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貴幹
倆人寒暄過後便進入正題。
“那麼,請問,你找她有何貴幹?”
“貴幹?”唯剛本能地反問了一句,然後頓在那兒沒有吱聲,稍頃,他陰陽怪氣地說道,“不知該不該告訴你。”見此情形,周原立即應道,“噢,既然如此,肯定不該告訴我,我也不想知道的。”說到這兒,他同樣頓了一下,接著說道,“反正,我的確不知道她在哪兒。既然你要找他,那就請你負責到底。”
“嗯,你嘛,也不要這麼說啦,我嘛,既然跑來找你,證明沒把你當外人,也不是一定不可以告訴你的。我懷疑,她的失蹤跟一起黑社會組織有關聯,她可能被黑社會組織給控制起來了。”
周原一驚,瞪大雙眼不知所措,一進接不上茬來。這也太危言聳聽,一個弱女子怎麼會跟黑社會組織牽扯到一起去了呢,也太富有想像力了吧。“不會,絕對不會,依我對她的瞭解,是根本不可能跟黑社會扯上半毛錢關係的,恐怕連黑社會組織在哪兒,都找不到呢。”
“你別急著否認,有些事情恐怕連你這個做大伯都不一定知道的呢,”唯剛一臉陰沉,一下子將周原那高漲的興奮打壓下來,楞楞地盯著聽他繼續說下去,“因為,我最後一次跟她接觸,她說了一通莫明其妙的話,你幫助我分析一下。”
“她說什麼了?”
接著,唯剛便一五一十地敘述起來。
原來,唯剛在經營鋼材生意的過程中,遭遇強購門,被一夥人壓低價錢強行購買。依他的個性,這種事情是絕對不允許發生的,為此,他同那一撥人干將起來,他以一頂十將那夥人打得抱頭鼠竄。
他以為很是解氣,正抖擻著呢,那撥人殺了個回馬槍來。這一回人多勢眾,並且,他們一個個手執棍棒、砍刀等凶器衝進來,遇人就砍,逮著東西就砸,將店裡水瓶、茶壺等日用品,電視機、電腦等電器統統砸了個稀巴爛。那架勢真是嚇人,好在那天店員見架勢不對一個個溜之大吉,只留下他一個人身手還有兩下子,只受了一點皮外傷。之後有人報警警察來時,那一撥人作鳥獸散去。
後來,他才搞清楚了,這一撥人是當地出了名的惡霸,用時尚的話來說,就是黑社會,為首的名叫江曾,是個三十來歲的年輕人,別看他年輕,氣勢可不小,在這一塊為非作歹並非一日兩日,已經形成氣候。他們的惡行那可不是一點兩點,敘述起來恐怕需要幾天幾夜。今兒個只敘述一下概要。
他們之所以要低價購買唯剛的鋼材,是因為他們有大量的施工工地需要鋼材,透過二手可以省去好多手續,是捷徑。只是,他們要價太低,按這個價錢,唯剛幾乎無利可圖,他哪會樂意呢?當然,他們並非只是強買唯剛一家,市內所有經營鋼材生意的店家他們幾乎涉獵,只是各有各的想法,更多商家是忍氣吞聲。因為涉及面太廣,直到現在才搞到了唯剛頭上。
唯剛一開始沒有進入狀況,自是要跟他們計較一番,並且打了報警電話。後來,次數多了,程度深了,便知道這其中不簡單。有好心人提醒別跟這撥人計較,他們是專門從事這個營生的,有專門的組織,專門的工具,更重要的是有健全的人脈網路,涉及黑白方方面面,你報警有什麼用啊,不痛不癢,你吃虧了還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情,你如何計較去。
果然,大家所言不虛,他們的確有組織、有預謀、有分工,有行動綱領和獎懲措施,不是烏合之眾。為了爭取利益最大化和達到稱霸一方的目的,其生意越做越大,越上規模,從一開始的小大小鬧,東一槌,西一棒,到接下來在一個領域裡規模化發展,現在,江曾幹得更徹底,乾脆籌集資金註冊涉及物業、置業、運輸、租賃和廣告公司,並吸納社會各路閒散人員充斥其中,甚至,還將一部分人安排在各個要害關卡上,還將自己的親信想方設法安排在相關的公權力機構之中,為自己服務,從而達到及時掌握資訊,疏通關節,為其所用的目的。由於他鋪展得範圍廣,涉獵的行業多,每每在其涉獵的領域內都是採取一系列諸如強迫交易、尋釁滋事、故意傷害等違法犯罪的手段,欺行霸市,為非作歹,欺壓殘害百姓,壟斷市場,攫取鉅額經濟利益,截止目前為止,這個組織已經聚積了相當規模的資金,勢力遍佈各個權重部門,根基相當之深厚。
這樣一個帶有黑社會性質的龐大組織顯然具有相當的社會危害性,唯剛根本沒有想到自己怎麼會跟這樣一撥人較上勁兒,他清醒地意識到,憑他個人的力量顯然無法同他們抗衡,當然,也沒有必要同他們抗衡。權衡再三,他乾脆三十六計走為上計,便匆匆變賣了店面不再經營這個行當,轉而經營中介業務,充當二轉手來。
周原聽到這裡基本上搞清楚究竟。便問道,“那麼,你剛才說馬凱麗被黑社會組織控制起來了,又是什麼意思呢?”
噢……
唯剛“噢”了一聲若有所思,然後,似乎是在整理思緒。
“因為,她跟黑社會組織有牽扯,我估摸著這種可能較大。除此之外,還有什麼可能性呢?”
“有什麼牽扯,你是怎麼知道的啊?可別瞎猜。”
見周原提出質疑,唯剛敘述了一段離奇的經過。那還是他倆有一次從斷魂坡洞穴中銷魂回來,他開著車子倆人一路打情罵俏說著俏皮話。忽然,馬凱麗手機響了起來,接通電話的馬凱麗臉色頓時變綠了。這引起唯剛的警覺,趕忙問她究竟是怎麼了。馬凱麗不吱聲,臉色繼續陰沉著。唯剛不再問下去,但心中已經有了算盤,多了一個心眼,暗地裡觀察她的一舉一動。
當然,他在跟周原介紹這一段經歷時,並沒有告訴他去了斷魂坡,更不可能說在洞穴中幹了那種事情。
“那麼,你倆幹嗎了呢,半夜三更的,那也不是時候啊!”
“是她要我把她送一趟,說是去找一個什麼人吧,反正,我沒有進去,在外面等候,然後再把她送了回去。我總是找她的麻煩,如今,她找到我了,總是不可以推卸的,”唯剛糊弄著,“當初,她介紹我倆認識,不就是她的一片熱忱嘛。”
周原默默地點了點頭沒有吱聲。
“那麼,接下來呢?”之後,周原又問,“那你又是怎麼由此判斷她和黑社會有牽扯呢,據此恐怕說明不了問題吧。”
“當然,據此肯定不能夠說明什麼的,”唯剛附和著,“但那之後,她跟我說了一通莫明其妙的話來。”
“怎麼說的?”周原顯然感興趣,有點迫不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