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調查疑點
這小子臉上一下子變的慘白,我和楊馨兒對視一眼,在心中偷笑,一唱一和的,還真有那麼幾分默契的味道。地上的男人臉色一下子慘白,但掙扎著站起來之後還在逞凶。
“老子哪裡襲警了?我告訴你們!別以為自己有個官就不得了,小心我把叫我把你們都給撤了!”
我被這話氣笑了,一個二十多歲的人,硬是無法無天的像是十幾歲的孩子。本著嚇唬他一下的心態,我壓低聲音看著他道:“你知道我是幹什麼的嗎?”
他似乎是有點緊張了,再加上酒意上頭,愣是沒看出來我這拙劣的演技:“你,你是幹什麼的?”
見他這麼配合,我憋著笑看了楊馨兒一眼,看她一臉準備看好戲的樣子,索性也不憋著了,一本正經的開始嚇唬人:“車禍現場你知道吧?就是到處都是肉渣的那種?”
他傻乎乎的跟著我點頭,我忍了忍爆笑的衝動,用低沉嘶啞的嗓音繼續營造恐怖氣氛:“我啊,就是在那種地方找到鬼,然後聽著他們的話去找他們的屍塊,拼起來送到火葬場……”
他已經被嚇得臉色慘白了,從我這個距離都能看到那兩排不怎麼白的牙齒正在不斷的打架:“然,然後呢?”
“如果沒找到的話是會被報復的啊……比如說被子裡出現個眼珠子,洗手檯上有人頭什麼的……”
我還沒說話,這人竟然突然大叫一聲,兩眼一翻就直接躺地上了,這一下我就蒙神了,看著地上明顯是暈過去了的人,有點不知所措。
楊馨兒也愣住了,還沒等我們回過神來,樓上就衝下來了一個女人,一邊跑還一邊叫著。
“哎呦我的心肝寶貝兒!你怎麼了啊!你別嚇唬媽媽啊!”
那個字尾拉長的耳音聽的我愣是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看著地上對著男人又哭又喊的妖豔女人,莫名的有種兒子應該換成老公的感覺。
畢竟這位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是為人母。
我和楊馨兒尷尬的站在原地,還沒想好怎麼解釋這什麼情況,那女人突然注意到了我們兩個極力想要化為空氣的人,眼睛一瞪,站起來掐著腰就開罵了。
“你們兩個是誰啊!怎麼在我家?信不信我去報警告你們私闖民宅!你們把我寶貝兒子怎麼了!”
我一時無言,看了一眼楊馨兒確定她並不怎麼想搭理這位奇葩之後,我笑了笑,指指楊馨兒:“這位就是警察,有什麼事兒你可以直接跟他說。”
女人僵硬的停住了準備繼續討伐我們的路程,瞪著眼看著楊馨兒冷漠的樣子不說話,突然兩眼一翻,以一個相當華麗的姿勢倒在了地上,與此同時,一個男人也從樓上下來了。
我看著地上造型‘優美’的兩個人,艱難的將視線挪到眼前這位中年男人身上。
他似乎有些煩躁的皺了皺眉,隨後壓低了聲音吩咐:“張媽,叫兩個人把他們帶回去,吃了藥好好休息一下。”
隨後才看向我們,有些歉意的樣子:“抱歉,我妻子有些精神疾病,敝姓林,請問兩位有什麼事嗎?”
總算是來了一個正常的。
我鬆了口氣,楊馨兒也一臉如釋重負的樣子,坐在沙發上之後馬上就切入正題。
“您好,我今天來是因為關於您兩個女兒的案件有一些疑點,想重新調查下,請問你有沒有什麼疑問的地方?比如她們的精神狀態不太好之類的?”
我在旁邊聚精會神的拿著小本子準備瞭解詳情,林先生卻突然站了起來,冷笑一聲,和剛剛那個彬彬有禮的男人,簡直判若兩人。
“兩個沒人要的野種而已,不勞警官費心了。”
我一愣,還沒來及反應,楊馨兒就已經率先一步攔住轉身欲走的林先生,聲色俱厲的質問:“林先生,我是否能夠從您這番話來推斷,您就是殘害這麼多女孩的真正凶手呢?”
我心想糟了,楊馨兒的脾氣又上來了。
那位林先生渾然不覺,厭惡的看了我們一眼,語氣不屑:“假如兩位是為了那兩個不值錢的賠錢貨來的,那就請回吧,我不介意這件事就這麼過去。”
說完便轉身上樓,一位老管家面無表情的出來送客,楊馨兒憋了一肚子的火,拽著我氣勢洶洶的跑出去,一出門馬上就打了一個電話:“喂?師兄,幫我查一個人!”
聽他倆在那念念叨叨的說著什麼,我百無聊賴的抬頭看向這棟精美的別墅花園,突然看到二樓一個男人,正靠在窗臺上,眯眼仔細打量著我們這邊,陰狠的眼神像是隨時都會將我們生吞活剝一般。
不由自主的,我打了個冷戰,剛想叫楊馨兒說那男人有問題,他就已經轉身走了。空蕩蕩的精緻陽臺,像是從沒人在那裡站過一般。
一開始我還只覺得這家人重男輕女的未免太過嚴重,現在才突然感覺,楊馨兒的懷疑是有道理的。誰能保證堂堂上市企業的老闆,不是一個憎恨女兒所以痛下殺手的變態呢。
楊馨兒在那邊皺著眉說了半天,總算是交代完了,回頭掛了電話就說:“這個男人絕對有問題!咱們先去下一家看看。”
“嗯。”
我回頭看了一眼那個陽臺,上面依舊是空蕩蕩的,卻莫名讓我心裡有點發毛。
現在剩下的兩個死者,一個是三年前的,一個是就在前不久發生的。楊馨兒有些糾結的看著我。我攤手錶示沒辦法,眼前兩扇禁閉的大門像是在告訴我們趕緊的麻溜滾蛋一樣。
“兩位死者情同姐妹,他們的媽媽也是從小要好的朋友。”楊馨兒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這兩位死者家屬都是倔強的性格,從五年前一次小口角中,兩家丈夫因為打架去了派出所兩天,從此就老死不相往來。”
“即使她們還在一個小區裡?”
我苦笑,女人的心思怎麼這麼難懂。
“是啊,而且沒有一家準備搬走。”
楊馨兒嘆口氣,嘴裡小聲嘟囔:“真是一對怪人。”
雖然身為警察說這些似乎是有點不合適,但我一點都不覺得這句話放在她們身上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看了看兩扇幾乎是一模一樣的門,我認命的走到其中一扇,抬手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