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我的假日(六)
不知道李秋水從什麼地方找來的食材,她為我們準備了豐盛的早餐。
我很久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牧秋水說做這些吃的,就是為了給我補血。
可惜老呂和小糖糖沒有這個口福,因為他們兩人是不需要吃東西的。
我一邊吃一邊對老呂說道:“研究所的成員均是曲默曾經的部下,你覺得要讓這樣的人來拯救世界,還原人類社會,有沒有可能?”
老呂沉默。
然後說道:“看來讓你成為拯救世界的英雄這一步,是走不通了。不過這樣也好,你也不用犧牲你自己去換回那個浮躁的世界了。”
我沉默。就連那麼美味的食物都感覺是形同爵蠟。
坐在屋子的中央,我開始進入了沉思,難道我就以這個人類的身軀苟延殘喘的生活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嗎?難道我這一身就要生活在他們的庇護下嗎?
我有些沮喪,但是卻無能為力。
此時,一隻鳥飛到了窗前。不錯,就是一隻鳥。我感覺十分的驚訝,終於看到變種人以外的生物了。
小鳥的叫聲是十分的歡快的。它沒有人類的思維,不知道現在這個世界是多麼的危險。我可以說這隻鳥是傻的,但是它卻傻得快樂,傻得自在。
‘噗!’
小鳥被一根長長的物體刺穿。我驚恐的看著那物體,是一根肉刺,不對,是一隻長長的手指。而那手指的主人,是一個看上去只有七八歲的男孩。
不過那男孩的眼中,卻是充滿了戾氣。
此時那男孩將手指收了回來,並且一把抓住了那隻已經死掉的小鳥,連毛也不拔,就這麼將那鳥生吞了。
他的嘴角還殘留著血液和羽毛,他的眼睛惡狠狠的看著我,就像是餓狼看見了獵物一般。
我感覺背脊發涼。
“小刺,你幹什麼?”
牧秋水一聲叱喝。這小孩迅速的就竄到了房屋的陰影中,消失不見。
我看著牧秋水問道:“這個小孩是誰?”
牧秋水說:“是在路邊救的一個變異人,現在主要給我打掃房子。”
原來這地方這麼幹淨,就是這個小孩打掃的。之前的恐懼漸漸消散,更多了一些同情。
“歐陽,你有什麼打算?”牧秋水坐在我身邊說道。
我看著陽光從窗戶中照射進來,以前看到陽光總是會形容成看到了希望。可是現在,我卻沒有一點的希望,只有不知所措。
所以我沉默。
牧秋水正準備說些什麼,忽然眉頭一皺,說道:“有人來了,而且不少。”
這時小糖糖也衝進了屋內,急切的說道:“路口衝上來了一百多個變種人,一個個凶神惡煞的,我看像是死派的人。爸爸和呂叔已經前去攔截了。”
我站起身子說道:“該來的還是要來,走,我們去看看。”
我還沒有邁步,牧秋水就一把抓住我說道:“你不要出去,小刺,出來保護你的男主人。”
在牧秋水一聲呼喚後,小男孩不知從什麼地方躍了出來,站在我的前面,露出一副凶惡的表情。
不過他畢竟只是一個小孩,這種凶惡的表情反而感覺是他在賣萌。
“小糖糖,你也在屋裡,我去幫他們。”牧秋水話一說完,就化作萬千黑色的小蝙蝠,衝出了屋外。
陽光漸漸的消失,我能聽見震天的嘶喊聲,有時大地會顫抖一下,房屋上的灰塵會灑落下來。一些黑煙從窗前飄過,看來這場戰事十分的激烈。
小糖糖很是鎮定的坐在一邊,因為她知道,無論多麼凶狠的敵人,她的父親都會將他們撕碎。
小刺四肢趴在地上,像是一隻小狼,時刻的注視著周圍的一切。他是一個忠實的僕人,牧秋水讓他保護我,至始至終他都沒有離開我半米遠。
一個僅僅八歲的孩子,本不應該經歷這些可怕的事情,可是要在這殘酷的世界中生存,就必須強大起來,年齡,已經不能阻礙他的強大了。
門打開了,渾身是血的唐振國走了進來,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然後閉上眼睛。
我心中一怔,難道唐振國受傷了?我正要上前檢視,老呂走了進來,輕聲說道:“不要打擾他,剛才我們遇到一個棘手的傢伙,唐振國發動了全力將其擊殺,估計是體力耗損嚴重,他現在需要休息。”
“牧秋水呢?”我有些焦慮的問道。
老呂說:“她在戰場收集食物。”
我這才明白,牧秋水的食材來源,也不過是那些被她殺死的變種人。
這個弱肉強食人吃人的世界真可怕。雖然他們現在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了,但是蠶食同類,已經讓我覺得噁心。
但是為了生存,這又是難以避免的。
晚餐的確豐盛,而且聞起來很香。唐振國吃了很多,而我只是喝了些水。
“覺得不合口味嗎?”牧秋水對我說道。
我搖了搖頭。
“你是害怕吃變種人的肉嗎?”
我沒有回答,我不是害怕,我是感到噁心。
“要活著,就得吃啊。”牧秋水說得理所當然。
我心道,這樣活著還不如死了。
此時老呂開口說道:“歐陽,看來你的位置又暴露了,死派現在派來的變種人越來越多,越來越強。我估計是周邊城市都已經得到你甦醒的訊息,要取你性命。”
我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也不知道是誰放出的謠言,居然說我能夠重整人類世界,這下倒好,讓我成為了這些混蛋的眾矢之的。看來不弄死這群混蛋,我這輩子都沒有安寧了。”
我這句話剛剛說完,唐振國、小糖糖和老呂紛紛看著我。
我也皺眉看著他們。
老呂忽然哈哈大笑道:“對了,其實要讓世界和平,將那些死派全部清除掉不久好了嗎?”
我想了想說道:“老呂,你這個說法不錯,變種人也是人,他們的思維模式和人類是一樣的,只不過現在肌體更加的發達。那麼我們能不能以正確的方向去看待這個病毒,我能可以這樣想,這種未知的病毒讓人類進化了。只是因為進化得過於迅速,使得一些內心邪惡的人在擁有超乎尋常的力量後,開始內心膨脹,無惡不作。只要消滅或者引到這些人重返正途,建立一個完整的變種人社會又何嘗不可呢?”
老呂看著我說道:“歐陽,你的血不能拯救世界,但是你的這個思想,或許能拯救世界。”
我曾經是一名偵探,我明白,要讓社會和諧,就要消滅那些邪惡分子。在人類社會如此,在變種人的世界,依然如此。
老呂站起身子,說道:“我現在就回到聯合國變種人組織的基地,向總部發布這個資訊,讓全世界的變種人都站起來,反對死派,將死派列為變種人的****。”
我好奇的問道:“你如何和總部聯絡?”
老呂說道:“我們的變種人中,有具備心電感應的變種人,透過他的能力,就能聯絡到我想聯絡的人。”
變種人的能力真是無奇不有。
老呂走得很匆忙,但是他是一團能夠飛翔的火焰,我猜想他很快就會回來。
牧秋水坐在一邊,看著我說道:“我也贊同你的想法,我也會聯絡我的同伴們,一起反對死派。”
我說道:“你還有同伴?”
牧秋水說道:“是的,就是以前反對曲默的祕密組織成員,他們活下來4個,都是強大的變種人。”
我現在似乎在慢慢明白,在作為人類的時候,如果是一個強大的人,那麼在成為變種人後,他依舊是強大的。
但是為什麼我這麼奇怪,不會被病毒感染呢?
難道我已經強大得超越了那未知病毒?
老呂很快就回來了,他告訴我,他雖然連線到了總部,但是總部並不贊同他的做法。不願意號召全世界的變種人來對抗死派。
我說道:“這是一個混亂沒有持續的世界,或許是他們害怕死派的強大,不敢與之抗衡吧。在這樣的一個世界,能維護的還有什麼?除了自己的生命,我想什麼都沒有了。那些曾經的尊嚴、財富和理想,統統都是一個屁了。”
老呂說道:“你說的不錯,那群傢伙就是怕,保命要緊。”
我說道:“現在死派已經是明著要我死了,我不能坐以待斃,狗急了還要跳一下牆,他們不願意與死派為敵,我們就單幹,反正死派已經將我作為了刺殺目標。與其等著他們來殺我,不如我先殺出去。”
老呂哈哈大笑,說道:“這才是你歐陽的作風。”
我說道:“這麼暴力的作風可不是我的作風,我也是被逼無奈的。”
於是我、老呂、唐振國和小糖糖就組成了反死派聯盟。牧秋水雖然不加入我們這個組織,但是她是全力支援我的,並且在當天就帶著小刺離開了這裡,去尋找她的同伴,準備與我一起對付死派。
我們也離開了這間別墅,因為這裡已經暴露,我們不能等著死派聚集新的力量後對我們發動再一次的進攻。所以我們決定去逐一摧毀死派的據點。
死派是一個全球性質的組織,光憑我們4個人是很難撼動它的,但是我一直是相信偉人的話,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於是我們就決定從周邊區縣的死派據點進行下手。
我們首先是潛入了雲陽境內,與當地的一些變種人接觸後,瞭解到了死派的據點。
我們發現這個死派的據點與一個巨紅獸的巢穴相隔不遠,於是打算利用激怒巨紅獸去毀掉這個死派據點。
我想的辦法很簡單,就是在巨紅獸的巢穴前點火,然後帶著巨紅獸衝入死派據點。
當然這個方法的實施肯定是交給老呂。又能點火又能快速飛行的他,是最合適不過了。
計劃十分的成功,短短的半個小時內,就摧毀了死派的據點,並且除掉了死派的許多成員。
我們繼續輾轉,僅僅憑藉我們4個人的力量,在兩個月內就摧毀了4個死派據點。
這個事情很快就傳遍了,那些曾經遭受死派欺凌的變種人開始擁護我們,雖然我們沒有將他們收編組建成軍隊,但是我們給予了他們希望和勇氣。這些曾經零星的變異人匯聚在一起,成立了一個新組織,稱之為保衛者組織。他們聯合在一起,開始正大光明的對抗死派。即使死派據點死灰復燃,他們也不能再像以前一樣,囂張的任意欺負變種人了。
這是一個好的現場,至少人人們知道,要學會反抗邪惡,保護自己。
這天晚上,我們在叢林中安營紮寨,在半夜時分,我感覺手臂一陣劇痛,等我醒來一看,我的手被一條毒蛇纏住,並且手臂被狠狠的咬了一口。
我甩掉那毒蛇,毒蛇還沒有爬出兩米遠,反倒是開始抽搐捲縮,最後一命嗚呼了。
我心想,奇怪了,這毒蛇怎麼反倒死了,難道我的血比這毒蛇還要毒?
這顯然是不可能的,因為牧秋水吸過我的血,她是安然無恙的。
不過那蛇雖然死了,但是我也不好過,因為蛇毒開始蔓延我的全身,我甚至覺得舌頭都打結了,說話都說不出來。
我知道,在這個世界中,醫療條件幾乎為零,看來我沒有被變種人殺死,反倒是要被毒蛇咬死了。
在這種情況下,老呂和唐振國也是束手無策,於是將我帶到了附近的一個保衛者組織基地。
在基地中,其中一個變種人告訴我們,在人頭山附近住著一位藥王,據說他以前作為人類的時候,是一名了不起的中醫。
在病毒爆發後,他變異成怪物,就隱居山林,天天尋找能解除這種病毒的草藥。雖然一事無成,但是卻對藥理藥性更加的深入瞭解。讓我們去找一找那個隱居的藥王,或許我這個蛇傷還能有一線生機。
唐振國揹著我走了兩天,沿途還擊殺了不少的翼獸,才抵達了人頭山。
不過人頭山這麼大,要找到隱居的藥王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一直趴在唐振國的背上,這兩天就喝了些水,什麼東西都吃不下去,此時的我感覺虛脫無力,幾乎進入了彌留狀態。
唐振國時不時用他的手拍拍我的背,然後我再拍拍唐振國的背,透過這樣的方式來確認我還活著。
雖然到了人頭山,可是在這山上尋找藥王也花去了大半天的光景。
老呂見我的情況越來越糟糕,於是為了儘快的找到藥王,居然放火燒起了山林來。
老呂的火焰能力很強,短時間內就把大片的山林點燃了。
不過大火沒有把藥王引出來,倒是把一個大傢伙引了出來。
我迷迷糊糊的看見這個大傢伙像是一條巨蟒,但是它卻長了一個人的頭,不過這個頭特別的大,而且頭髮很長,披頭散髮十分的嚇人。
其實這不能算是巨蟒,因為在它的蛇身上,長滿了腳。不對,那也不能算是腳,確切的說應該是長滿了手。
這傢伙很是狂暴,因為大火燒傷了它的面板,它瘋狂的翻滾,將山石撞得四分五裂。
這變種獸看到老呂那冒著火焰的身軀,就知道了這山火是老呂弄出來的,於是瘋狂的向老呂發動進攻。
可是這怪獸又怎麼可能是老呂的對手,過招沒幾下,就被老呂的火焰炸開了腦袋,一命嗚呼了。
也就在這時,一個長著八條腿,好像是螃蟹一樣的傢伙跳了出來。
他像是瘋子一般,也不知是在笑還是在哭,嘴裡烏拉拉的叫著,就跑到個那個怪物屍體邊,開始開腸破肚,根本就不理會他旁邊還有沒有人。
在這種深山老林,忽然出現這麼個怪人,那不是藥王還是誰?
我低聲說道:“快,那人一定就是藥王。”我感覺我說話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大火起的快,收得也快,這都是因為老呂的變種能力。
那怪人見大火忽然滅了,更是歡快,他手腳齊用,很快就將那巨大的怪物給解剖了。其解剖速度之快,令人匪夷所思。
小糖糖跑到怪人身邊,說道:“我有一個朋友受傷了,請您幫忙醫治一下。”
怪人沒好氣的說道:“沒空沒空,你沒看到我在研究這怪物嗎?這怪物佔領這山頭好些日子了,我早就想宰了他研究研究,怎麼多的手,我就叫它為多手怪了。多手怪啊多手怪,你也有今天。”
藥王根本不理會小糖糖,吹著口哨繼續歡快的解剖那怪物。
小糖糖著急了,大聲說道:“我這個受傷的朋友是人類。是人類啊!”
藥王一下愣住了,用帶血的手抓住小糖糖,急切的問道:“人類?人類!現在還有人類嗎?在哪在哪?讓我看看。”
小糖糖指了指唐振國。
那螃蟹一般的藥王急速的跑到了唐振國身邊,看著奄奄一息的我說道:“唉呀媽呀,真的是個人。可惜可惜,中毒太深,活不久了。奇怪奇怪,不是因為病毒而中毒,是蛇毒。得救得救,哈哈哈哈,有救有救。”
藥王自顧自的說話,也不跟唐振國打招呼,就一下將我從他背上取了下來。
唐振國手中捏著飛刀,只要這藥王輕舉妄動,就將其一刀給結果了。
藥王用自己那綠色的舌頭舔了一下手術刀,自言自語的說道:“消毒消毒。”然後從他的一隻手上長出一顆刺,那刺在我的脖子上刺了一下,我頓時感覺全身發麻。
藥王仍是自言自語的說道:“麻醉麻醉。”
再後來的事情,我就不記得了。
等我醒來的時候,我感覺肚子好餓,小糖糖就從揹包中拿出一些乾糧和水。
待我大口吃了以後,感覺整個人都活過來了。
“不錯不錯,手術成功,手術成功。”藥王手舞足蹈的看著我。
我看了看包紮好的手臂,起身向藥王致謝。
藥王看著我說道:“不錯不錯,免疫病毒,厲害厲害。”
我說道:“藥王,你知道我為什麼會免疫病毒嗎?”
藥王說:“知道知道,你在中毒前有人給你注射了疫苗。”
我們全部都大驚失色,老呂說道:“病毒原來是有疫苗的?”
藥王說道:“是的是的。我從他的體內提取了血液,發現血液成分中有外來物質,這不可能是他自身產生的抗體,肯定是外部注射的?”
我連忙問道:“那麼我的血能治癒病毒引起的變異嗎?”
藥王搖頭:“不行不行,藥物濃度不夠,半點用也沒有。”
“那麼就只能是我免疫病毒了?”
“是的是的。”
我有些失望,但是我知道了自己能免疫病毒的真正原因,那是因為我事先就注射了疫苗。
既然這種病毒是曲默釋放的,那麼疫苗肯定也是來自曲默,但是是誰給我注射了疫苗呢?
這一點讓我很是困惑。不過我卻有了一個想法,那就是去尋找這個疫苗。
於是我對老呂說道:“病毒的疫苗肯定來自曲默集團,那麼我們找到曲默的祕密基地,說不定就能找到疫苗了。藥王,我要是找到疫苗,你能不能分析出疫苗的成分並且進行復制?”
藥王手舞足蹈:“當然當然。”
我現在又重新燃起了希望,看來拯救人類的可能性又回來了。
於是我決定,千萬尋找曲默的祕密基地。
當然,要找到曲默的祕密基地,最直接的辦法就是找到牧秋水,讓牧秋水帶我們去。
不過現在牧秋水不知所蹤,要找到她談何容易?在我的記憶中,從來都是她主動來找我,我是很難找到她的。
不過老呂讓擁有心電感應的變種人搜尋了牧秋水,發現牧秋水被關在了一個地牢裡,同時被關著的還有小刺。
這是怎麼回事?牧秋水不是去找她的同伴嗎?怎麼會被關在了地牢中呢?
無論如何,我得馬上找到牧秋水,並且將她救出來。因為她不但是找到曲默祕密基地的關鍵,更是我的女人。
在變異人的定位下,發現牧秋水被關在市中心的一座大樓下面。而這大樓曾經就是曲默旗下的一家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