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罪-----第四十三章 屍戀(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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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屍戀(八)

第四十三章 屍戀(八)

連續三天的布控監視,鄧起兵沒有現身,就在同志們倍感失望,覺得這個計劃就要落空的時候,他出現了。

黑夜籠罩著殯儀館,白天,這裡鳥語花香,倒還是一片生機盎然。可是到了晚上,幽黃的路燈加上人心對殯儀館這種地方的內在恐懼,總覺得在沒有光照的暗處,會竄出妖魔鬼怪一般,讓人不寒而慄。

凌晨三點,一個魁梧的身影出現在監控影片上,他如同鬼魅一般,就這樣忽然的出現了。我並沒有感到驚訝,因為老呂之前就做了安排,夜裡警察布控的時候,讓殯儀館值夜班的保安都休息了,老呂的意思就是要放鄧起兵進來,然後來一個甕中捉鱉。

黑影在螢幕上移動,各部門都早已打起精神,準備就緒,就等老呂一聲令下了。

只是老呂一直沒有發令,我知道,他是要人贓並獲,看看這黑影,這鄧起兵,到底會對李琪琪的屍身做些什麼?

監控中,鄧起兵拿著手電,摸索著,尋找著,當他推開‘化妝間’的大門時,他愣住了,他站在門外久久沒有進去。

他緩緩的走到李琪琪的身旁,俯下身子親吻了一下李琪琪的額頭,就像是親吻自己的妻子一樣。

“上!”老呂一聲令下。

燈亮了,好幾把手槍對準了鄧起兵。可是鄧起兵無動於衷,一種視死如歸的樣子,雙眼依舊死死的盯著李琪琪,雙手輕輕的撫摸著她冰冷的臉頰。這殺人的惡魔,臉上露出難以名狀的憐惜和溫柔。

警燈在黑夜中閃爍,警笛在黑夜中轟鳴。

鄧起兵被帶到警局,由老呂親自審訊。我站在審訊室外的單向可視玻璃後面,右手放在脣邊,皺著眉頭,目不轉睛的盯著鄧起兵。

他的頭髮很蓬亂,穿著一身淡棕色的西服,西服上有些斑點,像是血跡。他的鬍鬚已經有些日子沒有颳了,看來逃亡的這段時間,他過得十分落魄。

老呂開門見山的問道:“苗可慧是你殺害的嗎?”

鄧起兵閉著眼睛,點了點頭。

老呂大聲嚷道:“說出來。”

鄧起兵緩緩的睜開眼睛,眼睛裡露出一種漠然的神色,說道:“是。”

“你為什麼要殺苗可慧?”

鄧起兵眼裡的漠然頓時變成憤怒,他用低沉的聲音說道:“因為她偷走了我的妻子。”

這句話讓我們都震驚了,我能看出鄧起兵臉上的表情,那是憤怒、悲傷和無奈交織在一起的表情。這種表情不是裝出來的,而是發自內心所投射在面部的真實表情。

他把李琪琪的屍體,真真切切的當做了自己的伴侶。他這種扭曲的內心我無法解釋,重度的戀屍癖,使得他對死亡已經毫不在意。或許李琪琪在他的眼裡,比我們都要真實。

老呂無奈的搖了搖頭,走出了審訊室,找到我說道:“歐陽,應該先對他做一個精神病鑑定,否則這樣的審訊結果,毫無意義。”

我說:“讓我去試試。”

老呂點了一支菸,看了看我,點了點頭。

我走近審訊室,讓站在邊上的兩位民警都離開,然後緩緩的坐在了鄧起兵對面。

鄧起兵的手放在審訊桌上,他一直垂著頭,目光注視著他手腕上的那隻明晃晃的手銬。

我打了個哈欠,有些眼淚從眼角滲了出來,揉了揉眼睛,我說道:“人本主義哲學家和精神分析心理學家,艾瑞克·弗洛姆曾經指出:生的本能構成了人的首要潛力,死的本能是一種次要潛力。如果存在生命的適宜條件,首要潛力就會得到發展,正象一粒種子在給定適宜的溫度和溼度條件下就會生長一樣;但如果沒有適宜的條件,戀屍傾向就會出現並佔據人的優勢。我想問你,你知道自己有戀屍傾向嗎?”

鄧起兵此時的眼光落在了我的臉上,沒想到他居然笑了,而且笑得很輕鬆,他說道:“戀屍?呵呵,我可沒有那麼噁心,我所鍾愛的,是藝術品,是我親手打造出的一件超越死亡的藝術品,我將其視為我的靈魂伴侶,有錯嗎?”

“沒有錯。但是你殺害苗可慧就有錯。”

鄧起兵拍了一下桌子,情緒激動的大聲說道:“那個賤人偷了我最寶貴的東西,還恬不知恥的勾引我,所以我殺了她。”

“那你為什麼還要玷汙她?”

“玷汙?哈哈哈哈,你錯了,我是在親近我所造就的藝術品,當醜陋的靈魂被我消滅以後,留下的軀體就是世界上最純潔,最美麗的藝術品。愛撫親近自己親手創造的藝術品,有錯嗎?”

我皺了皺眉頭,對鄧起兵的思維模式深感困惑,難道他就沒有負罪感以及對謀殺正確與否的判斷力嗎?

不對,他是一個企業的總工程師,智商絕對不值得懷疑,只是他認知世界萬物的角度出現了扭曲,他對生與死,似乎辨別出現了扭曲,甚至是顛倒。

於是,順著他的這個思維方向,我提出了一個問題:“你在與苗可慧的屍體**之時,你有沒有想過李琪琪,你對得起她嗎?”

這個問題頓時讓鄧起兵愣住了,他的雙手開始顫抖,然後整個身子也都開始顫抖,最後居然嚎啕大哭起來,並一個勁的掌摑自己,用力非常的大,沒幾下,整個臉頰都給打紅了。

兩個警察同志衝進審訊室,將他死死摁住,以免他做出進一步的自殘行為。

我走出審訊室,對老呂說道:“他是具有對與錯的判斷能力的,只是他患上了嚴重的心理疾病,對生與死的概念已經完全顛倒,他將自己的所有情感都寄託在了李琪琪的屍體上,對破壞這份情感的人,他會毫不留情的去毀滅,包括他自己。可以說他是嚴重的戀物癖和戀屍癖的綜合患者,他將殺人當做是製造藝術品,法律約束在他身上毫無作用。他這種人,走上犯罪道路是遲早的事,所以我建議,鄧起兵無論有沒有精神類疾病,都必須與社會隔離開,他這種人,是殺人不眨眼的。”

老呂點了點頭,同意我的觀點。

接下來的幾天,警方繼續對鄧起兵進行了多次審訊,審訊中,他交代了自己殺人、襲警和逃匿的事實。

苗可慧的死,的確是鄧起兵使用銅馬擊打其後腦造成,凶器最終在鄧起兵的家中找到,而鄧起兵的家,與苗可慧是同一棟樓。

襲警一事出乎我們預料,原來鄧起兵在開車出公司以後,就發現有警車跟蹤,於是他將車開到熊家鎮上的一處工地,然後下車躲在工地中,趁著警察來尋找他的時候,利用工地上的鐵棒擊打了警察的頭部,然後駕車逃逸。

因為這件事的交代,大家知道了小夏是在執行任務中受了重傷,絕非意氣用事和擅離職守,小夏最終被追封為烈士。

其實我覺得小夏還有一點值得我欽佩,就是他對愛情的執著。在身受重傷的情況下,不顧自己身體安危,還要去挽回自己的愛情。只是遇人不淑,愛錯了物件,最終含恨而死。

或許有人覺得他很傻很蠢,但是誰又能保證自己沒有在愛情中傻過,蠢過?只是我們僥倖活了下來,而小夏,卻沒有這麼幸運。

說回鄧起兵,他的逃匿也很是傳奇。他將車開進山坳隱藏,然後透過吃野生植物和昆蟲充飢,利用有無線網絡卡的膝上型電腦向黃牛購買黑車票,準備逃到境外。無意中看到了關於李琪琪的帖子,於是落入了圈套。

不過據他自己交代,他知道這是一個圈套,只是他看到李琪琪的照片以後,難以控制對她的思念,所以還是冒險前往了殯儀館。

鄧起兵的思維的確與常人不同,普通人犯了重罪,一般都是拋妻棄子,東躲西藏一輩子。而他,卻為了一具屍體,冒著被逮捕的風險,其目的只是為了見一面。

鄧起兵的這起案子最終轟動了全國,連公安大學的教授都親自下到基層來了解案件情況。最終,這位教授扒出了鄧起兵由正常人變為戀屍狂的心路歷程。

鄧起兵的父母在他八歲那年離異,父親去了美國經商,母親留在國內一所醫學院教書。家庭條件雖然不錯,但是鄧起兵從小受到母親的嚴加管教,除了上學,很少與外人接觸,逐漸形成了孤僻的心理。

長大以後,成績優異的鄧起兵得到了去哈佛大學學習的機會,在學校,他整天泡在實驗室,不交朋友,很少與人接觸,只與屍體為伍,戀屍癖那時候在他心裡已經有了雛形。

學業有成,鄧起兵回國返鄉,被高薪招聘到佰昂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可是他的母親不久卻因病去世,於是鄧起兵將母親的遺體,無條件捐獻給了公司,而且鄧起兵設計製造的第一個人體標本,就是她的母親。此時,他的戀屍癖已經基本成型,只是還沒有達到縱慾的階段。

直到遇見李琪琪的屍體,李琪琪無論從容貌還是體態,都極其符合鄧起兵對異性的審美觀,所以他利用職務之便,將李琪琪的屍體據為己有,並與其有肉體上的接觸。到此,鄧起兵的戀屍癖在心中完全成型,他對生死的辨別,也因此完全扭曲。

這位教授認為,戀屍癖的特徵是不畏懼屍體,覺得屍體有一種靜謐的、安詳的美。然後,慢慢表現為一種迷戀屍體、離不開屍體的傾向。但追溯上去,迷戀屍體還是因為對死者有感情。

的確,鄧起兵一生孤獨,當她遇到李琪琪的時候,他就將所有的情感注入到了李琪琪這具冰冷的屍體上,以慰藉孤單寂寞的心。只是他的這種孤獨,有時候,並不是外界給他的,而是在他的成長過程中,逐漸形成了一顆無法感受到關愛的心。

可悲、可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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