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的心都在棒槌嶺探寶的事兒上呢,快點趕路吧,再耽擱,怕是不能按時完成任務了……”馮二春找不出合適的理由來解釋,就只好這樣敷衍著,然後,牽上毛驢,就趕緊爬山越嶺了……
應該說,此刻馮二春的心情很是複雜。本來是想一心一意帶著師父給的藏參圖,直奔棒槌嶺,去尋找那些百年野參,回來賣出好價錢,然後將姚家從水深火熱中拯救出來,同時,如果賣出的錢足夠多的話,也好幫助師父實現翻新修繕關帝廟的夙願,也好幫助爹孃過上小康生活,也好幫助那些與自己有恩的人,都過上好日子呢……
可是半路殺出個馮豔春,不但逼迫自己同意她一起進山尋寶,還節外生枝,將自己的身世來了個無情的大揭祕——原來自己不是爹孃親生的!原來自己的小姨從醫院的廁所裡撿到的棄嬰,原來馮豔春不是自己的親妹妹,原來與自己親密無間的所有親人都沒有血緣關係呀!
幸虧馮二春近一個時期有了一些特殊的經歷,無論是拯救姚家姐妹還是到徐家種那五塊地,加上回頭與黃致仁鬥智鬥勇的經歷,都讓馮二春的心智有了很大的成長,不然的話,換了之前的他,肯定被這樣突如其來的訊息給驚呆發傻,不知道該何去何從了。
行進在進山探寶的路上,儘管馮二春的心裡翻江倒海,但表面上看卻是異常平靜,主要是他從這樣一個角度來安慰自己也就釋然了——師父清風道長跟自己沒有血緣關係,可是他救了自己的命,教了自己不少本事,直到自己長大成人了還是自己的良師益友,而自己對他跟對自己的親生爹孃一樣,如此說來,馮豔春的父母含辛茹苦地養育了自己,馮豔春也像親生哥哥一樣地陪伴自己長大成人,自己對他們,還有什麼埋怨挑剔的呢,除了報恩謝罪,不該有任何想法和怨言呀……
或許就應該在這樣的時刻讓自己知道真正的身世吧,或許馮豔春就是上蒼派來解開自己身世之謎的天使吧,自己不該灰心,更不該喪氣,一旦知道了自己的真實身份,或許這次尋寶回來之後,就更會成為報恩答謝的理由了,無論是小姨一念之差撿回自己的恩情,還是爹孃像親生兒子一樣的養育之恩,或者是師父無私營救培育之恩,自己都應該全力以赴,無私報答才對呀……
別說是小姨爹孃還有師父和馮豔春,就連姚家姐妹跟自己沒啥關係,自己都那麼盡心盡力地想救助他們,何況馮家對自己如此恩重如山呢!
心裡想通了,也就豁然開朗了,向山裡進發的腳步,也就更加堅定了……只是馮二春搞不懂,為什麼在自己知道了身世之後,對馮豔春的感覺開始有了微妙的變化……
就像馮豔春提出的質疑一樣——為啥拉她手的時候,手心變涼了呢?為啥連她的眼神都不敢盯看了呢?難道一旦知道不是親生兄妹了,就立馬開始跟她起化學反應了?開始有男女之前的感覺了?
心裡正琢磨不明白這到底是為什麼的時候,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座靠腿腳徒步難以翻越的懸崖峭壁橫亙在了馮二春和馮豔春眼前……
“哥,這可咋過去呀……”馮豔春簡直無法想象,人類如何才能翻越過去這樣的天然屏障……
“看,我師父的地圖上有標記——這裡有個白蛇洞,咱們就從這個白蛇洞穿過去吧……”馮二春邊看地圖,邊這樣跟馮豔春解釋說。
“白蛇洞?!裡邊不會真的有白蛇吧……”馮豔春邊說,邊一把抱住了馮二春的胳膊。
馮二春竟瞬間感受到了一陣痠麻……
“你怕蛇?”馮二春在之前的成長過程中,與馮豔春算的身體接觸相當多,不說六七歲歲未發育成熟之前,連洗澡都在一個浴盆裡,睡覺經常都在一個被窩裡,就說後來馮二春生病差點死掉,被清風道長給弄到關帝廟裡治病調養這十年,馮二春和馮豔春也是常來常往,無論有什麼樣的接觸,從來都沒心跳臉紅過,就像左手碰到了右手,就想哥倆或者姐倆親密無間不會羞赧害臊一樣……
可是今天這是咋了呢,一旦知道了跟馮豔春不是親生的兄妹,再有任何微小的接觸,咋就如此**,如此酥麻,搞得心慌意亂了呢!
“哥還不知道人家呀,從下就被蛇嚇過,見到動彈的繩子都不敢上去拿呢……”馮豔春嬌柔地這樣解釋說。
“哎呀,那可咋辦呀,我聽師父說了,這個白蛇洞其實是當年日本鬼子想把山裡的木材山貨還有礦產運出去,就抓了幾百個中國苦力來這裡開掘山洞,想鋪一條鐵路進到山裡去,可是山洞剛剛貫通,小日本就投降了,這個山洞也就荒棄了,不過這裡的人們再想進山的時候,就不用繞行幾十裡山路翻越這裡的懸崖峭壁了,而是從洞中鑽過去就行了……”在來這裡之前,馮二春曾經向清風道長詳細打聽了一路上各種要塞的詳細情況,所以,才會這樣告知馮豔春……
“那咋叫白蛇洞了呢?”馮豔春卻沒懂其中的道理……
“是啊,原先這個洞也沒名兒,後來經過這裡的人漸漸發現,洞裡漸漸都被一種白色的毒蛇給佔據了,開始只是偶爾看見,後來就成片地看見,到現在,裡邊差不多都被白蛇給填滿了……所以,大家才把這裡叫了白蛇洞……”馮二春將白蛇洞的來歷說了出來。
“天哪,那咋過呀,是不是走進去,腳就能踩到毒蛇呀!”馮豔春把馮二春的胳膊摟得更緊了。
“我也問師父了,咋過這個白蛇洞……”馮二春也學會了馮豔春的敘事方式,就是不一下子都說出來,而是說到一半先停下來,看看對方是不是著急聽,假如著急就會問,不急就可以暫時不往下說了……
“你師父咋說的呀?”馮豔春的聲音都顫抖了,果然急於知道。
“我師父說,只要點上火把,將鞋子褲腳都抹上菸袋
油子,毒蛇見了,就會給讓出一條路來,讓經過的人過去的……”馮二春給出了這樣的過洞辦法。
“哦,原來哥讓我到爹的菸袋里弄菸袋油子是派這個用場的呀——可是,我還是害怕洞裡有蛇呀,看見它們的的身上就起雞皮疙瘩,對肚子就轉筋,一步都走不動了呀……”馮豔春卻又這樣說。
“那你就騎在毛驢背上吧……”馮二春倒是有辦法。
“我娘說了,大姑娘沒過門之前,是不能騎毛驢的……”馮豔春的講究還真多。
“那咋辦呀……”馮二春還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要不——哥揹我過洞吧……”馮豔春這樣提議說。
“行啊,以前沒少背過你,來吧,先把菸袋油子抹在鞋子和褲腳上,然後你拿著火把,我揹著你,牽著毛驢過洞……”
馮二春對背馮豔春過洞一點喯都沒打,馬上就答應了,並且迅速將菸袋油子塗抹在了自己和馮豔春的鞋子和褲腳上,然後,點燃了實現準備好的火把,放在了馮豔春的手上,然後,就讓馮豔春趴在了他的背上,背起她,就玩白蛇洞裡走……
可是令馮二春感覺奇妙的是,之前沒少背馮豔春走路,可是不知道為啥,今天她的前胸一貼他的後背,立即就有了異樣的感覺——一挨著自己的後背,就讓他感覺到了某種特殊的柔軟彈性,之前揹她的時候,卻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覺……
兩隻攬住馮豔春大腿的手,也覺得她的兩腿是那麼的肉感,尤其是岔開兩腿後,整個小腹和襠下都卡在自己的後腰的那種感覺,就更令馮二春感覺異常——咋會突然冒出這麼多的特殊感覺呢?之前咋從來沒有過呢?
馮豔春則一手舉著火把,一手攬住馮二春的脖子前胸,進了洞,連眼睛都不敢睜,生怕見了洞中的白蛇,尖叫到無法遏制……
而洞中的那些白蛇,見到了火把,嗅到了進入它們領地的人類身上傳來一股股的菸袋油子氣味,還真就讓出一條通道來,憑藉它們曾經的經驗,不想找這個人類的麻煩,讓他順利透過……
然而,行進到一半的時候,馮二春居然冒出了一身大汗——並非馮豔春的體重,也不是對洞中白蛇的恐懼,竟是因為從背上的馮豔春身上傳遞過來的那種柔軟的彈性,和令人無限遐想的貼身接觸……
真是奇怪了,原先不知道自己身世的時候,背馮豔春無論走多遠,都一點別的感覺沒有,可是今天咋突然有了這麼多的胡思亂想呢!
正為自己的奇妙感覺尋找合理的解釋呢,突然聽到背上的馮豔春一聲尖叫,居然將手中的火把都給丟在了地上……
“你咋了?!”馮二春嚇了一大跳,不知道背上的馮豔春發生了什麼情況,馬上這樣問道。
“有個冰涼的東西掉我脖頸裡了!”馮豔春帶著哭腔,邊尖叫邊這樣回答馮二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