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整個過程中,一旦真的面對這個給鹿族部落帶來了全新轉機,甚至讓全體鹿族部落,看到了真正的有希望的大好未來的新鹿王,鹿鳴中的心裡還是在不住地責問自己,這樣好的新鹿王,難道真的要死於自己之手?難道冥冥之中,老鹿王的在天之靈,不會看到自己的卑鄙行為?難道自己這樣做了,上天不會懲罰自己的滔天罪孽?
儘管新鹿王毫無防備,儘管打把的機會就在眼前,可是鹿鳴中居然始終都沒敢輕易下手,完全聽其自然,完全是以第五侍衛長的身份,跟隨在新鹿王左右,完全讓對方看不出自己任何試圖刺殺他的意圖……
大概正是因為鹿鳴中這樣的心理導致的行為隱祕,才沒讓新鹿王有任何覺察,直到新鹿王親自去到了那個天坑下水源地的湍急水流出口,雙臂撐住崖壁,在那裡盡情感受湍急水流衝過身體的時候,那種暢爽愜意的時候,鹿鳴中都沒趁機下了最後的決心,還在猶豫,是否真的要做這個千秋罪人……
儘管在腦海中,不住地出現鹿頭軍師的聲音和迫不及待的指令,讓他不要錯過這絕佳的機會,不要錯過自己成為新鹿王的千載難逢的大好機會,當機立斷快點下手,但握緊那把佩刀的手,還是不忍心刺向對自己毫無懷疑更是毫無戒備的新鹿王的身體……
直到鹿鳴中的腦海中,響起了鹿頭軍師振聾發聵的叫喊:“難道你不想成為新的鹿王嗎?”的時候,正好一陣十分詭異強烈的水流從自己的身後衝頂過來,居然一下子將手中的那把鋒利的佩刀席捲而去,順著水流,急轉直下,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再抓住,眼睜睜地看見那把佩刀,被急流裹挾,直奔了新鹿王的後背……
“不要啊,這不是我真正想做的呀……”儘管鹿鳴中在心裡這樣吶喊,但卻無力迴天,親眼目睹了新鹿王被那把佩刀刺中之後,支撐崖壁的手臂立即癱軟,整個人,被強烈的奔湧急流瞬間衝進了那必死無疑的水流出口……
愣了好一陣,鹿鳴中才反應過來,眼前究竟發生了這麼,即便是浮出了水面,也不敢立即將水下新鹿王發生的意外報告給上邊的鹿後們,緩醒了好一陣,才再次潛入水底,去到那個水流湍急的出口處,檢視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幻覺,新鹿王到底是不是真的就這樣被刺殺害死,永遠從這裡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沒有蹤影,沒有生還的可能,儘管不是自己真正主動去刺殺他的,但事實上,自己就是充當了弒君的角色,無論如何,都難逃這樣的千古罪名了,反反覆覆地確認之後,也只好硬著頭皮,上到天坑口,將水下發生的情況,告知了在場的全部人員……
可想而知,那些新鹿王新娶的鹿後會作何反應,特別是三鹿女,居然不顧勸阻,隻身下到了天坑之下,親自去檢視新鹿王是否被湍急的水流吸入了那個出水口……
只是在三鹿女下去探明情況的時候,鹿頭軍師已經命令心腹手下,從大鹿女的手裡奪取了新鹿王的王冠,從二鹿女的手裡,奪取了新鹿王的權杖,並且以鹿族部落法典的規定為由,都交到了最後見到新鹿王的鹿鳴中的手中……
儘管還要等待七天,等待新鹿王真的不能生還,鹿後們也不能在七天中,生出小鹿子繼承王位,鹿鳴中就可以順理成章成為新的鹿王,但在得到鹿王王冠,和鹿王權杖的那一刻,鹿鳴中的心臟簡直承受不了那種空前絕後的壓力,簡直就快窒息的感覺了……
然而,緩醒過來,立即覺得手握權杖的那種至高無上的感覺,一下子讓這個從未獲得過真正尊嚴和權力的鹿鳴中,打心裡往外瞬間膨脹出了對新鹿王寶座的極度渴望……既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自己還客氣啥呢?
既然自己與老鹿王沒有血親關係,既然自己被鹿頭軍師給逼到了這個份兒上,何不將計就計,真的做了這個新鹿王,真的鹹魚翻身,讓過去對自己冷眼奚落的人也嚐嚐被欺辱被肆虐的滋味,想想就有些心花怒放啊……
此時此刻,第五侍衛長鹿鳴中,完全蛻變成了鹿頭軍師手中的傀儡,成了他變相奪去鹿族部落最高權力的牽線木偶,只是他自己身不由己,也樂在其中而已……
鹿頭軍師借用鹿族部落的法典,臨時奪取了鹿王王冠和權杖,交給到了鹿鳴中手上之後,立即派人保護鹿鳴中,一路回到了鹿宮,整個鹿宮,似乎也臨時落入了他和他的兒子鹿鳴中的手中……
負責保衛的第一侍衛長鹿鳴東和第二侍衛長鹿鳴西都被蒙在了鼓裡,不知道什麼是真相,也就只能聽從,鹿鳴東跟隨鹿頭軍師和鹿鳴中回鹿宮去了,鹿鳴西則留下負責監督保護堅持留在天坑口,等待新鹿王訊息的大鹿女二鹿女還有三鹿女。
而幾個鹿女卻堅持留守在天坑口,她們還是不相信新鹿王就這樣消失了,鹿族部落,就這樣落入到了鹿頭軍師這樣奸佞之人和鹿鳴中這樣的勢利小人的手中了,四鹿女和小鹿女聽到訊息,也趕到了天坑口……
“都怪我,不該沒生出小鹿王就讓他去冒這樣的風險……”大鹿女追悔莫及地這樣說道。
“都怪我,不該讓他不用替身,不用移花接木的法術用別人的身體去冒這個險……”二鹿女也在責怪自己。
“都怪我,以為學會了如魚得水功法就不會有風險了,真不該讓他單獨一個人去呀!”三鹿女也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拉。
“其實最怪的就是我——不該一直沒讓他學火眼金睛的洞若觀火功法,假如學會了,一定把今天的凶險都給事先洞悉了,也就不會出現這樣的意外了……”四鹿女居然也找到了責怪自己的理由。
“都別說了,現在說萬個這不該那不該又有什麼用!還是多想想辦法,多面對現實吧!”小鹿女沒有
責怪自己,但卻這樣提醒大家,現在不是自責和相互指責的時候,必須想辦法,如何應對這樣複雜危難的局面才對呀……這才止住了五姐妹無休止的自我譴責……
然而,到了這樣的時候,姐妹五個還是十分執著地相信,新鹿王是不會死掉的,他一定會神奇般地在七天之內,生還回來,奪回他的鹿王王冠和權杖,繼續帶領鹿族部落,實現興旺發達,讓鹿族部落永遠都立於不敗之地的……
然而,每天三鹿女都無數次地下到天坑水裡去尋找新鹿王的蹤跡,二鹿女也帶領餘下的少數人馬,在天坑附近進行地毯式的搜尋,但始終不見新鹿王的蹤影……
而就在苦苦搜尋新鹿王蹤跡的時候,第三天,大鹿女真的分娩了,只不過,令五姐妹失落的是,生出的居然是個小小鹿女——五姐妹突然意識到,假如到了第七天,新鹿王真的不見蹤影,真的沒能生還出現的話,唯一的希望,就是二鹿女能否誕出一個小小鹿子,來奪回新鹿王的王冠和權杖了呀……
可是七天的時間,轉眼就過去了,新鹿王完全沒有訊息蹤影,二鹿女也還沒有分娩,鹿頭軍師派出的人馬已經抵達天坑坑口,對五姐妹說:“臨時鹿王有令,請五位鹿後回宮,參加今天新鹿王的加冕授權儀式……”
五位鹿女知道,沒有她們的參加,新鹿王的加冕授權也就無法進行,但礙於鹿族法典和當下的情況,經過商量,她們還是同意跟隨來人回到了鹿宮,只是告知鹿頭軍師和臨時鹿王鹿鳴中,必須等到二鹿女分娩之後,才會決定誰是新的鹿王……
由於鹿頭軍師事先已經讓心腹御醫查驗出了大鹿女和二鹿女懷的都是鹿女不是鹿子,所以,胸有成竹地答應了她們的請求,坐等二鹿女分娩,然後見了分曉之後,立即舉行新鹿王的加冕授權儀式……在鹿頭軍師和鹿鳴中的心目中,這個鹿王寶座真的已經屬於他們父子了,已經開始做大權在握之後,該如何享用,如何整治原先的敵對勢力,該如何揮金如土,紙醉金迷地實現曾經的夢想了……
一直等到了下午三點多,二鹿女終於陣痛分娩,整個鹿族部落無數雙眼睛都在關注這個關鍵時刻,然而,孩子呱呱墜地,居然還是個小小鹿女,頓時,五個鹿女姐妹,抱成一團,痛哭失聲……
“這就是天意,所以,天意不可違,請你們按照鹿族部落法典的條例要求,立即參加新鹿王鹿鳴中的加冕和授權儀式吧……”鹿頭軍師當然要不失時機地這樣做出了請求……
五個新鹿王的鹿後,萬般無奈,只好帶著無限的傷感和滿面的淚痕,去到了鹿族部落的議事大廳,參加由鹿頭軍師主持的,為新鹿王鹿鳴中加冕授權的儀式……
那種感覺,比參加一場殘酷的行刑還令五個鹿後還難受,但在那樣的情況下,不參加又不行,只能身不由己地去參加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