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大哥!”
霍子楓唸叨了兩聲,然後看向我說:“師弟,大哥以後就交給你和老龍了,我相信你會讓他度過一個不錯的晚年。”
“給大哥送終的事情老龍肯定會頂替我的名義去辦的,這點你回去告訴老狼,就說我們擺脫你們兩個了。”
胖子說:“愛一個人不一定要和她一起死,胖爺也愛過,也難受過,但事情過去了就讓他過去吧!”
“人家姑奶奶的犧牲是為了讓更多人更好地活著,不希望再出現西王母一族統治的時代再度來臨,她這可算是大義啊!”
霍子楓甩了一下遮住眼睛的頭髮,說:“每個人的想法不一樣,我師傅那邊也沒有什麼能用的上我的了,我這樣也算是一個善終,我想他老人家會明白的。”
周連山說:“雖然我作為一個外人,而且還和你們不對盤,但是我覺得張文和胖子說的都沒錯,這西王母一族的陰謀太過巨大,已經不是我們能夠涉及的範疇,你還是跟我們走吧!”
霍子楓轉身看著陰陽魚說:“謝謝你們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是我已經決定了,我要在這裡等著韓雨露。”
“如果你們不抓緊時間離開,那隻能在這裡多待一個月,甚至是更長的時間了。”
我還想說什麼,胖子搖了搖頭示意沒用了,他告訴說霍子楓眼神裡邊透著一股子堅決,那是8頭牛都拉不回來。
胖子的老爹最後出去倒斗的時候,他老孃說什麼也不讓去,但最後還是走了,即便出了事,那一雙堅定的眼神也沒有改變過。
對於固執的霍子楓,我是一點兒辦法都沒有了,他整個人盤腿坐在陰陽魚上面,雙目一閉就像是個入定的老僧,我們無奈只好收拾好一切往回走。
在回去的路上,每一處熟悉的地方,都能讓我想起之前發生過的點點滴滴。
黃妙靈不知道現在身在何處,盲天女化作灰燼,韓雨露又下到了陰陽魚下面,而霍子楓也不打算離開,還有豔陽天、老九等許許多多的人,他們全都留下了。
來的時候我們還在勾心鬥角,互相商量著去對付另外一個或者幾個人,但現在只有我們三個人活著往回走。
那種淒涼的感覺,讓人陷入了一種不想說話的沉默當中,感覺一切都沒有意義了。
確實都沒有意義了!
不管來的時候每個人抱著什麼樣的目標,但現在一切都結束了,很多個人的想法,全都死於腹中,轟轟烈烈地來,悽悽涼涼地走,其實人生何嘗不都是這樣。
每個人哭著來到這個世界,周圍站著一群圍著你笑的人,當你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換了一批人圍著你哭。
其實到頭來又能得到什麼,好像也沒有失去什麼,光著來光著走,一個輪迴一段人生。
等到我們下了不周山之後,還沒有走進霧氣的時候,黎明的曙光直射而來,霧氣很快變薄再到褪去。
而我們身後的不周山也開始變得
朦朦朧朧,到了最後完全消失在視線當中。
胖子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說:“得,哪裡來的回哪裡去,也許這就是小哥常掛在嘴邊的‘宿命’就是這樣的。”
頓了頓,他看向周連山說:“那咱們就此別過,以後也許不會有再見的機會了。”
周連山點了點頭,他看了我的揹包一眼,說:“回去好生安葬玲兒,這孩子也命苦啊!”
我說:“知道了前輩,那您不回嶗山派了?”
周連山說:“這次的任務失敗,我怕是要失去一切的,什麼野心也都沒有了,就想著回美國找個小鎮安度晚年,這或許也是一種不錯的選擇。”
胖子瞥了他一眼,說:“為什麼不會咱們中國啊?”
周連山苦笑道:“我也想啊,不過就像你剛說的,一切都是宿命,這也是我的宿命,走錯一步就很難回頭了。”
說完,他看著朝霞開始淚水長流,看的讓人心裡也挺不舒服,但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因為根本也沒什麼好說的。
我感覺到整件事情已經接近了尾聲,不要說是自己,連胖子都有了退隱的打算。
我們兩個已經約定好了,這次回去之後就金盆洗手,從此再也不問陵墓的事情,一心只做個安心買賣古董的商人。
胖子當然好說,他不下鬥就是一個商人,可是我就不那麼好辦,畢竟自己頭上還頂著七雄掌門人的頭銜。
我估計回去之後,要照顧俏媚做嶗山派掌門,然後再詢問盲天官一些話,有可能我還想見見付義,看看他們對我們這次所經歷的事情有沒有別的看法。
周連山和胖子路上都不怎麼說話,而我想著這些的同時,很快就想到了黃妙靈,也不知道她現在在什麼地方。
霍子楓連抱著必死之心的韓雨露都捨不得放棄,我又怎麼可能捨得放棄黃妙靈呢?
我跟胖子說了這些,胖子告訴我還是算了吧,這地球可不小,誰知道黃妙靈現在跑哪裡去了?
我們要是就在這一片區域找,而她去了其他地方,我們就是把自己累死也找不到。
我問他:“那我們該怎麼辦?難道就不管她了嗎?小爺做不到這個。”
胖子就語重心長地說:“小哥,不是不管了,而是咱們管不了,你跟著胖爺先回北京去,說不定哪天靈妹妹自己就回去了,也捨得咱們亂找,那樣只會耽誤時間。”
我搖頭說:“這怎麼能行,黃妙靈身上附著第七代古國女王的魂魄,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都做了什麼,萬一時間一長陰魂不散的話,那黃妙靈還能是以前的黃妙靈嗎?”
胖子小聲嘀咕道:“不是更好,這也省點你一天到晚的惦記,你看看你丫的錯過了多少好的女人,胖爺看你以後也別打算娶媳婦了,直接就跟胖爺一起打光棍得了。”
我白了他一眼,說:“你放屁,小爺這麼潔身之後的人,怎麼能跟你這種人一起打光棍,有事沒事就去那種場子逛一晚,你以為
小爺不知道你他孃的乾的那些事情啊?”
胖子就紅著臉說:“你他孃的才放屁呢,胖爺一沒有媳婦兒,二沒有女朋友,三沒有情人,去刺個蜜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這丫的讓你給說的,好像胖爺犯了多大的罪過似的。”
我說:“現在國家不容許,從道德上你也站不腳啊!”
胖子說:“胖爺在生在皇城根,長在四九城的老北京爺們,根本就不信奉那一套。”
“為什麼胖爺一直都自稱是胖爺呢?那就是因為人有了錢,你他孃的到什麼地方都是爺,這是胖爺的秉性,早他孃的改不了了。”
周連山看著我說:“張文,你想找盜神宗那個女孩子?”
我點頭說:“前輩,我想您那麼聰明的人,肯定也看出我是喜歡她的,可就不知道為什麼我們兩個不能在一起,說起來心裡就更鬱悶了。”
“也許是緣分不到吧!”
周連山彷彿換了一個人似的,他沒有了之前的陰險狡詐,變得好像一個正兒八經的老一輩,他說:“我可以試試,看看能不能找到她。”
我和胖子都是一愣,我忙問道:“怎麼找?”
周連山說:“現在身懷祕術的人,除了她也就是我了,而我們嶗山派有一門技藝,專門就是用來尋找東西的,一般是在陵墓中找尋冥殿的所在位置,有時候也可以用來找人或者其他的特定物品。”
胖子便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說:“胖爺想起來了,小哥你還記得咱們在古國遺址當中,當時天女就用一個紙鶴引了路,你還記得嗎?”
聽到胖子這麼一說,以前經歷的記憶,立馬如同滾滾潮水而來,想擋也擋不住。
我閉了閉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確實有過這麼一回事,但我記不得是不是在古國的遺址當中,也可能是我排斥那些記憶,不願意去深想。
胖子拍了拍我的肩膀說:“好了小哥,這他孃的都過去了,胖爺一直不都跟你說,倒鬥這就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活,只要一直趕下去早晚都會有這麼一天。”
“這次咱們哥倆回去金盆把手一洗,那就再也不問倒鬥事,也就不會走向那樣的宿命了。”
我苦笑著,說:“可是死了太多太多人了,這倒斗的幾年裡,比我之前活了20多年見過的死人都多。”
胖子說:“那不是廢話嘛,哪個鬥裡邊沒有死人,再加上咱們自己隊伍中死的人,估計你後半生加起來,見得也沒有這幾年的死人多。”
頓了頓,他扯開話題問周連山說:“你剛才不是說有辦法找到靈妹妹嗎?那就開始吧?”
周連山無奈搖頭說:“現在不成啊!”
“怎麼了?”我非常緊張地問道。
周連山說:“你也彆著急張文,一個是咱們現在已經沒有多少食物和水源,在這塔克拉瑪干上那是肯定不行的,二個就是我沒有了黃紙,必須要找到大部隊才行,要不然咱們三個也很難出去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