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審訊室,我知道里裡外外有很多雙眼睛和耳朵在同時關注張得彪的口供,所以,借張得彪之口,將他的累累罪行來了個“供認不諱”。
“我們不能冤枉一個好人,也絕不放過一個壞人,我們不能完全根據你的口供給你定罪,既然是自首,那就應該提供相應的證人證據……”那個高階探長聽我借張得彪之口jiao代的種種罪行,還來了這麼一句。
“證人有的是……”我借張得彪之口馬上這樣回答說。
“誰?在哪裡能找到他們……”高階探長立即這樣問。
“都在我家看家護院呢,都是我的過命弟兄,我做的所有事情他們都參與了,你們只要問問他們,就什麼都知道了,而且每次作案的證據也都是他們銷燬或者藏匿的,你們只管去找他們核實好了……”我借張得彪之口,再次提供了重大線索。
那個高階探長立即集合隊伍,直奔靠山屯的張家,很快將那些懵裡懵懂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張得彪的十來個手下,甚至包括那個被張喜旺請到家裡試圖給張家傳宗接代的fengchen女子都給緝拿到了鎮派出所……
以鄧三炮為首的張得彪的爪牙們,一聽說是他們的大哥張得彪主動來自首的,而且見了面,還聽大哥說:“我們作到頭了,是我拖累了大家,之前犯下的所有罪孽,都是我張得彪的主謀,你們都是迫不得已才去乾的,該交代的我都交代了,他們問你們啥,你們就說啥吧!”
“大哥,你腦子沒犯病吧……”鄧三炮帶頭一下子跪在了張得彪的面前!
“我從未這麼清醒過,我知道遲早會有這一天,就像俗話說的,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各位兄弟,現在就是到了該還的時候,主要責任都由我來負,你們都是從犯,趕緊交代犯罪事實,拿出相應證據,或許都能減免刑罰甚至免於刑事處罰,趕緊回到自己的家裡去做個老老實實的人,再也別做那些傷天害理喪盡天良的罪孽勾當了……”我趁機借張得彪之口,說出了這些他們無論如何都難以置信的話來規勸他們回頭是岸……
“大哥……”鄧三炮等人簡直不敢相信這是張得彪親口說出的話!
“既然叫我大哥,那就都聽我的吧……”我再次借用張得彪之口,這樣命令他們說。
“大哥……我們……都聽你的……”
有了張得彪這十來個鐵桿兒手下的證言證詞,再加上幹這幾次壞事兒用過的實物證據,張得彪交代的幾個較大的案子基本上就都定性定型下來了……
後來聽鬼斧說,張得彪被那個高階探長給帶出秦所長的辦公室之後,張喜旺也很快醒來了,一看張得彪不見了,就趕緊問秦所長,得到了回答後,驚慌失措地問秦所長該咋辦……
“我現在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了,你趕緊離開這裡,去找你縣裡的那個靠山吧……”秦所長趕緊這樣解釋說。
“你估計,還有救嗎?”張喜旺感覺到事態嚴重到了極點。
“死馬當成活馬醫,有救沒救是
你兒子你能看著不管哪……”秦所長這樣勸導說。
“那好,那我這就去找我的那個靠山……”張喜旺覺得秦所長說的有理,馬上動身,星夜趕往縣城,去找他的靠山——縣裡那個“大人物”去了……
可是那個靠山早就聽說了靠山寺大殿在擴建重修竣工典禮上突然失火被燒燬,驚動了省市縣所有領導,心裡一直擔心是不是張得彪出於報復心理乾的好事呢,一看張喜旺深更半夜去找他,還說張得彪已經自首,對自己的罪行供認不諱了,立即板起臉來對張喜旺說:“還看不清形勢?我看這回連你自身都難保了,趕緊回家準備後事吧……”
“你是說,我兒子要被打眼兒?”張喜旺一聽讓他準備後事,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兩眼發直,這樣問道。
“懸啊,綁架撕票那件事兒雖然不是他親手乾的,可是幕後的指使者是他,相當於同罪呀,在加上馮家採石場爆炸一案,靠山寺大殿縱火一案,還有他的那幫弟兄交代的大小案件不下二三十起,加起來,打眼兒基本定型了……”原來這個靠山早就密切關注張得彪的情況了,所以,立即給出了這樣的解釋。。
“天哪,那張家就這一根兒獨苗,他要是沒了,那張家豈不是絕後了嗎?”張喜旺居然老淚縱橫起來了。
“現在哪裡還能想那麼多呀……”縣裡的大靠山居然這樣說。
“您在縣裡勢力大,趕緊幫我想辦法救人哪,我寧可傾家蕩產也要救出我兒子,給張家留條根呀……”張喜旺跪地苦苦哀求。
“早知道這樣,你就不好那麼姑息縱容你兒子做那些傷天害理的壞事兒了,現在說什麼都晚了,趕緊琢磨著咋把你自己的屁-股-擦-乾淨,別連你一起摟進去,也判個十年八年的,回頭你們張家真的徹底嗝屁朝涼了……”靠山立即這樣勸解張喜旺說。
“我現在還能準備啥呢?”張喜旺趕緊這樣卑躬屈膝低三下四地問道。
“看情況吧,我這邊密切注意各方面的情況,但凡有救張得彪的可能,都會第一時間通知你的……”靠山並非一點兒忙都不幫了。
“太好了,您可得幫張家這個忙啊,人命關天,我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也要保住我兒子的小命啊!”張喜旺只求保命就行了。
“現在唯一指望的,就是他去自首主動交代了一切這一點,加上這些事兒都不是他親手乾的,或許能免於一死……”靠山還真透露出一線希望給張喜旺。
“哎呀,哪怕是判個死緩,能留他一條小命,張家就還有希望啊……”張喜旺心理底線已經到了這樣的程度……
“現在說不好啊,但願能有一線生機吧……”縣裡的大靠山給出了這樣的迴應……
鬼斧將他跟隨張喜旺探聽到的情況告訴了我,還問我:“張得彪真的能被判死緩,免於一死嗎?”
“具體我也說不好,或許,我這樣幫他來自首,反而救了他一命吧……”我這才意識到,強行進入他的身體,借他的口來自首說出那些一直懷疑是他乾的
罪行,反倒成了一種法定的自首從輕情節……
“也未必是壞事兒……”鬼斧卻又這樣說。
“咋未必是壞事兒呢?”我不能理解鬼斧為啥這樣說。
“都說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假如判了他死刑,豈不是一死了之便宜了他,而判了他個死緩,估計要在監獄裡呆上大半輩子,出來的時候,也是風燭殘年了,這輩子勸都在限制自由的環境中度過了,對他的煎熬一定跟解恨吧……”鬼斧給出了這樣的解讀。
“嗯,聽你這麼說,我的心還安了一些……”我這才明白鬼斧說的意圖是什麼。
那個市裡來的高階探長,一直審訊主動來自首的張得彪到了凌晨三點多,基本上案情大白了,才收隊休息。張得彪則被關押在了靠山鎮派出所的禁閉室裡,等待第二天押赴到縣裡的公安局羈押。
我一看事兒辦得差不多了,就在張得彪躺在禁閉室的簡易**之後,從他身體裡出來,看他懵懵懂懂地還處在半昏迷狀態,才唰地一聲離開了靠山鎮派出所,回到了靠山屯,馮家的東廂房,回到了新房中我的身體裡……才發現,陶來香一直守候在我的身邊,不知道我發生了什麼情況,圍前圍後的,生怕我發生什麼意外……
我一旦回到了金帛世的身體中,就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睜開了眼睛,對陶來香說:“你咋還沒睡呢?”
“我擔心二春哥……”陶來香邊靠近我,邊馬上這樣說。
“別擔心了,快睡吧,明天還有好多事兒要辦呢……”我只能這樣安慰陶來香說。
陶來香聽我親口這樣說話,才放心下來,倒頭就睡了過去……
看見她還是一身新娘子的打扮,尤其是睡-熟後的美麗模樣,在心裡說:“張得彪終於歸案了,這之後,我們的好日子才真的到來了……”
後來我聽鬼斧說,他跟隨張喜旺從縣裡回到了靠山鎮派出所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禁閉室裡的張得彪醒來之後,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大吵大嚷說放他出去……
那個高階探長聞訊過來看他,告訴他昨天夜裡都發生了什麼,張得彪聽了先是很傻眼,轉而就拒不承認他昨天說的那些是真的,相當於徹底翻供!
這個時候秦所長看見了張得彪的表現,十分焦急,正好看見張喜旺從縣裡回來了,就將他拉到一邊,小聲對他說:“你兒子今天早上翻供了!”
“怎麼會呢?”張喜旺大吃一驚,完全想不到的樣子——明明是他自己來自首的呀,咋過了一宿,又他奶-奶的翻供了呢!
“是啊,誰都想不到,昨天晚上認罪態度那麼好,那麼配合,讓說啥就說啥,讓幹啥就幹啥,可是今天早上起來,就完全不是昨天晚上的那個他了,對昨天晚上說的所有的話都拒不承認……”秦所長也覺得不可思議,所以,只能這樣解釋給張喜旺說。
“那你說,這是好事兒還是壞事兒呢?”張喜旺吃不準,兒子這樣翻供是不是可以將罪行抵賴調,或者問題更加嚴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