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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之血色華夏-----第63章 雲中誰寄錦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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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雲中誰寄錦書來

第63章 雲中誰寄錦書來

其後幾天,孫督師在河南的敗績也隨著民間商旅的流動,陸續傳到了偏遠的婺源小城。

但這場敗仗對民間的普通老百姓來說,是無足輕重的,因為這幾年來,官軍打的敗仗已經多得數不勝數。

王爺、總督、巡撫都不知死了多少了,河南再敗一場好像也算不得什麼,幾萬人死了也就死了,哪年死的人又少了?

只不過給百姓們又增添了些談資,“這李自成還真是厲害,連孫督師都打他不過……”

但對當官的、讀書的、稍微知道點天下大勢的人來說,無異於是個晴天霹靂,因為大明朝中樞再也沒有一支可戰之師。

南邊武昌的左良玉連打張獻忠都夠嗆,張獻忠一來,連他的老巢武昌都不敢呆了,現在早就逃到了九江,任由張獻忠在湖廣肆虐,更別說去和李自成爭鋒了。

再說左良玉這幾年儼然成了半獨立的一鎮軍閥,湖廣就是他楚鎮的勢力範圍,朝廷越來越難以制衡駕馭他。

現在連孫督師的兵也敗了,朝廷又還能憑藉什麼壓服他?又有誰能調得動他?

北邊山海關的關寧軍倒是一支強軍,但也早已有了軍閥化的傾向,差不多成了吳三桂的私兵。

況且關寧軍是把守山海關,防禦建奴韃子的,根本沒工夫管關內的事情。

所以現在的關內中原儼然成了李自成、張獻忠肆意攻取的肥肉,河南之事只是前奏,更大的壞訊息還在後頭。

李致遠這幾日正以婺源全境作為他的練兵場,連續多日活躍在鄉野山林之間,竟無一日回過縣衙,幾乎將婺源縣跑了個遍。

除了剿匪練兵,募兵也在同時進行,憑著這段時間的赫赫威名,李致遠又募得千餘鄉勇。

待他得知官軍孫傳庭河南之敗時,已經是十月初七。

當日綿綿秋雨襲來,氣溫驟降,李致遠也就只好率軍返回縣城,也正好趁此機會好好思慮下一步計劃。

當日李致遠返回縣衙,看了沿途傳遞而來的塘報,才得知河南那邊的具體情況。

九月十四日,官軍和賊軍主力在郟縣進行激戰,闖軍戰敗逃跑,官軍緊追不捨,賊軍果毅將軍謝君友被俘殺,李自成本人也差點被擒。

到此時,官軍這邊還是形勢一片大好。

後來賊軍逃入襄城,官軍也尾隨而至,但天不逢時,突降大雨,整整下了七天七夜,城外露宿的官軍苦不堪言。

由於道路泥濘,官軍的糧車難以移動,糧道、後勤開始出現問題。

官軍希望破郟縣獲取給養,但是郟縣早己被賊軍坐吃山空,破城後只得到一些騾馬,很快就被士兵們分食殆盡。

士兵們有雨淋沒飯吃,情緒開始浮躁起來,孫傳庭無奈之下,只好決定回師迎糧,他命令河南總兵陳永福留守軍營,自己統率嫡系陝西官軍分路回師打通糧道。

陳永福部下士兵看到陝西官軍走了,自己卻被留下來忍飢挨餓充當替死鬼,都憤憤不平,也都跟在陝西官軍後面撤退。

撤退時官軍大亂,陳永福無法控制局面,賊軍乘機發起進攻,官軍全線崩潰,賊軍傾巢而出,窮追不捨,一日一夜追殺四百餘里,官軍死亡四萬餘人,輜重盡失。

之後孫傳庭以餘眾退保潼關,按李致遠的記憶,十月初李自成就攻陷了潼關,孫傳庭戰死。

婺源這邊又不是什麼重要地方,前線的訊息自然傳得沒那麼快,估計此時孫傳庭已經兵敗身亡。

李致遠嘆息一聲,郟縣戰役和松錦大戰一樣,都是決定大明命運的戰略決戰,大明官軍並非沒有打贏的機會。

但都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最終慘敗,李致遠看了塘報,只覺得是老天都不助大明啊。

一場大雨導致糧草不濟,後軍亂引發全線崩潰,到底是必然還是偶然,其實也說不清,很多時候就是一點小的疏忽導致滿盤皆輸。

總之,真是天要亡我大明!

再看湖廣的張獻忠,九月十九日,張獻忠陷永州,巡按御史劉熙祚死之。

之後張獻忠分兵,一路進攻常德府,一路直指江西萍鄉府,兵鋒所指,皆所向披靡。

李致遠一看到江西二字時,頓時感覺自己崛起的機會就要來了!

婺源是南直隸距離江西最近的地方,自己現在有三千餘可戰之兵,大小也算得一股勢力。

這一段時日以來,自己高調剿匪,卻軍紀嚴明,從不擾民,對百姓秋毫無犯,上頭諸公不會看不到,等張獻忠攻破江右門戶袁州,江南必定大為恐慌。

而左兵卻在江西橫行無忌,江西百姓必不堪忍受其殘暴,上頭又無兵可用,無奈之下,一是會讓江西自籌鄉勇應對,二是會調周邊軍紀較好的軍隊以替換左良玉的楚兵。

自己這三千徽州兵,憑著這段時間的好名聲,一定會被上頭想起來。

就在李致遠對未來充滿遐想有些沾沾自喜之時,驛站來人傳遞了一封註明給他私人的書信,是從蘇州府吳江縣寄來的。

雲中誰寄錦書來?

蘇州吳江能和李致遠扯上關係的還能有誰,自然只有他老丈人——汾湖葉家了。

李致遠等這封信等了好久,閒下來時,好幾次對著明月懊悔。

都怪自己在南京時沒考慮到這年頭的書信、驛站極為不靠譜,在南京的時候沒多寄幾封信。

南京到蘇州還算是路途順暢,可婺源距蘇州路途又遠,路上又不太平,之後在婺源他也曾幾次寫信去蘇州吳江,可依舊是杳無音信。

現在兵荒馬亂的,也只有官府的驛站因為要傳遞前線訊息,還勉強保持暢通,想必葉家也是託了關係,才得以使用官府的驛站。

不過蘇州距婺源千里之遙,書信寄到李致遠手上必定是耗時靡久,信件丟失極為常見,虧得李致遠還能收到,也算得上是萬幸之至了。

李致遠拿著這封厚厚的書信,腦海中頓時浮現出葉小繁那張宜喜宜嗔的粉臉,也不知她現在是笑是哭,是喜是悲?

算起來,自八月十八吳江汾湖一別,至今已近兩月矣。

李致遠迫不及待拆開信封,裡面卻又有兩封分別封好的信封,看信封所書文字,分別應是葉紹袁和葉小繁所寫。

拆開寫有“賢婿澹泊親啟”的信封,自然是那位未來老丈人葉紹袁所寫的。

大意是說已經收到李致遠從金陵寄去的書信,祝賀他如願得到婺源知縣一職,並叮囑李致遠既然為官一方就要為一縣百姓謀福祉,要時刻謹言慎行,處理好與士紳百姓的關係云云,多是勉勵勸誡之類的話語。

當然,最後他還委婉地詢問李致遠具體何時回吳江迎娶葉小繁,實際上,這才是葉紹袁寫這封信最主要的目的。

李致遠苦笑著嘆了口氣,他也想趕緊去汾湖把老婆娶回來,奈何實在是走不開。

這兩個月是他能否在明末這個大舞臺上脫穎而出的關鍵時期,一旦錯失良機,那就萬事皆休,要麼等著挨韃子的屠刀,要麼剃髮易服當順民當奴才。

當然,江山要打,老婆也不能不娶,李致遠回憶了下明末歷史,合計了一下,只要在臘月之前將張獻忠驅離湖廣,任由其逃竄入川。

那明年正月似乎是個空檔期,李自成、張獻忠似乎都沒有什麼大動作,自己正好回蘇州一趟,順便再去南京活動一番。

計劃已定,李致遠又拆開了寫有“李郎親啟”四字的信封,是葉小繁的親筆書信。

字如其人,葉小繁這一手娟秀多姿的小字,讀起來很是令人舒心,主要是敘寫她的閨中生活以及傾訴她對自己的思念之情。

她寫的倒是頗為有趣,諸如汾湖湖水乾涸,她圍觀其父兄、族人捉魚捕蝦的趣事;

又如她將李致遠所教她的“紙飛機”,教授給了村裡的孩童,那玩意已經成了當地孩童最愛的玩樂之物,以至於不少大人的書本都遭了秧;

還寫了她受李致遠啟發,不再拘泥於只讀少女閨怨詩詞,從他父兄那裡讀了不少經史子集、傳奇,心胸都開闊了許多。

還跟李致遠談起了她讀史書的心得、對天下大勢的看法、對現今局勢的擔憂,也更理解了李致遠之前的言行。

李致遠讀到此處心裡都樂開了花,看來戀愛中的少女遠不只是“女為悅己者容”。

還願意為了心愛之人做出更大的改變,瞭解對方的思想和志向,關心他所在乎的事情,理解他、支援他。

當然,葉小繁書信中還說她現在時常回憶起兩人那段短暫相處的時光,當時只覺得是險死還生,險遭不測,現在想起卻頗為懷戀,越發思念李致遠了。

最後又讓李致遠不要擔心她,說她在家讀書寫字,時而回憶二人在一起的美好時光,也並不覺得無趣,她會一直在家裡等著李致遠。

李致遠讀完信,也是十分動容,忍不住立刻給葉紹袁父女寫起回信來。

對葉紹袁,李致遠只說自己現在雖然忙碌,但一切都還是在按計劃進行,請他無須擔心,自己正月必至汾湖迎娶葉小繁。

至於葉小繁,李致遠文言文又比不得古人,也不知道古代情人之間是怎麼互訴衷腸的,將一封回信寫的跟現代的情書差不多,肉麻兮兮的,也不知葉小繁看到後是何感受。

之後李致遠又擔心信件丟失,葉家收不到信會擔心,就將兩封書信都抄了好幾份,打算隔一天寄一份。

等葉家收到信,少說也是一個月之後了,那時估計已經到了臘月,還好葉家還來得及準備,這古代的通訊也實在是太艱難了。

處理完自己的私事,李致遠才將自己的一干親信全部召了過來,準備開次集體會議,以應對即將到來的鉅變和機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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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禎十六年十月初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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