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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之血色華夏-----第38章 故人來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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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故人來投

第38章 故人來投

李致遠正苦思建軍大計,突然,房門被敲響了,李致遠放下筆,大聲道:“進來!”

來人是周大壯,得到李致遠的允許後,就急吼吼地衝了進來,李致遠見他滿頭大汗,似乎是一路跑來的。

周大壯還沒來得及站穩,就大聲叫嚷道:“公子,公子,俺剛得了個大訊息!”

李致遠見他這副急吼吼的樣子有些好笑,打趣道:“撿到金子了?你這傢伙人高馬大的,沒事別亂跑,這要是撞到哪個身子骨弱點的,非給你撞折了骨頭不可。”

周大壯仍舊興沖沖地,迫不及待地道:“金子倒是沒撿著,不管俺撿了個人!”

李致遠莫名其妙地問道:“你這說得沒頭沒尾的,什麼叫撿了個人?難不成天上掉了個大姑娘到你大壯的懷裡?”

周大壯有些臉紅,忙道:“不是不是,公子可還記得那個田四喜?”

李致遠點了點頭,可仍舊摸不著頭腦,疑惑道:“你是說前陣子在山裡遇到土匪時的那個田四喜?你又見到他了?他不是去旌德了嗎?”

周大壯道:“先不說這些,重要的是這個田四喜帶來了一個大訊息,他說他知道前天晚上行刺公子的幕後主使!”

李致遠霍然起身,驚道:“他知道?!他現在人呢?”

“公子放心,俺已經把他帶到縣衙裡控制起來了,這老小子只說他知道所有真相和內幕,可他堅持要和公子你當面說。”

李致遠連忙道:“你快把這事的來龍去脈給我說清楚!”

周大壯點頭道:“是這樣的,俺按照公子您的吩咐,今天在北城門嚴查進出城門的人員,可一整天也沒發現有啥形跡可疑的人,直到今天黃昏這個田四喜出現。”

“這個田四喜是自己從城外跑到城門口的,跟俺說他要見公子,俺就問他有啥事。”

“他開始啥也不肯說,俺威脅他要是不說清楚就揍他,公子哪是他一個土匪窩裡的‘土算盤’想見就能見的,他就說他知道公子在客棧遇刺的真相和內幕。”

“再問其他的,他就不肯說了,一定要見到公子您本人了才說。”

“這不,俺就只好把他帶到縣衙來了,他現在就在外面的屋子裡,俺還找了兩個弟兄看著他,就等公子去問話了。”

李致遠仍舊是一肚子疑惑,他怎麼也沒想到還能再見到這個田四喜,更沒想到他還能給自己帶什麼重要緊的訊息。

當時李致遠只當他是個被土匪裹挾的小嘍囉,既然他還算老實聽話,幫著端了土匪窩,之後也就隨意放了了事,如今看來這老小子只怕沒那麼簡單。

李致遠可還記得田四喜在自己面前的那副膽小如鼠的樣子,標準的一個嚇破了膽的小嘍囉,現在看,人家精明著呢,把自己都騙過去了。

“走,隨我去見見這個故人!”

田四喜被周大壯安排在了三堂中間的一個房子,這是審理隱私和機密案件的地方,私密性較強。

李致遠在房門外仔細觀察一番,這個老小子還是一副賊眉鼠眼的樣子,活像只成了精的老鼠。

“你們倆先下去吧,去三堂外守著,別讓任何人進來。”這件事很可能牽涉地方鄉紳勢力,目前還是保密為好。

“是!”

李致遠推門進了房裡,笑道:“原來是山裡來的故人,聽大壯說你知道不少內幕,還一定要見了本官才肯說,你這是真知道還是假知道?這回不會又打算矇騙本官吧?”

田四喜忙迎過來,誠惶誠恐地說道:“草民惶恐,哪敢矇騙縣尊大老爺啊!”

轉瞬間他又換了一副面孔,兩隻眼珠子滴溜一轉,一臉諂媚地拍馬道:“況且大老爺英明神武,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草民一介凡夫俗子,又哪裡騙的過啊!”

“呵呵,你這老小子就少給本官拍馬屁了,你本事不小啊,戲演的是真不錯,上回連本官都被你騙過了,這回不怕本官砍了你的腦袋?”

田四喜忙叫屈道:“大老爺,草民實在是冤枉啊,小的真是沒欺騙您,您看上回我路也帶了,‘藏寶庫’也告訴您了,還……”

李致遠不耐煩地打斷道:“好了好了,本官也不計較以前那些破事了,不過你這回要是再敢給我耍心眼,嘿嘿……”

“不敢不敢,草民絕不敢欺騙縣尊大老爺,草民可以在這裡發個毒誓,”說著就舉起了一隻手,一臉鄭重地發誓:“要是我田四喜再敢欺騙大老爺就讓我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吃飯噎死,喝水嗆死,上茅房掉……”

李致遠一臉無語,忙道:“行了行了,你這老小子還會怕幾個毒誓啊,別扯這些沒用的,說正事吧,本官先不問你,就讓你自己說吧,把來龍去脈前因後果都說清楚。”

田四喜忙不迭地點頭道:“還是大老爺說的在理,事情是這樣的……”

“草民那日承蒙縣尊大老爺援救,才得以逃離土匪窩,這些日子以來,草民無時無刻不感激大老爺的恩德……”

“說重點!”

“是是是!”

“草民畢竟是在土匪窩裡待過一段時間,雖說始終堅貞不屈,出淤泥而不染,但是耳濡目染之下,對土匪所做的一些沒本‘生意’還是有些瞭解的。”

“殺人越貨、攔路搶劫當然是要做的,但除此之外,他們也是做‘生意’的,比如有人想除掉仇家又不想自己動手,他們就代勞咯,只要給錢,就做的乾乾淨淨。”

“還比如和城裡的大戶合夥做做戲,騙騙老百姓的錢,到時候分點給他們就行。”

“這就需要幾夥土匪保持默契了,所以他們之間也多有交往,草民也就認識了另幾個山寨的土匪。”

“這次草民在旌德縣就碰巧遇見了一個認識的,聽他吹噓的時候說他們最近有筆大‘生意’,只要幹掉個還沒上任的芝麻小官,就能得一大筆錢。”

“草民當時還未放在心上,碰巧昨天草民路過婺源的時候聽說婺源新任知縣上任途中遇刺,現在婺源全城嚴查,草民立刻就想起了大老爺您啊。”

“您可是救草民出狼窩虎穴的大恩人啊,正所謂有仇不報非君子,有恩不報枉為人,草民這回可是專程趕到婺源來報恩的!”

李致遠忍著聽了好半天的廢話,還是沒聽到他想知道的,惱火道:“田四喜,你是把本官當猴耍麼?你說的這些暫且不論真假,可對本官卻沒有半點價值!”

“你說了半天還是沒說是誰買凶殺人的,連行凶者都不知道僱主是誰,難不成你知道?”

田四喜嘿嘿一笑,一臉狡黠,慢慢吞吞地說道:“他們不知道那個出面的人是誰,當然就不知道幕後主使了。”

“就是這麼巧,他們描述的那個下巴有一粒黑痣、長鬍子管家模樣的人我卻剛好認識!”

李致遠脫口而出:“是誰?!”

田四喜卻笑呵呵的不說話。

李致遠明白了,這個傢伙是來跟自己講條件要好處的。

“怎麼?你這是跟本官講條件,要挾本官?”

“草民絕不敢跟大老爺講條件,也不敢要挾您,更不要您的銀子,草民是專程來幫大老爺您的,對您絕對是有百利而無一害!”

李致遠奇道:“這倒是讓本官好奇了,那你倒是說說看,你怎麼來幫本官?”

田四喜自信滿滿地說道:“據草民所知,這婺源縣被汪縣丞把持已久,縣衙裡三班六房大部分書吏衙役幾乎都是他的人,您這個外來知縣難道不缺個幕僚或是書吏來幫您應付這幫刁鑽油滑的胥吏?”

李致遠怎麼也沒想到這傢伙竟是打這主意的,土匪窩裡的“賬房先生”竟然想進衙門。

“田四喜你膽子真夠大的,本官當初真是看走眼了,土匪做膩了?竟然想去做衙門裡的書吏?”

田四喜無奈道:“草民真不是自願為匪的,早年也讀過幾年聖賢書,還當過村裡的教書先生、當鋪裡的賬房先生,若不是村子遭了匪,也不至於落到如今這步田地。”

“如今家也沒了,又在土匪窩子裡待過,投奔親戚也不受待見,草民只求能在衙門混個安身之所。”

李致遠仔細想了想,自己倒的確是缺個幕僚,既能協助自己處理衙門日常事務,又能對付那些奸猾的胥吏。

因為這個田四喜比那些胥吏更為奸猾、狡詐,連自己都被騙了,其能力也不容小覷,連土匪沒捨得殺了他,還留他當了個賬房先生。

可這廝問題也不小,滿嘴跑火車,完全不知道哪句真哪句假,心眼太多,弄不好連自己都可能被他算計。

不過李致遠仔細思索了一番,還是答應了田四喜的條件,主要是縣衙裡自己的力量太小了,引入田四喜這廝有利於壓制本地勢力,總的來說利大於弊。

“田四喜,你現在可以告訴本官幕後主使是誰了吧?”

李致遠見田四喜還有些猶豫,似乎是擔心自己知道後就翻臉不認人,這傢伙自己心眼多,老是算計別人,也就擔心被人家算計。

李致遠沒好氣道:“田四喜,你若是想在本官手下做事,就最好少跟本官耍心眼,再者,本官說一就是一,答應之事又豈會反悔!”

田四喜訕訕地道:“是草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他一咬牙,道:”其實……其實幕後之人就是汪家和汪縣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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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禎十六年九月初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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