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秦嘯出現在門口,發現那個人正背對著我們。
當他發現身後有動靜的時候,就豁然轉了過來。
我看到一張臉,我萬萬沒想到這張臉,我竟然認識。
我沒有做好在這裡碰到熟人的準備,看到他的時候,我身體一震。
但是黑袍很好地遮蓋了我的臉,所以那個人並沒有認出我。
他見我們出現,急忙揮舞著手臂說道:“你們趕緊帶我去見冥王,讓我呆在這裡算是怎麼回事?”
“好,我帶你去見冥王。”我身旁的秦嘯應了一聲,就準備走過去。
我知道按照我們的計劃,秦嘯過去之後就準備對那人下手了。
我急忙伸出手拉住了秦嘯。
秦嘯不解地看著我。
我死死盯著那個人,暫時我還不想殺他。
因為我認出來,那個人是我們鬼幽門的人。
更確切地說,是我那水堂的人,他居然是花涅生。
我對這個人的印象很深,當時我剛入水堂,在喜婆的引薦下,見到眾人。只有這個花涅生不服,處處給我設定障礙,出言譏諷。
喜婆說他一直覬覦執堂的位置,可是他居然會出現在這裡,真是讓我莫名其妙。
他出現在了這裡,而這個房間是持有夢引骷髏的人應該出現的地方,難道他身上帶了夢引骷髏?
花涅生見到我們的反常舉動,也很不解,他身體倒退了一步,看著我們。
我死死盯著他,冷冷地問道:“你有夢引骷髏?”
花涅生擺擺手:“廢話,進來的時候,你們不是驗過了嗎?”
“你從哪裡得到的?”
“你管我從哪裡得到的,這個也是你們需要知道的嗎?見了冥王,我自然會說。”花涅生狐疑地看著我,說道。
“花涅生,交出骷髏,你可以活著。”我淡淡地說道。說起來,我對這個花涅生並沒有好感,但是畢竟是我鬼幽門水堂的人,我並不想要他的命。
花涅生聽到這話,頓時警覺起來,他喝問道:“你說什麼?冥王要殺我們?我們是他請來的,憑什麼殺我們?……不對,你們驗看的時候,並沒問我的名字,你……你怎麼認識我?你到底是誰?”
花涅生反應了過來,手腕一抖,從身上扯出一把軟劍,如盤蛇一般。
這時,秦嘯突然從我身邊掠了過去,身形似風。
我急忙喊了一聲:“先別殺他。”
而此時,花涅生突然出手,軟劍迎著秦嘯甩了過去。他應該是感受到了秦嘯身上帶出的殺氣,採取了自保的攻擊。
秦嘯並沒有取那把血刀,側身躲過那軟劍的攻擊。
花涅生手腕一抖,軟劍刺過之後,發出一聲嗡鳴,回身又捲了回來。
頓時,屋子裡嗡鳴不斷,軟劍發出一陣寒光,將秦嘯團團罩住。
我知道秦嘯不抽出血刀的原因,血刀嗜血,一旦出鞘,就必定要見血。秦嘯聽我的,不準備傷他,所以只是以身形和拳腳來應付。
花涅生畢竟是鬼幽門出身,和鬼打交道的時日也很多,他對付
鬼魂也是有一套的,他的軟劍顯然也不是泛泛之輩,那軟劍的劍身上,能看到隱隱的血紋。那血紋隨著花涅生的攻擊,隱隱若現,好像是有人畫上去的幾道符咒。
秦嘯也知道那軟劍的厲害,並不敢用身體去觸碰軟劍。
但是花涅生在攻出去幾劍之後,突然發現自己的身上,已經被一層黑氣籠罩。
他有些驚慌,手中軟劍調轉,在自己身上的那層黑氣刺了幾劍,但是那黑氣縈繞不散。
我霎時想到了鬼剝皮,當時的秦老歪,就是這樣被剝了皮的。難道秦嘯是準備對花涅生下手了嗎?
而此時,秦嘯已經停住了身形,手上控制著那層黑氣,從花涅生的身體,逐漸上升到了他的頭部。
花涅生突然鬆手扔劍,雙手捂著臉,想驅散那層黑氣。
但是秦嘯一聲暴喝,那層黑氣突然就像是被什麼炸開了一樣。我看到花涅生的臉被炸開了。
我嚇得一閉眼,這一招未免太狠毒了。心裡不住埋怨秦嘯,我不讓你殺他,你倒是沒動刀,可是也不能毀人容啊?
但是我並沒有聽到花涅生的慘叫聲,急忙又睜開了眼睛。
眼前的一幕,讓我大為吃驚。
原來的花涅生,已經不見了,出現在我眼前的是一個美豔的女子。
那女子的容貌可謂驚豔,正用一雙驚恐的眼睛盯著我們。
“這……這怎麼回事?”我問秦嘯。
秦嘯指著那女子說道:“他本來就是個女子,用的人皮面具。一般的人是看不出來的,但是我是個幾百年的鬼,對人氣很**。我能感覺到這人身上人氣味很重,唯獨那張臉沒有一絲人氣,所以我就懷疑他是戴了人皮面具,所以才用鬼氣撕了他的面具。這才是她的真面目。”
女子低著頭,顯然秦嘯說的都是真的。
我走到近前,問道:“花涅生,你真是女的?”
“是又怎樣?你到底是誰?”花涅生抬頭看著我。
看著眼前這個美豔的女子,我心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當時莫紫絮跟我說起輔堂的時候,說輔星光潔明亮,秀美異常,所以派駐到各堂的輔的成員都是一個美豔的女子。當時我還在想,我的水堂之中,並沒有見到什麼美豔女子。老太婆倒是有一個。
今天看來,這個花涅生居然是個女的,難道她就是傳說中的輔的成員?
我低聲問道:“花涅生,如果我沒猜錯,你是輔?”
花涅生聽到我的問話,身體一震:“你……你知道輔?”
“我是劉葵……”我低聲說道。
“劉……劉葵?執堂?”花涅生驚詫地問道?
我點點頭:“多謝你叫我一聲執堂。”
“你真是劉葵?”花涅生還有些不太相信。
我把面罩往下扯了扯,花涅生看到我的面部,才不可思議地搖著頭。
“你從哪得到的血骷髏?”我問道。
“這……你無需知道。”花涅生搖搖頭說道。
“怪不得你一直都不服我,原來你是輔的成員,我聽說輔的成員只聽命於輔主是嗎?”
花涅生看著我:“你知道的還挺多的。輔的事,很少有人知道的。”
“當然。我也不問你從哪得到的血骷髏。我奉冥王令,來殺你們。現在你交出血骷髏,依然可以活命,我念在你是我鬼幽門中人。”
花涅生搖搖頭:“我奉命誓死守衛血骷髏,但是今天看來是守不住了。”
花涅生看了看秦嘯,顯然他知道秦嘯的身手遠遠超過她。
花涅生說了那麼一句,突然手中軟劍抖了起來。
我以為她要垂死掙扎,急忙退了一步,秦嘯也作勢要抽血刀。
但是花涅生的長劍卻在空中抖了個迴旋,直接奔自己的咽喉刺去。
“啊……”我們顯然都沒注意到這個。花涅生的態度十分堅決,既然守不住血骷髏,便一死謝罪,這樣即便我們得到了血骷髏,也不算是從她手裡得到的。
眼見著花涅生的劍就要刺進自己的咽喉,這時我和秦嘯都無能為力。
這時突然從外面掠進來一個人影,那人影的速度堪稱神速。
從門口掠進來,抓住了花涅生持劍的手,順便將花涅生夾帶著,又快速從門口掠了出去。
這一套動作,只是一陣風。
屋子裡轉眼就發生了變故,只剩下了我和秦嘯兩個人在風中凌亂。
我們對視了一眼,我問道:“發生了什麼?”
秦嘯搖搖頭:“好像是有人進來救走了那丫頭。”
“好像?好個屁像啊……就是真的,連你都沒注意到那人?”
“沒有,那人太快了,比我厲害多了。”秦嘯點頭承認。
“臥槽,那咱倆的身份是不是早就暴露了?”我問道。
秦嘯說道:“也許吧……要不要追?”
“追個毛線啊,追上了能有什麼用?”
“主人,我們進來的時候,按我說的,直接下手就好了。也許這個時候血骷髏已經到手了。”秦嘯有些懊悔。
我搖搖頭:“怎麼說她也是我們門中人,再說了,也許那個高人早就在暗中觀察呢,即便是你下手,估計他也會出手相救的。到時候也許還傷了你呢……”
秦嘯點頭:“說的也是。只是很可惜,到手的血骷髏被帶走了。”
“沒事,繼續找吧。不是還有幾家呢嘛。”我安慰道。
就在這時,我突然聽到房間外面響起了類似警報的響聲。那響聲連綿不絕,雖然是從外面傳來的,但是聽起來就像是有一道銅鑼在你耳邊敲響。
我捂著耳朵,問秦嘯:“發生什麼了?”
秦嘯畢竟是鬼魂,對冥府的事知道的也挺多。
他遲疑了一下,說道:“好像是冥府的召集令。是不是咱們行蹤暴露了。”
這時,突然一個鬼殺成員跑了進來,對我恭敬地說道:“冥王有令,停止一切任務,集體前往軒轅臺候命。”
我擺擺手,點了點頭。
那鬼殺轉身離去。
我和秦嘯走出房間,發現在大街上出現了更多的形形色色的人流。我們也帶著那隻鬼殺隊伍,順著人流的方向,走了過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