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就這一次嘛。顏哥人家這麼有誠意地跟你商量一下都不行嗎?”張若楠仍不依不饒地問道。
“小楠,不是我不想帶你去,而是前路凶險,根本就不是商量不商量的事兒啊。”
“這麼說你是想帶人家去的嘍?哎顏哥,我剛才都沒發現呢,你的臉怎麼紅得跟猴子屁股一樣?”
就在二人說話的時候,顏歡忽然透過車廂盡頭門上的小窗,看到了一名渾身黑衣的刑警完成了前一節車廂內的搜尋,正要開啟兩節車廂中間的隔門。再不抓緊時間躲起來的話,他和錢袋兒就要被抓個正著了。
情急之下,顏歡一個箭步衝了上來,將張若楠的嘴巴死死捂住不讓她再繼續多說。隨後他發現張若楠身後的包廂裡並沒有其他乘客,想也沒想便連推帶抱地摟著她一起鑽了進去。
張若楠哪裡被男人這麼近距離地抱過,登時掙扎著將顏歡捂在自己嘴上的手拽開,小聲嗔道:“顏哥你討厭,趁機占人家便宜。不管你帶不帶我去,我都相信你一定是清白的,還是幫你們兩個先躲過這群跟屁蟲再說吧。”
從小到大一直任性的富家小姐變得如此乖巧,反倒讓言歡覺得有些不太適應了——張若楠在明知自己和錢袋兒已經被警方通緝的情況下,卻仍然無條件地選擇相信自己,這讓他不由得擔心這小妮子是不是以為這一切都是在開玩笑,所以玩心大發了起來?
顏歡狐疑地將一直閃爍不定的眼光重新投向了張若楠,卻見對方的臉上寫滿了嚴肅,並不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這才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小楠,外面那可是荷槍實彈的真警察,可不是過家家鬧著玩的。”
“人家當然知道那些是真警察,也沒有鬧著玩呀。顏哥你快點坐好!”
“坐?我現在躲都來不及了。難道你有辦法把外面那些人全部撂倒,讓我們順利脫險不成?”顏歡此刻當真覺得“女人心海底針”是一句百分之百正確的至理名言,也根本不相信張若楠會有什麼好辦法:“拜託別再坑我了行不行?我現在是被刑警隊通緝的嫌犯哎。
這包廂裡就這麼大,除非你是孫猴子,拔根毫毛就能把我倆變沒了,否則兩個大活人坐在這兒一眼就看到了,搜都不用搜。”
張若楠卻好似早有打算,抿著嘴嘿嘿一笑,只顧將顏歡按在了下鋪上,命令他坐好:“你們兩個都別亂動了。本姑娘這就讓你們見識一下,什麼叫做化妝的魔力!”
顏歡拗不過張若楠,只得心道死馬當作活馬醫了,嘆了口氣乖乖在下鋪的床邊坐定,眼瞧著張若楠從包裡取出了一堆化妝品,接著便往自己的臉上抹了起來。
“哎對了小楠,我和錢袋兒都只買到了站票,你一個小姑娘家家的,又是怎麼上來的?還弄到了鋪位?”化妝過程中顏歡又有了新的疑問。
“這個世界上,90%的問題都可以用錢解決呀。本姑娘這次可是帶足了錢出門,可不像你個笨蛋,刷個身份證還刷出了問題。”張若楠笑道:“快別亂動,把頭給我擺正!”
“但你再有錢,又怎麼可能在沒票的情況下一個人搞到四張票?還都在同一個包廂裡?”
“顏哥你可真笨啊,本姑娘不能花錢買到原票,還不能花錢讓這些人下車嗎?關鍵問題是隻要他們不出現在這包廂裡不就好了?”
顏歡終於恍然大悟,原來張若楠先是買了一張站票混上了車,然後又趁自己和錢袋兒熟睡時高價收買了這間包廂裡的四名乘客,讓他們全部在這一站下車了。這些乘客人、證、票統統齊全,刑警又忙著搜查車上的可疑人員,根本不會引來任何懷疑。
“待會刑警進來檢查又該怎麼辦呢?你總不會還能偽造個身份證出來吧?”顏歡仍舊不相信張若楠的方法能夠真的奏效。
張若楠卻對著顏歡莞爾一笑:“顏哥你就放心吧,本姑娘可不只會撒嬌任性,教訓人的水平那也是一流的。等會警察進來了,我就和他們大吵一架。如果連這方法都不行,那你們倆就只能伸著脖子被抓了。我此行也算是仁至義盡,送佛送到西了。”
顏歡一聽,心裡頓時涼了一大截:果然還是不能相信面前的這個小妮子,她
這絕對是要坑隊友的節奏啊。
可張若楠卻毫不擔心一般,端了張鏡子遞到了顏歡面前,說著又把一頂假髮扣在了他的頭上:“瞧顏哥你這死人表情,先看看本姑娘的手藝吧,看了你就知道我沒有在騙你啦!”
鏡中映出的,居然依稀是一個嬌俏的女人形象,雖然喉結和胡茬沒有完全被粉底遮蓋,但是在包廂內昏暗的燈光中,已經完全可以做到以假亂真。
“被嚇到了吧?你們倆現在趕緊去上鋪睡好,用被子矇住全身。關鍵是別亂動,把假髮弄掉了就誰也救不了你們了。迫不得已時,你們也只要稍稍露個臉就行了。見機行事,懂?”張若楠邊說邊催促著二人上床去,蓋好薄被子。
接下來她飛快地將所有攤在**的化妝品都收拾得乾乾淨淨,隨後脫去外衣,捲起褲腳,鑽到了顏歡正下方的鋪位裡。顏歡覺得自己的心跳得砰砰地,也不知是因為剛才同張若楠湊得太近,鼻子裡還殘留著她身上淡淡幽香的緣故,還是因為外面越逼越近的腳步聲。
張若楠剛在**躺好,外面的刑警便已經敲了兩下門,打著手電走了進來:“不好意思打擾一下,例行檢查,請配——”
“呀——!”還未等對方說完,只聽張若楠一聲尖叫,拉著被子從**一躍而起,高聲叫道:“做撒子,做撒子啦?有寧薩柳茫呀【注】!”一口地道的吳儂軟語,儼然一個江南水鄉嬌生慣養的美嬌娘模樣。
“小姐,不好意思。我們是例行公事——”闖進來的刑警也沒想到有乘客在火車上竟然還會脫衣睡覺。他看到張若楠在薄被中若隱若現的雪白長腿和酥肩,一下子便慌了起來,連忙用手遮住了眼睛,結結巴巴地解釋道。
“我管你是什麼?警察也不能公然耍流氓啊!”張若楠隨即改用普通話,繼續高聲罵道:“別以為我們都像其他包廂裡的那些人一樣好欺負!不管你們要查什麼,也搞搞清楚有沒有女寧再進來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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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有人耍流氓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