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步步殺機
達娃說出這話時,我只能選擇沉默,苦笑一下,我扭頭看向在不遠處晃盪著的桑珠,心裡也作出了決定,既然不能利用桑珠的力量,那我更要取回槍,這樣才好對付那些德國佬。
想到這裡,我認真地看著達娃說道:";我們要儘快去把槍找到,昨天我身上的槍在什麼地方?";
不知不覺之中,達娃彷佛已經默認了我的領導地位,很快地,我們就靠近了昨天和拉巴頓旦交手的地方。
來到這裡,我心裡一陣感慨,昨天那種渾身劇痛的感覺至今想起來仍讓我渾身發毛,想想就覺得可怕,但在那股劇痛的影響下,我當時似乎是單純地依靠本能就把昆巴給摔了出去。
那要多大的力氣呀!
如果能控制那股力氣……
我忍不住想著這樣一種利用疼痛激發潛能的可能,可一想到那種簡直無法承受的錐心的痛楚,我的脊背就一陣發涼。
現在的我,寧可被昆巴給啃了,也絕對不願意再去嘗試一下那種痛徹心扉的感覺。
還沒有走到地方,達娃突然拉住了我說道:";王大哥,前面不對,桑珠聞到了血腥味兒!";
血腥味……
這裡有血腥味?!
我的神經立刻緊繃了起來。
難倒這裡出了什麼問題不成?
桑珠很快便悄悄跑了過去,過了一會兒,它回來和達娃在那裡唧唧哇哇說了一陣,說完後,達娃一臉驚疑地看著我說道:";那邊有個死人,但這裡很安全,桑珠沒有覺得威脅。";
沒有讓桑珠覺得威脅?
確實,能威脅到桑珠的東西,恐怕也不會太多。我私下瞥了一眼桑珠的體格,實在看不出它和昆巴有哪些不同,不過雪妖的性別問題卻不是我應該思考的問題。
想了一下,還是不想讓達娃去冒險,我苦笑一下對她說道:";那我過去看看,恩,你就在這裡等著,不要亂跑。";
達娃看了我一陣,點點頭答應了我的提議,不過她卻把那把藏刀遞到了我的手裡道:";帶著它,它很鋒利,你應該用得上。";
接過她的藏刀,我尷尬地撓了撓頭道:";好的,我過去,切記不要離開桑珠。";
不等她回話,我彎著腰提著刀就往事發的方向衝了過去,越靠近那裡,我越覺得空氣中似乎傳來了一陣陣淡淡的血腥味,還有一種隱約躁動不安的感覺。
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居然會有這麼濃的血腥味?
很快地,我就看到了那具屍體。
雖然此刻還是下午,但看到屍體的瞬間,我的身體還是一陣發涼。
天啊,這個傢伙死之前受到了怎麼樣的折磨,居然會扭曲到這樣的程度。
那具屍體應該是被某種野獸殺死的,但絕對不是雪妖,因為就算是已經衰退的昆巴的力量,也不會僅僅只讓這個人變成這樣。它動手的話,這個人應該被撕碎才是。
靠近了屍體,我終於清楚地看到那些痕跡,密密麻麻,還有某種奇怪的規律,如果是黃瑩瑩或者飛鷹他們在這裡,或許能從這些痕跡中看出一些線索。
一想到她們,我的心裡又是一陣難受。
還好這種感覺僅僅只是一瞬間,我很快收拾起這些紛亂的思緒,低下頭仔細看了看屍體上最大的一處傷口。這應該是他背上的皮被整個剝下來形成的傷口,有人剝下了他背上的皮!
猶豫一下,我用那把刀輕輕挑開了他的衣服,想要進一步確認他是怎麼死掉的。
不料刀身剛剛碰到那屍體,它突然劇烈地震動了起來,我的汗毛一下子就炸了開來,見過太多的屍體突然變化的事情,我的心裡雖然已經有了一點警覺,但突然遇到事情真的發生,我還是感覺有些手足無措。
奇怪的是,很快那具屍體就停止了震動,我握緊了手裡的刀,只要它一旦試圖攻擊我,我就會用最快速度砍掉它的腦袋。
等了好一陣,屍體卻仍然一動不動,彷彿就是一具普通的慘死的人的屍體而已。
其實假如屍體跳起來咬我兩口,我的心裡反而會好受一點,但警戒地看了這麼久,它卻始終保持著一動不動,這反而讓我覺得更加的詭異。
更重要的是,我覺得這個事情絕對不會這樣簡單!
果然,雖然屍體沒動,但很短的時間過後,我突然聽到一陣奇怪的沙沙聲,然後在達娃的方向傳了她的一聲尖叫。
出事了!
我抬起頭,正好看到了四周的情況。
不知道什麼時候,在我的身後不遠處出現了幾隻毛色灰黃的狼。
媽的,早該料到。這個屍體上的血腥味這麼濃,難免不會引來這些食肉動物。
握緊了刀,那群狼估計也不敢輕易靠近我,只是被屍體上的血腥味吸引,它們不免蠢蠢欲動,不過見我還矗立在旁邊,這才沒有馬上衝上來。
可是,為什麼我剛剛過來時它們沒有出現?
不,它們應該是早就過來了,只是一直沒有什麼異動,而在屍體發生那樣的問題之後就出現,也就是說,這個可能是一個陷阱,只要有人動了屍體,這些野狼就會撲上來殺死動屍體的人。
肯定是拉巴頓旦的手筆!
我苦笑了一下,沒有想到,他居然會算計到如此程度。哪怕我千防萬防,這樣的一招也真的難以防住。
可仔細想想,卻又覺得這個陷阱不一定是要對付我的。
那他要對付的是誰?
突然,我才想起,自己一直把注意力放在那些傷口上,卻沒有注意到這個死掉的人到底是誰。
想到這裡,我抬頭看了過去。
是一個黃種人,雖然看不到臉,但從頭髮的顏色上看來應該是。
沒有料到,我轉頭的瞬間,那些野狼也抓住這個機會撲了上來,我聽到後面有動靜,也猜到了是怎麼回事,整個人順勢往前一滾,右手握刀就往身後削去。
沒想到剛剛倒地,我就發現自己犯了一個巨大的錯誤,我的左肩昨晚捱了桑珠一下,此刻左肩著地,一時間竟是痛得我整個人幾乎暈厥過去。
該死!
我暗罵一句,飛快地咬牙翻過身來,正好看到一隻野狼正張開了大嘴朝我咬了過來。而剩下的幾隻畜生卻朝著屍體的方向撲了過去。
短短工夫,它們已經把那句屍體翻轉了過來。
直到這時,我才發現,那屍體的臉皮,也被人給剝了下來!
野狼的嘴巴頃刻間就到了我的面前,只是現在只有它一隻,還真以為我王何是軟柿子,任憑你一隻雜毛畜生就可以欺負的嗎?
一聲冷笑,我右手握刀沿著身側斜斜挑了上去,一旦挑實,在它咬中我之前,我的刀就可以扎進它的肚子裡。
看著它瘋狂的眼神越來越近,刀也即將扎進它的肚子之中。
我突然發現它的眼神裡閃過一絲興奮,不,應該是高興的神色。
這隻畜生在笑?!
我的腦袋瞬間閃過這個念頭,然後整個身體猛地往右邊側了一下,還沒有做完這個動作,我的右手上猛地傳來一股大力,竟然有一隻狼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潛到了我的身側。
剛剛的那股力氣,就是它咬住了我拿刀的右手!
短暫的一拉一扯之間,當面撲來的狼已經一口咬在了我的左肩之上,霎時間,我竟是陷進了左右逢敵的絕境之中。
這一切發生在短短一瞬間,幾乎是第一個回合,我就已經被一隻狼咬住了右手,一隻咬住了原本就受傷的左肩,整個人因此幾乎動彈不得。
就在這時,空中再次傳來了達娃的尖叫聲,還有右手和左肩的劇痛也同時傳來,我的神經被這叫聲和劇痛在一瞬間刺激到了極限,隨著那股怒火從心頭冒了出來,我大吼一聲,一口咬向了左肩的狼咽喉處,右手更是生生把那隻狼提了起來。
像狼這樣的動物,身上的皮毛除了禦寒之外,也是極有韌性的,要是平時,就算是我拼命地咬下去,也最多隻能咬下幾根毛外加傷一點點皮,但此刻我怒火攻心,更加之還在生命威脅之中,此刻竟是一口把那狼連皮帶肉撕下了一大塊肉下來。
遭此重創,原本死死咬在我左肩之上的狼也痛哼一聲,松嘴掉了下去,而右手上的那隻狼在見到我看向它時,竟露出了一絲膽怯,還沒有等我反應過來,它就自己松嘴逃到了一旁。
我此刻已經陷進了一種近乎瘋狂的狀態,它們退去並不代表我就會放棄,看著它們的樣子,更激起了我心中的那股殺意。
我大吼了兩聲,雙腳發力,徑直對著它們撲了過去。
這一戰我實在是保定了必死的決心,全力以赴,到後來連刀都被我扔下不用,竟是整個人手腳並用,連撕帶咬地和群狼戰到了一起。
到後來,這些狼是怎麼退去的我都不知道,等我清醒的時候,周圍已經留下了好幾頭狼屍,剩下的早已無影無蹤。
不過,達娃他們還在那邊,我立即想爬起來去找她們,不料人剛想動彈,卻驚覺自己的身體已經失去了知覺,不論我怎麼努力,始終徒勞無功,就連張開嘴巴都是一件極為困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