭地壯大自己,呂大器非治自己一個臨戰怯敵之罪不可,是以李致遠斬釘截鐵拒絕道:“不行!”

“既然接下了任務,就必須盡全力去做,現在尚未開始,怎麼能輕言放棄?”

“大壯你不總說咱們就缺一個好機會麼,現在難道不是個好機會?”

“呂督憲難道不知道民心已失,撫州難守麼?”

“正因為難守,連總督都不願意派自己的親兵去救撫州,免得折了兵馬白費心機,不然你以為這事為啥會輪到咱們?”

“那你說咱們要是成功的守住了撫州,豈不是大功一件?”

“到時候連總督都要對咱們刮目相看,再不敢小看了咱們這三千弟兄!”

“咱們現在什麼地位你還不清楚嗎?剛才來個調撥軍資的軍需官都不把咱們放在眼裡,一副狗眼看人低的鳥樣。”

“還不是因為咱們現在寸功未立,憑什麼讓人瞧得起?”

“而且你之前說的這些困難都是外在因素,不能因為這事情難做就不去做,試問現在這局勢壞成這樣,阻截、攻城、野戰難不成就容易了?”

“哪件事又沒有困難?正是因為官軍畏敵如虎,才讓張獻忠步步緊逼,失地越來越多。”

“我剛收到訊息,呂督憲已經遣人收復了廬陵、吉水兩縣,起碼證明他是個幹實事的官。”

“多跟人家學學,屁事都沒幹一件,哪來的資格挑肥揀瘦?”

“咱們就不能有‘別管這差事多難,非得給他辦好不可’的決心麼,大壯,難不成你是怕了?”

李致遠一番話也激起了周大壯的好勝之心,臉漲得通紅,“公子都不怕,那俺還怕個鳥!”

“公子說的沒錯,就讓呂大器好好瞧瞧,咱們三千弟兄也不是吃素的!”

“他呂大器不敢守的撫州,咱們是怎麼守住的!”

李致遠笑道:“這才對嘛,咱們怕過誰!”

當晚,李致遠彙集了其他幾路探馬探知的訊息,得出結論,除去贛南暫時不知情況外,大明官軍在江西民心已失,在外行軍作戰,不僅要提防賊軍偷襲,還要謹防老百姓向賊軍通風報信。

這事也怪不到老百姓頭上,都是官軍自己作的,尤其是左良玉的兵,軍紀敗壞,喪盡天良的事情幹多了,禍害起百姓來比賊軍還厲害,你還能指望人家對你有什麼好印象。

十一月初三,張獻忠又派兵沿湘江順流而下,直取嶽州(今湖南嶽陽),副總兵王世泰、楊文富以三千人半路攔截。

賊軍佯裝不敵,逆流敗退以**官軍,官軍為了奪取賊軍舟船上的物資,爭先恐後地追趕上去,終於奪取了全部物資

然而舟船載重過多,速度慢了下來,賊軍突然乘輕舟從四面殺出,將官軍包圍,步騎夾岸橫擊,官軍被殺死、溺死的難以計算。

都督同知方國安趕來救援,楊文富、王世泰僅以身免,喪師二千,嶽州城空虛,賊軍趁機迅速殺往嶽州,又一次攻陷了嶽州城。

武昌大震,巡撫、巡按都在長江邊準備好了舟船,隨時準備東下,武昌城為之一空,還在九江的左良玉則派遣了前鋒先行趕赴武昌。

李致遠現在在江西前線,最大的好處就是能迅速收到前方傳來的各種戰報,便於他及時進行分析。

從現在的情形來看,張獻忠仍舊是在四面出擊,之前東進江西袁州,南下廣東連州、韶州,現在又重新奪取了嶽州。

看來此人依舊沒有一個清晰的戰略目標,還是像個流寇一樣到處亂打一氣,所佔的州府也是旋佔旋失,根本沒有長期經營的打算。

奪取嶽州,或許表明他已經有了放棄湖南的打算,而四處出擊,就表明他將兵力分得太散。

那麼賊軍進攻建昌、撫州的兵力應該不至於太多,自己就不一定非要死守城池,而是可以出城與其野戰,有了戰而勝之的可能。

十一月初五清晨,李致遠再次面見呂大器,說自己及三千婺源鄉勇已經準備妥當,將士們皆枕戈待旦,隨時可以趕赴撫州。

李致遠向呂大器請命,他將力保撫州一月不失,同時說了自己對局勢的看法,認為張獻忠在江西的兵力不會太多。

所以自己不一定會死守城池,而是可能尋機進攻賊軍。

呂大器目前對李致遠並不十分看重,讓李致遠守撫州也不過是抱著拖延遲滯賊軍的態度。

對於李致遠的建議,呂大器也是無可無不可的態度,表面上還是大讚李致遠有大局觀,善於分析局勢,勉勵他奮力殺賊以報朝廷。

拜別呂大器,李致遠率三千士卒在南昌城東的撫河碼頭登上了早已準備好的舟船,沿著撫河南下撫州。

撫州距南昌不過一百六十餘里,又有舟船之利,五六個時辰即可抵達。

這一帶暫時還屬於官軍控制的範圍,不可能出現大股賊軍,以李致遠三千鄉勇,原本也無需擔心小股蟊賊的襲擾,稍微謹慎些就足矣。

但李致遠卻不這麼認為,自己就這麼點家底,又身處異鄉,一定要萬分小心,絕不可白白蒙受損失。

不知道是不是以前三國演義看多了,他就怕一個不小心就遇到了什麼埋伏、偷襲,將自己的一點家底給敗光。

這種野外行軍,其實很容易遇到偷襲,越是自以為安全的地方,有時候越容易發生意想不到的事情。

別以為只有張獻忠的賊軍才是敵人,各地蜂擁而起的土匪盜賊都不可輕視,就是同為官軍的其他武裝勢力,也難保不會坑自己一把。

所以上船之前,李致遠就命張文帶十來人,專門騎快馬走陸路,早一步在前面探查,有情況隨時通報。

船行不久,剛離了南昌城及城關附近人煙密集之處,正立於船頭看風景的李致遠卻突然見到了正騎馬疾馳而來的張文,心中一個咯噔。

“他孃的,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張文一個飛躍,就從飛奔的馬上跳到了船頭,來不及喘息片刻,急道:“前面河灣有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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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禎十六年十一月初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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