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門巴巫女
在我再次否認了自己殺了她的姐姐之後,拿著刀子威逼我的達娃小姑娘終於快要被我逼哭,她含著眼淚在那裡喃喃說道:“不是的,就是你身上有姐姐的味道,就是你,桑珠不會認錯的!”
過了一陣,她似乎又平靜了下來看著我說道:“姐姐她,姐姐她是死在你的手裡,她用****幻境對付你,但是你在幻境裡殺了她。”
果然,她的姐姐就是那個女妖!
但是……但是我又怎麼殺了她呢?在夢中,哈,天方夜譚!
這些事情縈繞在腦海之中,讓我感覺一陣頭痛。特別是看著達娃的樣子,我首先就收了要對付她的心。
這樣一來,我更加鬱悶,難倒真是因為我在幻境中開槍的緣故?
我依稀記得,好像在我開槍之後就從幻境中清醒了過來,這樣看來,到真有可能是我殺了她的姐姐,破除了那個幻境。
但是,就算我不殺她又怎麼樣,她那個樣子,只怕是死了都比活著愉快。
可這話卻是千萬不能給面前這個情緒激動的小丫頭說。
她的刀對我威脅不大是不錯,可要是小姑娘不小心給我臉上留點紀念,可就冤枉了。
那麼現在的這種情況我該怎麼解釋?
給她說我沒有到過白廟?
媽的,她既然什麼都知道,那肯定也是知道白廟中發生的事情,而能確定是我殺了她的姐姐,說不一定她當時也在白廟中的。
想到這個我就是一陣頭痛。難怪我離開恩德爾他們住的地方就覺得自己被人窺視了,看來就是這個小丫頭一路跟著我。
我這邊啞口無言的時候,她突然放下了刀說道:“可是我知道,你和那個人不是一夥的,他才是姐姐最大的仇人。既然你們是仇人,為什麼姐姐又是死在你的手裡。”
這還真他媽複雜!我坐在那裡看著一臉苦惱的達娃,突然鬼使神差地說道:“那我們先聯手對付拉巴頓旦,然後你再殺我好嗎?”
說這話時,我差點就沒有讓自己給噁心到。其實當時我心裡想的是,只要對付了拉巴頓旦,我就立馬閃人,只要我逃回老窩,這小丫頭難不成還要在大城市裡拿著一把刀追殺我不成?
只不過這樣欺騙一個小姑娘,我心裡也有些過意不去。看來我還算個有點良心的人。
似乎被我說中了心事,達娃沉默了很久,終於點頭說道:“好吧,等到殺了大仇人,我再殺了你這個小仇人!”
說完這話,她就不再理我,徑直找了一個靠著火堆的地方睡了過去。真是個天真的小丫頭,我不禁暗歎。
我剛才昏迷了不知多久,這會兒也是全無睡意,反而有時間可以整理一下思路。
從龍醫生那裡知道了一些事情之後,我對於現在的狀況算是有了些瞭解,可仔細想來,卻越發覺得這件事情充滿了疑團。
空信可以算作胡不歸介紹的人,可他介紹的拉巴頓旦卻是這樣的一個人。當然,也不排除空信也不瞭解拉巴頓旦的可能。但我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如果說他們要害我,或者說害黃瑩瑩,我也覺得解釋不通。
如果說要害我,胡不歸根本就沒有必要把我從死人城救出來。
還有就是,香巴拉的事情怎麼會鬧得路人皆知,這一切應該在背後都有人故意推動,這才造成了現在這樣的局面,而推動這一切的人,他的目的又是什麼呢?
我思索了一陣,還是找不到有用的頭緒,索性不再想這個問題,轉而把目光放到了達娃的身上。
這個女孩從哪裡來的,又是一個什麼人?在她的身上,處處流露出神祕的感覺,但是扣除這些不談,她也不過只是一個小女孩而已。而且,還是一個沒有什麼心機的小女孩。
好歹我也是人高馬大一純爺們,她一個小丫頭,居然一點防備都沒有就在我身邊睡著了,幸好我不是胖子那樣的色中惡魔,要不然還不把她給吃啦!
這樣想著,我忍不住苦笑了起來。被一個小姑娘如此無視,倒也是我王何人生中的頭一遭。
一邊胡思亂想著,一邊掏了掏正在變小的篝火,既然現在說不清這些事情,我倒不如把這堆火照看好,這裡的晚上可凍得死人的,我自己到沒有什麼,凍壞了這小丫頭可就不好了。
剛剛轉身想要去撿一點柴火回來,突然看到了在不遠處的地方,一個白色的身影正靜靜地站在那裡。
媽的,是雪妖!
一見雪妖,我的頭皮一下子炸了開來。在這個地方看到雪妖,如果打起來,難免會傷到這個小丫頭,何況我現在體力還未恢復,槍也不知道放在什麼地方,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出現了雪妖,那是不是拉巴頓旦也在著周圍?那傢伙比雪妖還要可怕。
看到那隻雪妖沒有什麼動作,我心思也活絡起來。我記得這些雪妖是聽到指令之後才會動作,既然現在它沒有動作,那就是說還沒有人給它下指令。這樣的話,說不一定現在拉巴頓旦還沒有發現我們。
既然如此,我慢慢地退到熟睡的達娃身邊,果然如我所料,那隻雪妖微微搖晃一下腦袋,卻沒有做出攻擊性的動作來。因為光線太暗,我也看不清那隻雪妖究竟看著什麼地方,不過我很快就退到達娃身邊,小丫頭在這樣的地方還睡得蠻香的,還真不知道她的神經是什麼做成的。
現在的情況相當危急,我也無心再去感嘆,小心地觀察了一陣雪妖,確定它應該不會突然襲擊,我飛快地伸手捂住達娃的嘴輕聲說道:“不要叫,那邊有一隻雪妖!”
被我捂住嘴巴的達娃激烈地掙扎了一陣之後終於安靜了下來。
見到她不再掙扎,我才試著收回了手說道:“小心一點,可能拉巴頓旦,就是害死你姐姐的那個人在附近的,這個雪妖它……”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達娃突然大叫了起來,因為她叫的是藏語,我也不知道她叫什麼,但我一陣火冒。這個丫頭怎麼這麼不識時務呢?我這好心反倒變成了壞事,不過事已至此,我也只能豁出去和雪妖幹上一架。
作出了決定,我心一橫,在地上劃拉了一塊石頭就準備衝上去,不料剛剛站起身來,達娃就一把抓住了我吼道:“桑珠,打死這個壞人!”
桑珠?!
該死,她認識這隻雪妖!
難道,這隻雪妖並非是拉巴頓旦那隻?
直到這時,我才看清了這隻正衝過來的雪妖,它的頭上並沒有拉巴頓旦那隻昆巴的面具,而且臉上也沒有幻境之中雪妖的醜陋噁心的面孔。
對了,它是我在逃走前跳出來和昆巴對掐的那隻雪妖。
隨著那隻雪妖的靠近,我本想逃開避其鋒芒的,不料卻被達瓦緊緊抓住了我的衣服讓我的動作遲緩了一下,就是這短短的一瞬,我就失去了逃走的機會,直接被名叫桑珠的雪妖一拳打在了肩上。
挨這一下,我只覺得自己大半個身子都像是要散架了一般,特別是受傷的右手,簡直是連半點都動彈不得。
在雪妖的怪力之下暴退了幾步,我的凶性也被激發了出來,猛地一聲嘶吼,我用僅剩的一隻右手撿起了放在達娃身旁的藏刀,拔刀出鞘,強忍著肩部的劇痛指著這個什麼桑珠道:“來吧,看我殺了你!”
桑珠大概是被我的動作激怒了,在看到我拔刀相向後,跟著我的節奏大吼了一聲,作勢就要撲過來。
可就在我們兩個劍拔弩張之時,達娃突然叫道:“停下,桑珠,快停下!”
被她這樣一叫,原本緊張的空氣驟然鬆弛了下來,桑珠不滿地看了我一眼,馬上又轉身朝著最開始它蹲著的地方走去,直到它再次蹲在那裡,我的神經才鬆懈了一點,這一鬆懈,剛剛被壓下的劇痛才從我的肩膀上傳了出來。
“對不起,我忘了給你說,桑珠是我的朋友。對不起,我剛剛睡迷糊了,沒有聽清你在說什麼。”
桑珠退走之後,反倒是達娃一臉愧疚地迎上來,不過看著她那漲得通紅的臉,我原本的怒氣卻是怎麼都發不出來。
怎麼辦,只能自認倒黴啦!莫名其妙擺這樣一個烏龍也就算了,更讓人氣憤的是,原因只是因為這個小丫頭還沒睡醒。難不成我還能對她大發一通脾氣?
“你叫什麼名字?”就在我自嘆倒黴的時候,達娃突然問道我的名字。
也是,自從我醒來之後,她還真沒有問過我的名字。當然,當時被刀對著的我恐怕也沒有興趣告訴她這件事情。”
“我叫王何。那個雪妖,不,桑珠,是你的朋友,你能控制它?”
達娃不安地看著一旁的桑珠說道:“桑珠是我的朋友,我們一起長大的,王何大哥,桑珠是我們族人的朋友,你不要傷害它好嗎?而且要救回昆巴,我們也只能依靠桑珠了。”
和這樣的怪物一起長大,我說這丫頭怎麼看起來不太正常,換誰經歷過這樣的童年,恐怕比她也好不到那裡去。更可氣的是,她眼睛長到屁股上了嗎?明明是我被桑珠打得幾乎吐血,她反過來還說要讓我不要傷害桑珠,我真是比豆芽還怨,簡直冤枉成黃豆了!
帶著這樣委屈的想法,我草草處理一下胳膊,感覺沒有脫臼,頂多只是只是軟組織有點損傷,好好休養一下,大概過一兩天就能恢復正常。
也不知為什麼,自從在死人城裡生生死死走了一圈後,我的身體恢復能力似乎比以前強了許多,要是以往,這樣的傷勢至少要一個星期才能活動,但到了現在,我感覺也就是兩三天的功夫就能復原,這也算是因禍得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