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索命謎莊(四)
我問道:“這個女人在哪裡?”
範潤正搖了搖頭說道:“不知道去哪了。”
我皺了皺眉頭,沉思了一會兒,問道:“這個女人是誰?”
範潤正的雙眼轉了轉,說道:“這個女人是聶先生的紅顏知己。”
我說道:“他們是一起來山莊的嗎?”
範潤正點了點頭,嘴角向下癟了一下。
我對於範潤正的話充滿了懷疑,但是我沒有點破。因為我知道,這之前我提出的三個問題,他給我的回答都是謊話。
這個神祕的女人在哪裡,他們肯定是知道的,為什麼說不知道,是因為他們將女人藏了起來,其目的就是要女人在警方來之前,教女人如何應對盤問。而且顯然這個女人不是死者的什麼紅顏知己,必定是山莊內的高階妓女,所以她顯然不可能是和死者一起來的。
之前在劇院觀看魔術的時候,並沒有這個死掉的聶福偉在場,看來他那時候正沉浸在溫柔鄉里。
我正準備對聶福偉的死亡下結論時,忽然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我之前想到的是聶福偉在情慾高漲時引發了冠心病而死亡,但是仔細一想又有很多的疑點。
第一,若是在情慾高漲時死亡,那麼他極有可能是光著身子,但是他是穿著睡袍死的;第二,即使發病,他也可以讓女人幫他拿藥或者自己忍痛找藥,肯定不至於發病身亡;第三,浴室為什麼會有擦拭地板的痕跡?我可不相信,這兩人會有擦拭地板的潔癖。
再次回到房間,房間的明顯位置、浴室和抽屜裡都沒有發現治療冠心病的藥。
查看了死者的包,仍然沒有。我的第一反應是凶手將藥拿走了,但是仔細一想,這種藥拿走了若是被發現,豈不是說明自己有殺害死者的嫌疑。即使拿出去扔了,也難免被監控攝像頭拍到。所以這藥在室內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
果然,在衣櫃中掛著的西服口袋中,我發現了一瓶硝酸甘油。但是我可以肯定,這瓶硝酸甘油絕非死者本人放在西服口袋裡的。
因為這瓶藥放在衣櫃門開啟後,人與西服距離最近的左邊西服口袋中,一個身穿如此高檔西服的人,會把一瓶藥放在西服口袋中,使得西服顯得鼓鼓囊囊嗎?
顯然不會。這瓶藥明顯是有人開啟衣櫃後,順手將藥放進了西服口袋中的。
那麼將這瓶藥放進西服口袋中的人會是那個女人嗎?
但是從現在的情況來看,這個聶福偉的死,絕非是簡單的因病死亡,必定屬於一起完美的謀殺。而這起謀殺和之前炸燬公路有關聯嗎?
多想無益,還是趕緊聯絡老呂,讓他派人過來。
可是拿出手機,手機上的顯示仍是沒有訊號。難道這棟樓的訊號被什麼東西遮蔽了?還是我的手機出現什麼毛病了?
我與門外的四人交涉了一下,發現他們的手機也沒有訊號,那位老者說之前在劇院的時候他還打了電話的,怎麼這時候就訊號全無了呢?
這下很明顯了,先是破壞公路,再是遮蔽手機訊號,好傢伙,是要困死我們。
於是我嚴肅的對這幾人說道:“我能百分之百的肯定,屋內的死者絕非無緣無故的因病死亡,而是有人利用他的病,將其謀殺。加上道路被阻斷,訊號被遮蔽,我估計這個神祕的殺手對付的可不止聶福偉一個人。”
我的話一出,保鏢和醫生顯得很是詫異,但是範潤正和老者的臉上,除了詫異,更多的是驚恐。
我對保鏢說道:“跟我出去一趟,我還不信了,難道還把整座山的訊號給遮蔽了。”
範潤正說道:“老邢,給吳隊長打電話,多派幾個人跟著他們。”
老邢搖了搖頭說:“範總,手機打不通,我親自跟他們去一趟。”
範潤正連連點頭。
這一切我是看在眼裡聽在心裡,這範潤正開始慌了。他在慌什麼?或許他知道這個神祕殺手的身份。
我帶著這一隊人衝出桃源山莊,沿著公路一直搜尋手機訊號,可是一直到我們來到塌方的位置,也沒有找到半點訊號。看來,殺手必定是破壞了四周的通訊基站了。
我轉身對氣喘吁吁的老邢說道:“你之前聯絡的直升飛機呢?”
老邢詫異的看著我說道:“你怎麼知道我聯絡過直升飛機?”
我說:“範總答應過沙曼薩用直升飛機送她回希爾頓酒店,我估計當時他就吩咐你聯絡了直升飛機。”
老邢說道:“是的,我的確聯絡過直升飛機,可是飛機送到重慶檢修了。”
我皺眉問道:“這麼巧?”
老邢說:“是的,檢修時間是一週以前就確定了的。”
我叉著腰站在夜空下,看著一束束手電光思索著,然後問了老邢一個問題:“今天桃源山莊招待的賓客名單,是什麼時候定下來的?”
老邢想了想說道:“大概是十天前。”
這下我明白了。十天前名單出爐,直升飛機就預定在招待賓客的同一天送去維護。那麼就在今天,同時掐斷了天空和地面的交通,並且讓這裡的通訊完全癱瘓,有這種能力的人,必定是一個有權勢並且掌握著範潤正相關資訊的人。那麼這個人是誰?是範潤正身邊的人?是範潤正被徹底的受到了監視?抑或就是範潤正本人?
帶著這群人,我們匆匆忙忙的返回了桃源山莊。沒有手機訊號,那就使用有線電話或者網際網路通訊。
可是又一步失敗了,有線電話與網際網路在一個小時之前就出現了故障,山莊內的技術人員正在排查原因,可是毫無進展,技術人員懷疑是在源頭上遭到了破壞。
我看了一下時間,已經快晚上11點了。
我感覺整個桃源山莊都是冷颼颼的,不知道是這大山裡的天氣越來越冷了呢,還是死亡的陰冷氣息越來越逼近了?
找到範潤正,我對他說道:“現在整個桃源山莊已經變成了一個與世隔絕的孤島,而神祕殺手就徘徊在這個孤島上,不要以為我是在危言聳聽,這個世界上的邪惡力量不是你我能夠想象的。”
範潤正面色極為嚴肅,對我說道:“你有什麼打算?”
我說道:“此時我們在明,而殺手在暗,但是我們有一個優勢,那就是我們擁有安保力量,而且你的客人身邊大多擁有經驗豐富的貼身保鏢。那隻要組織好力量,防範殺手出擊,捱過這一晚,等明天白天設法突破塌方的山路,與警方取得聯絡,就能化解這次危機了。”
“老邢,趕緊吩咐下去,並且通知客人們,今晚加強防範。”範潤正大聲對老邢說道。
老邢領命,連忙與保安隊長緊鑼密鼓的開展起相應的安保工作和通知工作。
我現在所做的,是對整個桃源山莊的監控錄影進行調查,或許在監控錄影中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範潤正帶著我來到監控室,我首先讓監控室的工作人員調出3樓的監控錄影,檢視一下在死者房間進出的人員。
可是當工作人員剛剛進行操作的時候,整個監控室內所有監控畫面忽然都閃出雪花,所有畫面瞬間消失。
工作人員無論怎麼操作,監控畫面也無法恢復正常。我看了看範潤正的臉,他的臉色變得鐵青,喉頭不自覺的上下蠕動了一下。
我平靜的走到監控室的門口,點了一根菸,這漫天的繁星更加的耀眼,只是這山林間,卻更加的寂靜。
這個隱藏的殺手一步步的逼近我們,他是一個人?還是一個團伙?他的目的是什麼?是殺人還是求財?
正待我陷入沉思的時候,我聽見監控室裡的人在大聲叫喊:“看,有畫面,有畫面了。啊......不對!”
我扭過頭,只見所有的監控畫面上都是播放的熊熊燃燒的火焰,那些火焰在這些監控影片中顯得異常詭異,如同鬼火一般。
範潤正全身顫抖著,撕心裂肺的喊著:“關掉,關掉,統統關掉。”說完提起身旁的一張金屬轉椅,奮力的扔向那面監控錄影牆。
火花四濺,好幾個螢幕被砸毀,冒出了真正的火花。那些耀眼的火花與螢幕中的火花交相輝映,更加的神祕詭異。
兩個保安連忙拿來乾粉滅火器,對著起火的地方一頓噴射,白色的乾粉瞬間見火焰撲滅。監控室的工作人員也關掉了顯示螢幕的電源。那些詭異的火焰,徹底消失無影。
我叭了一口煙,對喘著粗氣的範潤正說道:“你對火有一種恐懼?”
範潤正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厲聲說道:“沒有!”說完就轉身走出了監控室。
可就在他剛剛踏出監控室的那一瞬間,整個世界瞬間都黑了下來。大約過了幾秒鐘,牆壁上發散出幾道綠色的光,那是應急燈的光芒。
我將手中的煙叭了最後一口,扔在地上,用腳掌踩在菸蒂上,使勁擰了幾下,心中唸叨:好戲要開場了。
果然,就在我的視力還沒有完全適應這個幽暗環境的時候,就聽見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