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四十一章 烹殺(一)
“天啊,太可怕了,怎麼這麼殘忍?”
“這是得多大的仇怨啊!”
“小孩子別去看,會做噩夢的。”
這一串串的議論聲,發生在一個寧靜的小村子裡,村民們議論的,是一個被人**而且用水煮過的屍體。
老呂站在挖開的土坑邊對我說道:“凶手的手段極其的殘忍,而且因為分屍加上對屍塊進行沸水蒸煮過,就連現場的法醫也很難判斷出具體的死亡時間。”
我看了看埋屍的土坑,搖頭說道:“這看上去的確有些棘手。”
我看了看附近,發現這裡不是田地,而是一塊荒地,不過站在這裡還能看見一棟房子,看來凶手的膽子挺大,居然在又人居住的附近埋屍。不過我又是一想,或許凶手和那棟房子有那麼些關聯,我等會兒會去檢視。
我看著愁眉苦臉的老呂說道:“是誰發現這兒有埋屍的?”
老呂指著一個禿頂而且瘦弱,並且身邊蹲著一條大狼狗的老爺子說道:“就是這位老大爺發現的。確切的說是他的狼狗發現的,那條狼狗忽然像是發瘋了一樣在這塊地上轉圈刨土,老爺子前來檢視後,發現這塊地明顯有新翻動和覆蓋的痕跡。他當時十分的好奇,會是什麼東西埋在下面,讓自己的狼狗像是瘋了一般。所以老爺子拿來鋤頭,挖開了這塊地。沒想到地底下埋藏的是這些被烹煮過的屍塊,當時把老爺子的魂都給嚇飛了。老爺子把這件事告訴了自己的女兒,是他的女兒報的警。”
我聽到這裡後,就跳入了淺坑中,仔細的檢視這些屍塊。
我發現屍塊的皮肉雖然是比較規則的,但是骨頭卻是相當的不規則。說明凶手碎屍的方法是用刀具割開皮肉後,用力砍斷了死者的骨頭。如果是這種方式進行的碎屍,那麼現場應該會有大量的飛濺血跡和一些殘缺的零星屍塊、人骨。
當然,這裡既然是埋屍的地點,那麼就不可能是第一案發現場。我分析,這裡應該是屬於第三案發現場了。
為什麼說是第三案發現場呢?因為第一案發現場應該是凶手殺死死者的現場,第二案發現場應該是分屍和烹煮屍體的現場。
屍塊被烹煮得十分嚴重,已經泛白沒了血色,幾乎是煮熟了。所以我和法醫一樣,在沒有技術手段的支撐下,很難斷定死者的死亡時間。因此這些屍塊在現場看來是看不出太多的端倪。
在屍塊的下面,有很多的衣物,這些衣物被我全部的挖了出來。
一條青色的西褲,一條藍色的平角內褲,一件灰色的襯衣,一雙黑色的襪子,一雙陳舊的皮鞋。
在襯衣中央,有大片的血跡,而且有一個長約3釐米的口子,這個口子是被一把單邊刃的刀子割開的。而且從口子的位置上看,這一刀就是致命一刀,極有可能是捅到了死者的心臟,導致一刀致命。
我又看了看這個土坑的周邊,從周邊土壁上的痕跡推斷,這土坑應該是用鐵鏟挖開的。而且這種鐵鏟不大,與兵工鏟的鏟頭差不多大小。但是這裡是農村,或許家家戶戶都有這樣的鐵鏟。
埋屍地也只有這些資訊了,我跳出淺坑對老呂說道:“趕緊派人去調查一下,附近村民有誰失蹤了,讓失蹤家屬前來辨認一下這些衣物。”
老呂點了點了頭,吩咐三名刑警展開行動。而我,則徑直向不遠處的房子走去。而這棟房子,也是在埋屍地附近,唯一能看到的房子。
我走到房屋邊上,發現這棟房子似乎是閒置已久,但是可以看出,它雖然是閒置的房子,但是卻不是廢棄的房子。因為從窗戶看進去,還能看到傢俱擺設一應俱全,雖然裡面並沒有多少傢俱,但是從那寥寥可數的幾個傢俱擺設來看,這裡絕對沒有被廢棄。
玻璃窗戶都還是很完整的,只是沾滿了一層灰。
我繞著這間屋子走了一圈,來到後院,發現後院的地面上有泥土翻動的痕跡。
這裡是閒置的房子,怎麼會有人在後院翻動泥土呢?
我走到被翻動過的泥土旁邊,蹲下身子抓起了一把那翻動的泥土,溼乎乎有些粘手,拿到鼻子前一聞,有一股泥土和血腥混雜的味道。
我於是用力的扒開這一片泥土,原來下面都是覆蓋著被血液浸潤的土地,還有一些肉渣骨塊。
我能確定,這裡就是分屍的現場。那麼我也立刻推斷出來,凶手烹煮屍塊的地方,或許就在屋內的廚房。
我立刻走到廚房的窗戶邊,發現廚房的地面上有和水泥的痕跡,而且這種痕跡很新。我又看了看廚房的灶臺,那是農村燒柴火的灶臺。那麼這和水泥是不是用於修補灶臺呢?
我迫不及待的要進入這屋內,於是來到大門前,發現大門被一隻7歲小孩拳頭大小的鐵鎖給鎖住了。
不過我發現,在鐵鎖上有明顯的撬動痕跡。於是我試著將鐵鎖向下一拉,鎖釦一下就打開了。這鎖應該就是被凶手破壞的。
進入屋內,我很快就跑向了廚房,就在廚房的門上,我發現了一灘褐色的痕跡。這是帶著血液的東西在門上擦過留下的痕跡。
廚房的地面上,也有淡淡的塊狀血痕,看來被拆分的屍塊曾經就放在這個位置。
我又仔細的看了看地面上那剩下的一點水泥,確定這水泥是很新的,時間不會超過24小時。難道凶案就發生在昨晚?
走到灶臺邊,灶臺上有一口大鍋,鍋裡面還有一灘清澈的水漬,看來這鍋被徹底的清洗過。
灶臺上有新抹上的水泥,顯然是有人在近期對灶臺進行了修補。當然我判斷,修補灶臺的人,就是凶手。否則一個閒置的房間,怎麼會有人無緣無故的來修補沒人用的灶臺呢?
我將鍋端了起來,在灶孔裡,有新鮮的柴灰,我居然還能感覺到柴灰的熱量。我以為這是我的幻覺,於是把鐵鍋放在一邊,伸手到灶孔裡一摸,真的有熱量。
這下我更加確定,殺人分屍烹屍案,就發生在不久前,可能性最大的就是昨天晚上。
我在房間內轉了一圈,發現在柴房裡有一個小鐵鏟,鏟子上的泥土還是溼潤的,顯然,這就是凶手挖坑用的鏟子。
我開了一下屋子裡的燈,燈亮了。又試了一下自來水管,水來了。可見我分析的不錯,這是一件閒置的房屋,絕非廢棄的房屋。那麼會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在別人閒置的屋外分屍、屋內烹屍呢?這個凶手會不會和屋主有某些關係呢?
此時老呂的和刑偵隊的調查有了結果,有一位叫王佔洪的男性村民徹夜未歸。他的妻子前往埋屍現場,一眼便認出那些衣物就是王佔洪的,於是抱著那一堆又是汙血又是汙泥的衣服嚎啕大哭起來,場面很是淒涼。
至於死者是不是王佔洪,只有透過DNA的對比後才能完全確認,但是看著他妻子哭的那個傷心樣子,就八九不離十了。
那麼是什麼人會對王佔洪做出這麼殘忍的事情呢?是求財還是仇殺?
警方即刻開展對王佔洪的社會網進行調查。
王佔洪,今年42歲,萬州本地人,是一位木匠,木工活在全村都是出了名的。
根據死者的DNA和其兒子的DNA進行對比,確定了王佔洪就是死者。
那麼這樣的一個村中的木匠,為什麼會慘遭毒手呢?
在調查中,王佔洪的妻子向我們反映,在案發當晚,王佔洪本來在晚上九點左右已經是到家了,不過他將買來的滷菜和啤酒放下以後,又匆匆忙忙的出去了,也就是這一走,王佔洪就再沒有回來。
在得知這個情況以後,我分析王佔洪一定是被什麼人給約了出去,那麼這個約王佔洪的人,會不會就是殺人凶手呢?
可是現在的問題是,到底是誰將王佔洪約了出去,沒有人知道。
在繼續的調查中,從王佔洪的鄰居那裡得到了一條訊息,那就是在案發當天的夜裡,這位鄰居好像聽見了有人在爭吵的聲音。爭吵的是兩個男人,其中一個就是王佔洪的聲音。
但是兩人的爭吵很短,吵了幾句後,聲音就戛然而止。因為當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多鐘,天色已經很暗了,所以鄰居也沒有出門多看。
鄰居反映的這個情況,說明王佔洪在出門後就和一個陌生男子發生了爭執,但是爭執的時間很短。
我推斷,或許就是在這次爭執中,凶手刺穿了王佔洪的心臟,所以才導致爭執戛然而止。
根據鄰居的描述,兩人爭執的地點就在他家不遠處。
而我認為,那裡或許就是案發第一現場。於是老呂調集了警力,在王佔洪和鄰居家附近進行搜尋。
果然,在一處低矮的牆壁上,發現了血跡。這牆壁是以前的房子拆遷後,留下來的殘牆,長約三米,高約90公分。跨過這堵殘牆,就能直接到屋外的機耕道上,所以住在這附近的村民,經常會選擇這條路行走。
殘牆上的血跡,是在面相王佔洪家的一面,這些血跡已經成了褐色,加上殘牆是黃泥土牆,所以並不容易被人發現。
偵查員提取了殘牆上的血跡,會對比出這血跡是不是王佔洪留下的。
我推測,如果說這裡是凶殺的第一現場,那麼死者心臟受損,他的血液一定會殘留在附近。
果然,翻過殘牆,往一塊荒地方向走去,都能見到零星的血跡。而到了荒地以後,我發現雜草上存在大量的血跡,顯然在這個地方,王佔洪出現了大出血。
而且從殘牆到這塊荒地的位置,能明顯的看到地面上有拖拽的痕跡。那麼可以說明,在王佔洪被刺傷後,是凶手將其拖拽到荒地上的。
這裡我就很是納悶了,凶手真的是膽大妄為,他居然敢在王佔洪的家門口對其痛下殺手,他到底是有多麼的喪心病狂?
不過回頭想了一下,或許凶手本不打算殺死王佔洪,到王佔洪家門前找他,或許是有一些事情要說清楚。
只是二人並沒有將事情說清楚,反而起了爭執。凶手就在一怒之下將王佔洪殺害了。
可是還有一點讓我不明白,凶手在殺死王佔洪以後,為什麼還要將其屍體帶到閒置的小屋內,對其進行分屍烹屍呢?凶手的這種做法,我感覺不僅僅是為了掩蓋真相,更有可能是兩人擁有根深蒂固的矛盾。
調查繼續進行,而在調查進一步深入後,關於王佔洪的很多事情都浮出了水面。
聽村中的一位李姓婦女說,王佔洪以前經常在偏僻的地方和同村的一個女人幽會。這個女人與王佔洪在年輕的時候談過戀愛,村裡那一輩的人都知道這個事情。但是最後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兩人沒有走到一塊兒。如今都有了家室和孩子。不過兩人幽會的事情,卻被這個李姓婦女給撞見,而且李姓婦女言之鑿鑿的說道,她百分之百確定,兩人是在幽會。因為她去山裡拾掇蘑菇的時候,撞見兩人正在深山老林中做那事。
這個情況讓我和老呂大為意外。正所謂奪妻之恨不能忍,我把懷疑的物件,瞬間就鎖定到了與王佔洪幽會女人的丈夫身上。但是為了不打草驚蛇,我暫時保持沉默,暗中調查。
很快的,我和老呂就找到了這個與王佔洪有私情的女子。
這名女子名叫劉華華,今年40歲,萬州本地人,已婚,有兩個女兒。而他的丈夫叫做周和明,今年45歲,也是萬州本地人,平時一般在工地上幹活。
當我們找到劉華華的時候,他的丈夫周和明並沒有在家。劉華華說,他前兩天去了重慶的一處工地打工了。而這個周和明離開村子的時間,正是王佔洪死亡的第二天。所以我有些懷疑,這個周和明是不是畏罪潛逃了。
既然找到了劉華華,我當然要刨根問底的調查一番。
這個劉華華雖然生在農村,而且已經40歲了,但是她的五官長得很立體,身材也保持得不錯。如果化個妝,精心打扮一下,還是能展現出一些風姿的。
在我看到劉華華的第一眼,我就看出她的雙眼微腫發紅,明顯是哭過的。
她是不是為了死去的王佔洪哭呢?
我和老呂坐在她家門前的院落中,而她就坐在我們對面。
我看著她說道:“劉姐,你對於初戀情人是什麼樣的看法?”
劉華華和老呂都是一愣,老呂皺眉看了我一眼,那意思就是說,你這都問的什麼亂七八糟的,不過老呂還是比較瞭解我,並沒有打斷我。
劉華華看著我,忽然又是兩行眼淚流了出來。她低聲說道:“警察同志,你們都知道了?”
我微微的點頭。
劉華華抹去眼淚,看著我說道:“既然你們都知道了,我就不瞞你們了,我和才死去的王佔洪是有感情的,我對她的感情,比對周和明的感情要深的多。”
我說道:“我理解那種初戀的真摯感情。”
劉華華的雙眼放光,看著我說道:“真的嗎?”
我知道,她的內心其實一直是很掙扎的,她的良心告訴她,不倫的婚外情是可恥的。但是她控制不住這樣的情感。當我說出我理解這樣的情感時,她就像是看到了希望一般。
我是理解,但是我並不贊同。不過我此時沒有說出來,因為我要獲得劉華華的同理心,這樣她才能向我吐露心聲。我在盡力的成為她的傾吐物件。
我微笑的點了點頭。
劉華華看著我,嘆了一口氣說道:“不是每個人都這樣看待這個事情,在大多數人眼中,我肯定是可恥的、不要臉的女人。”
我說道:“只是他們不瞭解你的過去而已。”
劉華華微微點頭說道:“是的,你也不瞭解我的過去,為什麼你卻理解?”
我說道:“其實我並不是很理解,但是我知道你一定有你的理由,你不妨告訴我,讓我更加的理解。”
劉華華看著我,看了足足5秒鐘,就像是看一個知己一般。她的眼淚再次流了出來,微微點頭。
她抹去眼淚,說道:“那一年我18歲,佔洪21歲。在村子裡,我是出了名的美人,而佔洪,身強體壯,人高馬大,英俊的面孔也是在十里八鄉很是出名。我還記得那年秋收,佔洪連自家的麥子都不去收割,跑到我家地裡,直到幫我家收割完了,才回自己家的地裡。我的家人都說,佔洪是看上我了。其實那時,我我也早就看上了佔洪。這一來二去,我們兩人就真的好上了。我們都是互相的初戀,所以特別的重視這段感情。時間一晃就過去了一年,我們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可就在這個節骨眼上,王佔洪家出事了,他的哥哥因為犯了盜竊罪給抓了起來。因為這個事情,我的父母就認為他家的人品性不良,堅決反對這麼婚事。我拗不過父母,加上年紀又小,只得忍痛和王佔洪分手。我還記得,在分手那天,天空下著小雨,我們站在雨裡,站在泥地上,抱在一起大哭。我從沒見過佔洪哭過,可是那天,他幾乎哭暈過去。我知道,他的心裡是無比的在乎我。”
說到這裡,劉華華眼淚再次流了出來,我遞給了她一張餐巾紙。
劉華華抹去眼淚後,繼續說道:“之後,佔洪很快就離開了村子,去鎮上學木匠手藝去了。我們兩也沒再有過任何的接觸。一年後,我就得到訊息,佔洪結婚了。在得知這個訊息後,我哭了一個晚上。一個月後,經家裡人介紹,我也嫁給了現在的丈夫,周和明。不過我對周和明,卻沒有半點的感情,我之所以嫁給他,是因為我想知道,當王佔洪知道我結婚以後,會有什麼樣的想法。現在想來,這個想法好愚蠢。”
我輕聲說道:“年輕的時候,總是會做一些愚蠢的事,但是沒有做過這些事,那又哪裡能稱得上年輕過呢?”
劉華華嗯了一聲,繼續說道:“是啊,愚蠢的想法,愚蠢的做法。可是之後,我做了一件更加愚蠢的事情。”
我目不轉睛的盯著劉華華,我知道下面的事情,才是我想知道的重點。
“就在我結婚後的第三年,有一天,我正在地裡幹著農活,忽然感覺有一個人站在了我的身邊。我回頭一看,正是王佔洪。他笑著對我說道,這麼熱的天,還在幹活啊。我點了點頭,什麼也沒說。他也不由分說,搶過我手中的農具,幫我幹起了地裡的活。他仍舊是那麼的賣力,仍舊是那麼的利索。他的這一舉一動,讓我想起了他為我割麥子的往事,也勾起了我對他的愛。我當時也不知道怎麼了,一把摟住他的腰,對他說道,我們兩一起過吧。他沒有推開我,更是緊緊的抱著我,我們又一次抱在一起哭了。從那以後,我們的婚外情就開始了。”
老呂皺眉,嘆了一口氣。我也不知道說什麼好,只是心中明白,這必定是一段孽緣。
劉華華問我:“你是不是認為我很犯賤?”
我沒有馬上回答她,我心中甚至在想,要是當年她的父母沒有拆散他們,或許他們會是十分幸福的一對。
我搖了搖頭說道:“人本就是感情動物,只是你那時候既然明白內心的真實情感,為什麼不去勇敢面對呢?你完全可以和你的丈夫提出離婚,與王佔洪在一起。”
劉華華嘆了一口氣說道:“當時王佔洪也是這樣說的,他說我們一起離婚,然後結為夫妻,生生世世不分離。可是這時候,我卻由於了,因為我捨不得我的孩子。我知道,要和王佔洪在一起,就必須割捨孩子,我當時是真的捨不得。於是仍舊和王佔洪保持著這種祕密的婚外情。之後,我們家要裝修,我還特意讓周和明去請王佔洪到我家做木工活,這樣,我和王佔洪接觸的機會就更多了。不過正是因為這個事情,周和明開始懷疑起了我和王佔洪的關係。因為村裡人都知道,我和王佔洪是談過戀愛的,而且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當王佔洪來我家做木工活的時候,周圍的人就開始指指點點說東道西。這些話當然也都進了周和明的耳朵裡,他於是就留了一個心眼。有一次,他假託說自己去鎮上買瓷磚,其實是偷偷的躲在屋外,觀察我和王佔洪。我和王佔洪那時正處於感情激烈的時期,等周和明一週,我兩就親熱起來。這件事被周和明逮個正著。不過周和明並沒有打我罵我,反倒是問我,你到底是打算和誰過?今天說清楚了,我們也好各自生活。我當時絕得特別對不起周和明,於是還是選擇了他。從那以後,我就在沒有和王佔洪來往過,直到半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