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看,你兒子來自首屬於自毀前程,可是一旦承認交代了犯罪事實,還得到了那些手下的人證物證,成了鐵案,這樣的情況下再翻供的話,問題可就不好辦了……”秦所長給出了這樣的分析。
“咋不好辦了?”
“昨天夜裡我跟市裡來的那個高階探長探討過了,像張得彪這樣的自首行為能不能保住一條小命,對方跟我說,差不多吧——可是,假如你兒子突然翻供的話,那可就不好說了,說不定昨天交代的那些就都不算自首了,而現在警方基本上掌握了全部的犯罪線索和人證物證,他再抵賴只能是自尋死路了……”秦所長又這樣說道。
“天哪,這可咋辦呀,我去縣裡找靠山,人家也說自首情節可能保住性命的,可是張得彪這樣一翻供,真不知道結果是咋樣啊——若是今天會翻供,昨天為啥要那麼執著地來自首呢?唉,真不知道張得彪是中了什麼邪了,咋會突然變成了昨天晚上那個樣子呢?”張喜旺一聽兒子這樣鬧肯定凶多吉少,就一下子著急上火起來。
“現在不是討論這些的時候……”
“那我該做些什麼呢?”
“還能做啥,趕緊去勸你兒子別翻供啊,想要保命,只能認罪伏法,才會得到寬大處理呀……”秦所長馬上這樣勸導張喜旺說。
“那好,那我這就去勸我兒子——別試圖翻供了,已經板上釘釘了,就認了吧,這樣或許能保住性命呢……”張喜旺似乎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好,我這就去找那個高階探長,讓他通融一下,也好讓你們父子能見面去規勸他……”秦所長馬上表示願意幫忙。
“快去吧,哎呀,都快急死我了……”張喜旺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秦所長去找那個高階探長的時候,見他正愁眉不展不知道該如何處理張得彪的突然變卦呢,就將他拉到一邊對他說:“犯罪嫌疑人的老爹來了,聽說他兒子翻供,很著急,想過來勸他兒子別再鬧了……”
“好啊,那就趕緊讓他過來吧——你保證,他來不是跟他兒子串供的?”高階探長還擔心這個。
“這個我拿警銜來保證,張得彪的老爹真是來規勸他兒子的——他認定了只有自首這個情節保住了,他兒子的性命才能保住……”秦所長說出了其中的道理。
“那好,那我信你了,叫他來吧……”高階探長這才算同意……
“爹!救我呀!”張得彪一見他爹,完全不是昨天晚上來自首的時候那種堅定不移的神情了……
“爹救不了你了……”張喜旺一看見張得彪那個熊樣,就氣不打一處來。
“爹想看著我死?”張得彪一副哀怨的眼神看著張喜旺。
“想活命,就別再翻供了……”張喜旺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意圖。
“翻啥供啊,我壓根兒就沒供認什麼呀!”張得彪這個時候還不承認自己曾經來自首和交代全部犯罪事實了呢。
“放屁,昨天晚上你不知道中
了什麼邪,連女人都拴不住你,深更半夜跑到這裡來,死活都要自首,爹追來勸你你都不聽,現在你又跟爹裝糊塗!”張喜旺立即罵了個狗血噴頭。
“爹,我對天發誓,我真不知道昨天夜裡都發生了什麼呀——稀裡糊塗地就到了這裡,順口就說出了那些自己根本就不想說的話……”張得彪似乎也感覺到昨天夜裡鬼使神差地到了這裡,可是無論如何都搞不明白自己為啥會突然那樣做。
“還是中了邪吧,現在說什麼都晚了——你想翻供,你的那幫狐朋狗友卻都交代了犯罪事實,你想翻案根本就不可能了……”張喜旺說出了這樣不可更改的現實給張得彪聽。
“那咋辦呀爹,我是不是死定了呀!”張得彪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走上了絕路。
“基本沒救了……”張喜旺居然這樣絕望地迴應說。
“爹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我死啊……”張得彪苦苦哀求。
“爹倒是想救你,可是就怕你不配合呀……”張喜旺馬上這樣說。
“爹的話我聽,爹讓我咋配合,我就咋配合……”張得彪這才算上道。
“現在看,能保住你一條小命的,只有你這個‘自首’情節了,假如是他們偵破的案子,你的命肯定保不住了,現在是你自己來自首,坦白了罪行還將更多之前的罪行都交代出來了,所以,才有可能將來判你個死緩,保住你的性命——可是你現在若是推翻那些口供,就相當於不要‘自首’這個待遇了,人家允許你翻供也無所謂,反正人家已經掌握了你全部的犯罪證據,再進行一番偵查,到了那個時候,再給你定罪的話,你說,你還活得了嗎?”張喜旺說明了其中的道理。
“爹的意思是——我昨天夜裡稀裡糊塗說的那些,我就認了?”張得彪還要確認一下。
“是啊,現在看,也只有認了才能算你是自首,如果不認的話,誰都沒法保證你能活命了……”張喜旺馬上這樣肯定說。
“那我就認了?”張得彪似乎還不甘心。
“認了吧,好歹能活條命,張家將來還有希望啊……”張喜旺還寄希望與未來呢!
“判個死緩是不是要在監獄裡呆上一輩子呀!”張得彪似乎已經絕望了。
“爹還真問了,假如你表現的好,再有立功表現的話,可以減刑,最少可以坐十五年就能從裡邊出來呢……”張喜旺居然還這樣憧憬著張得彪的未來。
“十五年,我現在二十八,十五年後就是四十三了……”張得彪馬上算出了自己出來的時候是多大年紀。
“那也不晚,娶妻生子還來得及——你在裡邊好好改造,爹在外邊拼命賺錢,等你出來就給你娶個年輕漂亮的媳婦兒,給張家傳宗接代還不遲啊……”張喜旺立即給出了這樣的**承諾。
“爹呀,早知道這樣,何必做那些事情呢?”張得彪到了這個時候才冒出了這樣一句話……
“對呀,現在說這些,還有個屁用呢!”張喜旺對兒子遲來
的領悟也是到了無可奈何的程度……
由於張得彪在他爹張喜旺的勸說下,不再試圖“翻供”了,也是秦所長的上下努力,最後還是認定張得彪是“自首”,且認罪態度誠懇,又幡然悔悟的表現,所以,在後來給他量刑的時候,真的給他留了一條性命——當然,這其中,也有張喜旺的上躥下跳,和那個靠山的裡應外合,才勉強保住了張得彪的性命,判了他個死刑,緩期兩年執行……
當然,張喜旺也受到了牽連,至少村長幹不下去了,只好變賣了家產,帶著原有積累下來的,這次給兒子辦事兒沒花了的錢財,和老婆到了縣城,兌了一個門店做起了食雜零售的小買賣,這樣能距離兒子的監獄近一些,逢年過節可以去多看看兒子……
村裡的治保主任洪來寶當選了新的村長,一下子改變了之前張喜旺的辦事風格,藉著靠山屯突然出現的“二龍戲珠”奇異景觀,聯手縣裡相關部門,對靠山屯的景點兒進行了全面的治理開發,很快,就讓靠山屯成了遠近聞名的旅遊景點,村裡的道路得到了興建,村民的收入與日俱增……
當然,我與鬼斧合作,很快將失火燒燬的靠山寺大殿進行了徹底重建,這次用的幾乎都是石材,再有火災不至於被燒成那樣——而且建成之後,雕欄畫棟,更加雄偉氣派,樂得白道長捋著長長的鬍鬚對我說:“您請的是一支什麼樣的建築隊呢?不見人影,居然就將大殿給重建起來了……”
“這支神祕的建築隊就是低調,不想讓世人知道他們是誰,我也就不好告訴您了——只要您對工程滿意就行……”我只好這樣婉言謝絕白道長的問題了。
“滿意滿意,實在是太滿意了……”白道長髮自內心這樣讚美說……
張得彪被繩之於法了,燒燬的靠山寺大殿也重建完成了,好像就剩下一件事兒需要馬上去做了,那就是與陶來香圓房了……
“這回不會再有誰來阻止我們倆將生米煮成熟飯了吧……”我緊緊地抱住陶來香這樣一往情深地說。
“是啊,就在今晚,讓我成為二春哥真正的新娘吧……”陶來香也覺得這回應該是真的了,就報以無限的柔媚溫情……
“好啊,也讓我在今晚,成為你真正的新郎吧……”我似乎也完全進入到了新郎模式……
可是令人想不到的是,當天晚上吃過了豐盛的晚餐,就要回到我和陶來香的新房去真正完成夫妻好事的時候,卻突然開來一輛警車,停在了馮家大院的門外……
來者居然是縣公安局戶籍科的主任,到了馮家開口就說:“是有個叫童心潔的住在你家吧……”
“對呀,找她有啥事兒嗎?”我姐馮一春正在坐月子,我姐夫出來接待這個科長。
“我們得到了她父母尋找她的訊息,經過多發打聽才得知童心潔病癒之後,一直住在馮家,就過來傳達他父母的訊息了……”戶籍科長這樣回答說。
“他父母出啥事兒了?”我姐夫許至友這樣問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