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1963年的秋天,蘭兒又懷孕了,不過到了第二年的春天,蘭兒身懷六甲的時候,郎德才的手下又把一些關於蘭兒的謠言告訴了郎德才。
謠言說,蘭兒懷的孩子根本就不是郎德才的,說是蘭兒經常跟一個高大的男人在後山的小樹林裡私會,還說每回都有……傳得很遠。
郎德才聽了火就騰地上了腦門兒,他先是回家劈頭蓋臉地質問蘭兒,說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謠言?蘭兒聽了,一邊愛撫著手中的野花,一邊對郎德才說,你都知道是謠言怎麼還跟我較真呢?一句話就把郎德才給嚥住了。
於是郎德才就又派他的手下到後山去嚴防死守,看到可疑分子就捉回來讓他審問。他的手下倒是捉了幾個到過後山巨石的人,可不是年齡偏小就是歲數偏大,好不容易捉到一個年輕的回來一審還是個傻子……
到了1964年的夏天,蘭兒又生下一個女兒,梅兒就給取名叫榮兒。到了1965年的夏天,蘭兒又懷孕了,還沒到秋天,謠言就又遍地流傳了,傳到郎德才的耳朵裡的時候,已經成了“蘭兒一共跟三個男人在後山私會呢……”,郎德才氣得渾身發抖,但他想盡了一切辦法就是沒能讓謠言復原,讓謠言中的男人現出原形。
到了1966年的春天,蘭兒的孩子又出生了,這回生了一個健康的兒子,郎德才無奈中親自給這個孩子取了一個名字叫郎軍軍……
這期間郎德才的眼睛都出現幻覺了,他看誰都像跟蘭兒私通的J夫,但凡出現在他視野中的男人他都開始懷疑是否跟自己的老婆有一腿,甚至能想象出那個男人跟蘭兒在一起纏綿悱惻的情景和細節。他自己是個花花公子,是個……、搶劫、佔有別人妻子的人,他就用自己的肚量和心胸來猜度別人。
他深信任何男人見了蘭兒都會生歹意,起銀心的,因為他認為蘭兒是普天之下所有男人都會為之傾倒的女人,而且據他的觀察蘭兒根本就不會拒絕任何一個男人對她提出的任何要求,這就讓郎德才簡直瘋掉了。
到了“WG”一開始,郎德才就瘋狂地把他認為像或者是比較像、可能或有可能跟蘭兒來往過的男人都給“打翻在地,再踏上億萬只腳,叫他永世不得翻身”了……
最滑稽的是,在郎德才的嚴刑拷打和刑訊逼供下,竟然真就有人承認了跟蘭兒的“J情”,而且說得有鼻子有眼。沒出三個月,郎德才竟然全部揪出了讓蘭兒懷上三個“孽種”的三個“J夫”。這些“J夫”的下場只有一個,就是都以“罪大惡極的現行反革命”和“死不改悔的走資派”而被活活殘害致死……
頭一個承認跟蘭兒有J情的是木器總廠食堂的廚師。他說他老婆長得其醜無比,看見蘭兒就走不動道兒,每回蘭兒到食堂
來打飯吃飯他都兩眼發直,到了夜裡就做跟蘭兒亂搞的美夢,後來……廚師要是不再往下編郎德才就揚言要割下他的**,廚師就接著編——他說,後來他就做了蘭兒最愛吃的油炸年糕,約蘭兒到後山去私會……
蘭兒就邊吃年糕邊把……給他。他頭回是摸,二回是……,三回才真的上身……後來蘭兒就懷上他的孩子了……聽到這裡,郎德才一棒子打在廚師的太陽穴上,冤枉的廚師就七竅流血,一命嗚呼了。
第二個屈打成招承認跟蘭兒有J情的是木器總廠成型車間的呂主任。他交代說,他老婆常年有病,不能過夫妻生活,又聽說蘭兒感情失落,精神空虛,就乘虛而入地跟蘭兒套近乎。先是讓蘭兒看他的木工手藝,然後就讓蘭兒看他幹私活攢的私房錢,最後就約蘭兒到後山去,說是要給她一個意外的禮物……呂主任編到這裡就編不下去了。
郎德才就提醒他,快說,你是怎麼讓蘭兒懷上你的孽種的!要是不老實交代,就打折你的腿插進你的屁眼子!呂主任知道不編出個瞎話絕逃不出郎德才的嚴刑拷打,就繼續往下編。他說,到了後山,進了一個小樹林,找了一塊草地,蘭兒就急著問,你不是說要給我一個意外的禮物嗎,快拿出來呀。我根本就沒有什麼禮物給蘭兒,就一把抱住蘭兒說,我給你的禮物就是親你,愛你。
蘭兒聽了就笑著說,誰稀罕你的禮物呀,我有的是人親,有的是人愛!我就說,我的愛跟別人的不一樣,保證讓你終身不忘。蘭兒聽了就說,盡胡說,我才不信呢。我就說,不信你看,我就掏出了我的大傢伙……蘭兒一看,就驚訝地說,這麼大呀,比……的都大呀,一定會好受吧。我就說,那還用說,你一試就會知道了……聽到這裡郎德才就聽不下去了,就問呂主任,你的傢伙真的很大?
呂主任只能說,是啊,真的比一般人的大。郎德才就說,那就拿出來給大家看看吧!呂主任當然不敢怠慢,因為他稍有怠慢郎德才就威脅傷害他的一家老小。於是呂主任就把自己的傢伙給掏了出來。郎德才就說,就這麼一點點還說是大傢伙呀。呂主任還不知死活地說,不是還沒扒拉硬嘛。郎德才就命令他的死黨說,那就幫他扒拉……,看看到底大不大,看看到底他用多大個傢伙捅了我老婆。郎德才的手下就上前來,沒多久,果然扒拉出來一個比一般人大很多的大傢伙。
郎德才就上前來,蹲下用小棍兒扒拉著呂主任的傢伙說,你就是用這個東西捅的我老婆?呂主任還是硬著頭皮說,是啊,就是用它。郎德才就說,你這麼大個傢伙捅進我老婆的身體裡,還不一下子捅進心口窩呀!呂主任還順著說,是呀,蘭兒也是這麼說的,每回都說捅到她的心口窩了……
郎德才聽到這裡竟閉上了眼
睛……等到他睜開眼睛的時候,呂主任就見郎德才的袖口處有個什麼東西一閃,接著就覺得自己的……一涼,一股子血柱就噴在了郎德才的臉上。郎德才也不理會,而是攥著被一刀割下的呂主任的傢伙滿臉是血地嘿嘿笑著……呂主任鬼哭狼嚎地……了幾天,就丟下無辜的大傢伙,見閻王爺去了……
第三給被郎德才嚴刑拷打的是個年輕人。不為別的,就為這個年輕人長得像木頭——有人跟他開玩笑說過,你可真像蘭兒的男人哪。他就回答說,豈止像啊,我就是呀!這幾句玩笑話傳到了郎德才的耳朵裡,當然氣得火冒三丈,七竅生煙,立即捉來考問。
年輕人開始還死活不承認。
後來郎德才把呂主任的傢伙,啪嘰丟在了他的面前,說,你要是老實交代,我就把你的傢伙給留下來,還讓你做個男人;要是不說實話,我就把你的也割下來,兩個……正好夠吵一個菜!年輕人聽了立即尿了褲子……也就把自己平時胡思亂想的、只限於思想活動的想象都當現實發生的講了出來。
他胡編亂造地說,我早就愛上蘭兒了,很早就嫉妒木頭,恨不能暗中殺了木頭取而代之。後來木頭突然失蹤了,我本以為我的機會來了呢,可是誰成想,蘭兒不久就成了郎主任的愛人。我當時特別失落,心想大概這輩子不會在跟蘭兒相愛了。可是有一回我正在街上埋頭往前走呢,有人就拉了我一把,我回頭一看,原來是蘭兒!我就問她,你有事嗎?蘭兒就說,對不起,我認錯人了,我還以為你是我愛人呢!我聽了心裡可真是幸福極了。我就在心裡說,不用對不起,我真想做你的愛人。可是我卻怎麼也沒說出口……後來……後來……後來我們也就沒再有過什麼接觸……
聽到這裡,郎德才啪地就扇了年輕人一個大耳光,罵道,沒什麼接觸,沒接觸我老婆的肚子是誰給搞大的!年輕人竟小聲嘀咕說,那誰知道啊……郎德才聽了又掄圓了胳膊扇了年輕人一個大嘴巴,更高聲地罵道,你敢跟我裝糊塗!痛快說,你是怎麼跟我老婆搞到一起的!你要是不說,我也就不跟你客氣了——我也餓了,痛快把你的傢伙也扒拉硬,然後割下來,趕緊炒個下酒菜,讓我的幾個革命戰友也改善改善生活——我數到三,你要是不說實話我就開始行動,一、二、三……郎德才的三還沒說完,年輕人就撲通一聲跪到了地上,哀號著說,我說,我說,我全說……
於是年輕人就開始無中生有地繼續編他跟蘭兒的故事。他說,那次偶遇後我就對蘭兒念念不忘,白天思夜裡想,總想著蘭兒的一舉手、一投足,想著她的音容笑貌。有一天我就夢見——不不不,不是夢見,而是真事兒——我太想蘭兒了,一大早就去你家門外去守候,心想,能見到蘭兒一面也好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