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汙垢清除乾淨之後,在那個搓澡人的指點下郝然又進入了另外一個溫度略微高一些池子裡泡了起來。愜意是郝然現在唯一的意識,要知道已經那麼多天不洗澡,現在猛地一步到位,那種很玄妙的輕鬆感沒體驗過的人根本就無法理解。
在池子裡泡了一會兒之後,郝然發現雖然現在時間已經不算太早了,但是這裡居然還有兩種專門兒在浴場裡經營的小販還在工作著。
他們每一個人都抱著一個小木盒子,其中一類人在叫賣點心,不過只有吃的卻沒有牛奶之類的飲料。而另外一類則是除毛兒師傅,歐洲人的體毛兒在這個時代還是很濃重的,洗完澡之後這些毛髮就會變軟,所以就有聰明人打起了這種除毛兒生意,真是有需要就有解決之方呀……
除毛兒的郝然並沒有叫,他身上毛兒最長的地方只有頭髮,但是現在他還不想理髮。但是另外一種賣點心得對他還是有著一定吸引力的。
郝然叫過一個賣點心的,花兩枚銅板買了一個有他拳頭大小的棕色糕點。說實在的這個糕點確實貴了些,本來他一聽要兩個銅板但是就不想要了,可是對方那明顯由獻媚變成有些鄙視的目光,最終還是刺激著他掏出了那兩枚銅板。
拿著那個用兩枚銅幣換來的糕點,郝然心裡那叫一個後悔,那可是兩枚銅幣呀,在這個時代還是能買很多東西的呢,現在居然為了無聊的面子將它們換成了手裡的這種糕點,真是不值。
也許是為了從內心挽回自己的損失的物質財富吧,郝然可是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下兒,這個看上去烤制的並不是很奇特的糕點之後,才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
說真的,無論是從外形上還是口感上,這個價值兩枚銅幣的糕點都和二十一世紀那種已經完全大眾化的蜂蜜蛋糕機器接近,裡面全都使用了麵粉蜂蜜和雞蛋。只不過這個年代的蜂蜜蛋糕除了個頭兒上要比後世的大之外,味道上可比後世的差遠了,最起碼從鬆軟度上就差了一半兒都要拐彎。
吃了兩口,郝然就有些咽不下去了。雖然這東西的味道一般,但是畢竟是兩個銅板的東西,他確實是想吃下去,但是這東西太噎人類。本來糕點做的就發乾再加上個頭大兒還沒有喝的東西,也難怪他吃不下去。無奈之下,他只好讓那個搓澡人給他找了張紙草做成的乾淨紙小心點包起來和那些脫下來的衣服放在一起,等回去以後再慢慢兒吃……
就在郝然泡的正舒服的時候,那個去放糕點的搓澡人快步走了回來,他來到郝然身邊兒後向郝然說道:“先生,桑拿室現在還可以進最後一撥人兒,不知道您是不是要去試一試?”
桑拿,聽到這個詞郝然原本微閉的眼皮立刻就抬了起來。二十一世界的桑拿房他並不是沒去洗過,不過只有最初的那麼幾次而已。因為郝然並不喜歡將自己放入溫度那麼高的地方去蒸,雖然出來之後十分舒服,但是那個過程實在是太憋氣了。
不喜歡是不喜歡,可現在聽到桑拿房這個詞郝然卻並沒有立刻拒絕。現在可是公元七九年呀,能夠在公元七九年的龐貝洗桑拿浴這是多麼難以想象的事情呀,正常人根本就不可能有這個體驗到機會。
在這個想法兒的驅使下,他下意識地從浴池裡站了起來,跟著那個僱來的搓澡人往桑拿房走去。當兩個人來到一道隔離洗浴區和桑拿區的木門前面,那個搓澡人從不遠處兒的一個擺滿木鞋的支架上取過一雙大號的遞給郝然道:“先生,您試試這雙鞋是不是合適。”
郝然很不解的看了看這雙木鞋,然後一邊兒將木鞋放到地方往裡伸腳,一邊兒奇怪的問道:“洗桑拿穿木鞋幹什麼?”
“看來您沒什麼洗桑拿的經驗呀。”那個搓澡人笑了笑道,“桑拿房的供熱系統將地板下面佈滿了熱水管兒,由於加熱時地板的溫度會變得很高,所以是不能赤腳踩在上面的,那樣的話兩隻腳都屬嚴重燙傷的。”說著,他還把那個平底兒鍋遞給了郝然,“桑拿室裡有個溫水泉,如果您感覺不舒服的話,可以用它舀水潑在身上。”
郝然並沒有迴應對方說他沒洗過桑拿是錯誤的,畢竟這個時代的桑拿他確實是第一洗,人家說的也不全是錯誤的。所以他輕輕點了點頭,穿好木鞋帶著平底兒鍋,推開門走進了桑拿區。
剛一開門,一股熱浪是撲面而來,那種熟悉的憋悶感讓郝然感覺一下子回到了第一次洗桑拿的那個時候,只不過這一次的熱浪比那次明顯的犀利很多。不過,他並沒有退回來,而是輕輕的皺了皺眉,邁步走了進去。
這個桑拿區比洗浴區要小上很多,從牆壁的構造和用料兒上倒是和後世的陶窯有些雷同,都是一樣的黃色拱形建築。只不過空間比陶窯兒要大上不少罷了。
這個時候兒桑拿浴場裡已經沒有幾個人了,還在洗幾乎都是中年人。為了避免因為無聊而有人搭話,並不太想聊天兒的郝然拿著那個平底鍋兒慢慢的往桑拿區深處走去。
沒過多久,郝然走到桑拿房的終點,那裡是一個呈現往外突出去的圓形地帶,這裡不但圍有一圈兒木質長椅,在長椅的中間還有可以隨時盛水潑身的水池。不過,唯一可惜的是這裡還有一個看上去有些年老的龐貝居民已經坐在那裡了。
這個時候兒,如果再轉身離開就有些失禮了,所以郝然也沒再另外找地兒,就將手裡的平底鍋兒放在水池上,然後在老人的另一邊兒找了個看上去比較舒服的椅子上坐了下來來,開始慢慢的享受桑拿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