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過了半個多小時吧,在郝然精神高度集中的情況下,他終於是能夠讓手指準確的分辨出每一個音孔的發音位置了。只不過這個速度卻還不能太快,不然還是會亂套。但不管怎麼說,起碼他現在有信心完整的使用這個老式風笛吹出一首曲子了。
在練習的這段時間裡,郝然終於明白為什麼蘇格蘭高地風笛能夠會被軍隊專用,而愛爾蘭肘風笛不行了。其實原因特簡單,那就是兩者的分貝差別。在二十一世界的風笛世界裡,有句很形象的話來形容,如果聽一樓進行蘇格蘭風笛演奏,那住在十八層樓的人都不用下樓,因為聲音已經清晰的傳上去了。而愛爾蘭肘風笛則只能傳到隔壁的房間。
郝然甚至有些**的發現,在他熟悉這種蘇格蘭高地風笛的原始版進行指法摸索練習的時候,天上連鳥兒都看不見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嚇跑了。為此他還有些苦笑著心中暗道:“如果要是在二十一世紀的英國,他肯定已經被處以噪音罰款了。”
但不管怎麼說,練習成果確實是喜人的,最起碼它能連貫的吹出電影兒《勇敢的心》中那首慢悠悠兒的序曲了,雖然他吹出來的是減速版的減速版……
這個時候,天空已經再一次被黑暗所籠罩。而郝然由於沒有尋找燃料就只能藉著月光就這麼黑燈瞎火的往前摸索前進。
本來他心裡打算的挺好,希望能借助音樂來增加攔車成功的機率。但是為了達成這個目標,而專心致志練習指法的他卻忘了一點,那就是這裡並不是二十一世紀的大都市,而是古羅馬。這地方可沒有電燈來支援人們的夜生活,古代的人為了第二天的工作一到晚上幾乎都早早的睡覺了,根本沒有幾個人在外面瞎溜達。當然了,小偷和強盜除外……
等郝然注意到這個尷尬事實的時候,飢餓和寒冷外加頭疼和傷口疼已經拉著手兒像他發起了猛烈的進攻。為了止疼,郝然再次從那個小瓶子裡倒出兩片兒止疼藥生嚥了下去。雖然這樣兒不能擋餓,但起碼不用受到過多的打擊呀。
站在路邊兒等了一會兒之後,郝然終於放棄今天能搭上車的希望了。他有些無奈的看了看在月光照耀下直道盡頭兒,嘆道:“看來還要在野外熬一天呀。唉,今天還不如昨天呢,雖然同樣是沒有篝火但起碼還有棵樹能避避野獸兒呀,唉……”
現在要是宿營的話,環境是極其的不理想。雖然這裡是人類修建的直道,但是在這個年代,晚上的直道同樣是野獸的地盤兒,所以在直道上休息和在野地上休息差不了多少,危險性一點兒都不低呀。
不過現在的郝然已經顧不上危險了,他昨天晚上就幾乎沒怎麼睡著覺,現在兩個眼皮一個勁兒的往下掉,讓他有一種不顧一切,席地而睡的強烈**。
就在郝然猶豫再三之後,決定狠下心不顧安全的威脅先睡個好覺的時候,他忽然發現直道的遠方好像出現了兩個小小的火焰亮光。
那是什麼?郝然立刻眯起眼睛仔細觀察起來。隨著火焰的亮點兒距離他越來越近,郝然的耳朵裡也捕捉到了一種很有規律的“得得”聲。
他立刻分辨出這就是馬蹄與地面接觸得聲音呀!“太好了,簡直就是天助我也呀!”郝然不由得興奮的握緊了拳頭。現在不能有遲疑,必須趕緊實行音樂吸引對方的策略。不然就真要在野外多熬一宿了。
想到這兒,郝然趕緊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蛋兒,讓精神集中起來。然後他根據火焰的大小粗粗的估算了一下兒對方的距離,發現自己應該能把那首《勇敢的心》序曲減速版給正好兒吹完。
這個結果簡直太妙了。郝然不敢耽誤,趕緊將風笛夾在左胳膊底下,並將後背背對馬車的方向,一邊兒裝作沒看見對方,一邊兒開始往氣囊裡大力度吹氣。
還真別說,也許是由於現在激素分泌旺盛的原因在作怪,僅僅兩次吹氣之後,那隻低音笛管兒就開始持續的發音了。郝然趕緊按照練習的那樣兒,慢慢的鬆開按住第一個發音孔兒的那根手指。
雖然不知道這首電影兒《勇敢的心》中那首序曲maintitle有沒有被那兩個意外穿越者演奏過,但此刻在這個月夜的古羅馬直道上緩緩響起了。
風笛這種奇妙的樂器確實有它獨到的地方,那種悠揚婉轉的音調在這種月光的襯托下簡直太迷人了。不過,這種看法兒肯定是沒聽過風笛音樂,或者不精通風笛的人才會說出來。最起碼現在作為吹奏著的郝然,就不怎麼滿意自己的演奏成果。
“果然這首曲子還是用愛爾蘭肘風笛演奏就更好了。”郝然一邊兒往氣囊中吹氣,一邊兒在心中遺憾道,“蘇格蘭高地風笛的發音方式太激昂了,那種柔美的感覺明顯被壓低。而且音域太窄和肘風笛相比足足差了一半兒,再加上指法不熟練所造成的轉換過慢,真是……真是浪費了這麼好的環境呀,唉。”
不過,郝然雖然將自己的演奏貶的一無是處,但並不代表別人也這麼想。但他滿懷遺憾的演奏完這首曲子的時候,就聽到身後傳來了一個人的掌聲。
啪,啪,啪,啪。“多美妙的曲子呀,真是太迷人了。”一個聽上去好像三,四十歲中年女性的聲音說道,“真沒想到因為耽誤了時間偶然趕夜路,居然能聽到這麼美妙的音樂。年輕人,你怎麼在這個地方演奏呀?”
郝然此時已經不再在意吹奏出來的音樂質量如何了,現在的他最慶幸的就是自己的音樂引人策略大獲成功了。郝然趕緊壓制住自己興奮的心情,轉過頭像那個聲音的發出方向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