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殺戮天使（十八）
我裝瘋賣傻的問道：“嚴仲智真有你說的那麼厲害？”
曲默哼了一聲，說道：“魔方加密檔案不是正在嚴仲智的手中進行破解嗎？”
我心中一顫，原來曲默早就知道了魔方加密檔案的去處。那麼曲默肯定也是知道我和牧秋水的關係的。
但是這中間就有了一個問題，牧秋水出現在我的身邊，到底是曲默安排的，還是曲默發現了？
我不同聲色，說道：“我只是得到了一條線索，得知這魔方加密檔案，只能是嚴仲智才能解開。”
曲默冷冷的說道：“你知道這魔方加密檔案中，是什麼內容嗎？”
“不知道。”我十分肯定的向曲默回答。
“那你就等吧，照嚴仲智的破解速度，應該在明天下午就能完成檔案的破解，到時候你就知道，這魔方檔案中的內容了。”
我心中有些不祥的預感，因為感覺曲默在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變了，變得讓我琢磨不透。可惜現在是在手機通話，我無法看到曲默的面部表情，不知道他的這番話中，到底包含了什麼意思？
這魔方加密檔案中，到底是關於曲默的犯罪記錄還是一個‘潘多拉的魔盒’，我現在實難斷定。不過此時我心中卻有了一個念頭，那就是讓X怪人和嚴仲智終止對魔方加密檔案的破解。
“你又在思索什麼？你在害怕嗎？你在擔心那魔方檔案中的內容是魔鬼的化身嗎？”
曲默用他那低沉的聲音，以敘述舞臺劇的語氣對我說道。
這些內心扭曲的犯罪人，他們總是在佔盡優勢時就開始表演和釋放自己。我能想象，一個滿頭白髮的老者，手裡拽著手機，臉上露出猙獰而自信的怪異笑容，唾沫翻飛的對著手機瞎嚷嚷的情景。
其實這是很多犯罪大師的共同點。我姑且叫他們為‘犯罪大師’，雖然他們並不值得尊敬，但是他們的犯罪手段，的確堪稱大師級的手法。就像是《沉默的羔羊》中，漢尼拔博士聽著交響樂作案一般，他們都十分完美的將犯罪與高雅藝術結合在一起。
其實這是一種犯罪人內心刻意去掩飾他們的犯罪心態。因為他們知道，他們所做的事情，就是犯罪。而與高雅藝術相結合，就似乎是沖刷掉了罪惡，讓犯罪得以昇華。
顯然，這是掩耳盜鈴，自欺欺人。
我冷冷的說道：“你知道那魔方加密檔案中到底藏著什麼嗎？”
曲默呵呵一笑道：“知道，但是我不說。歐陽先生，我還是那句話，請你耐心的等候，你要相信嚴仲智的實力，就像我相信你能破解這世上所有的奇案一般。”
我說道：“我不是神，這世上，有太多的懸案，我是沒有辦法破解的。”
“那是當然，如果你能破解這世界上所有的奇案，那還有什麼樂趣？”曲默幽幽的說道。
我不想與曲默扯這些無謂的話題，於是我再次問道：“你到底要我怎麼和你配合抓住殺戮天使。”
曲默冷笑一聲，說道：“抓住殺戮天使？抓住他們有什麼用？我現在要他們去死。”
我尋思，是的，曲默就是想讓他們死。只有那兩名殺手的死，才能換來嚴仲智對曲默的認可。
於是我說道：“你就不怕我將你的計劃告訴嚴仲智？”
曲默很快反問道：“你就不怕我將牧秋水的人頭送到你的家中？”
我心中一怔，感覺背脊也冒出了冷汗。看來曲默是知道我和牧秋水的往來的，但是曲默說這種話，我還是無法判斷牧秋水到底是自己與我接觸的，還是由曲默指派的。
我知道，曲默現在抓住了我的軟肋，那就是牧秋水。
其實這可以說不能算我的軟肋，只要我一狠心，斷了與牧秋水的來往，不再顧及她的生死，我就能擺脫曲默這種威脅。
但是我知道，我做不到，因為我是個有血有肉的人，我明白，感情這種東西既然已經深埋於心，那就不是那麼容易斬斷的。
曲默的確是犯罪高手，他知道我沒有什麼弱點，所以為我製造了一個弱點，並且用一柄長劍，指向了我的這個弱點。
我沉默著，沒有再說話。
曲默是個聰明人，他知道他的一句話已經將我制住，所以並沒有得寸進尺，因為再怎麼說，我現在也是他的合作伙伴。
他的聲音變得平和，卻是依舊蒼老：“明天下午，我會派三名殺手與你匯合。但是你不能通知警察，不過可以帶著唐振國，他或許能在這次行動中有不俗的表現。我們的目的就只有一個，那就是殺掉殺戮天使。”
我皺眉問道：“你知道他們的具體位置？”
“瞭如指掌。”曲默肯定的說道。
曲默說了這些話以後，我心中犯了嘀咕。他既然對殺戮天使的位置瞭如指掌，但是為什麼卻不讓自己的殺手去結果了他們，反而和我這個刑偵隊的顧問合作呢？我相信，這次合作絕非是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的簡單，曲默顯然心中還是有著什麼小九九。只是我現在還無法猜個透徹。
我最後說了一聲“好”，曲默也說了一句“合作愉快”，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當電話結束通話時，我才發現手機已經十分的燙手了，顯然是因為駭客程式入侵手機造成的。
我愣愣的看著手機，並不是因為我打算更換這臺能輕而易舉被曲默入侵的手機。因為我知道，即使再先進的手機，曲默也能夠輕而易舉的入侵。
我坐在沙發上，開始梳理問題。現在擺在我面前的，有三個關於案件的問題。
第一是魔方加密檔案中，到底是什麼內容？第二是曲默對嚴家所犯下的罪行，到底是為了嚴家的財產還是為了嚴仲智？第三是曲默選擇在魔方加密檔案破解成功的時間段，發動對殺戮天使的進攻，這有沒有什麼特殊的意義？
這些問題，我知道在明天就會徹底的解開，但是我還是忍不住去思索。
正在我苦苦冥思的時候，唐振國開門進來，他的手中提著一個很大的白色塑膠袋，是那種盛裝食品的塑膠袋。看來應該是他的丈母孃給他的什麼吃的。
“誒！歐陽，你這麼早就回來了啊，正好，我丈母孃給我們滷了一些豬蹄，來嚐嚐看。”
他一邊說，一邊將那一口袋滷豬蹄放在了我的工作臺上，正好把‘露絲’擠到了一旁。‘露絲’滾動了幾下，就要從工作臺上掉落到大理石地面上。幸得我眼疾手快，否則‘露絲’就得粉身碎骨了。
唐振國從冰箱邊拉出那半件啤酒說道：“說實話，我有好幾次都想把這些酒喝了，放在這裡就快發黴了。”
那酒，還是過年的時候唐振國去買的。
我將‘露絲’放在沙發上，對著唐振國說道：“明天我要去會一會殺戮天使。”
唐振國一邊搬著那啤酒，一邊說道：“那很好啊，最好將他們一網打盡，免得用那些鋼箭毒氣害人。快喝快吃，今天我兩兄弟整個痛快，明天就將他們逮給老呂。對了，喊老呂和小劉也過來，我老丈母這滷豬蹄挺正宗的。”
唐振國拿出手機正準備撥通電話，我連忙說道：“等一等。”
唐振國是個明白人，於是將手機放在桌上，看著我說道：“歐陽，你是怎麼了？我進來看見你的臉色就有些不對，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他一邊說，一邊將手中的啤酒遞給我。那酒瓶蓋已經給唐振國打開了，他開瓶的手法十分的古怪，只是用大拇指的指甲蓋一頂，那酒瓶蓋就飛了。這個動作我試過多次，指甲都磨花了，瓶蓋從來都是紋絲不動。所以我一直認為唐振國是有些內力的。
當然，現在我已經是見慣不怪了。我接過酒瓶，就是大灌了自己幾口，然後說道：“我與曲默合作了。”
“什麼？歐陽，你沒發病吧？”嫉惡如仇的唐振國瞪著大眼睛看著我，幾乎是用吼著對我說道。
我努力保持平靜的說道：“因為曲默和我的目的都是一樣，要除掉殺戮天使。”
唐振國皺了皺沒有，也拿著酒瓶咕嚕喝了幾大口，然後說道：“看來真被你說中了，殺戮天使背叛了曲默。”
我點了點頭說道：“是的。”
唐振國嗯嗯了兩聲，說道：“既然如此，那就幹，除掉兩個算兩個。這也算我一份，我馬上告訴老呂，讓他們多派些人手來幫我們。警察加上曲默那老狐狸的手下，那兩個殺手有天大的本事也跑不了。”
唐振國抓起手機又準備撥號。
我再次說道：“等等。”
唐振國拿著手機看著我說道：“又怎麼了？”
我說道：“不能告訴老呂，不能告訴警察。”
唐振國不解的問道：“為什麼？”
我說道：“我與曲默合作，曲默會派三名殺手前來相助，而且只有他們知道殺戮天使的具體位置，我沒得選。當然，曲默的殺手與殺戮天使交手，必然是往死裡打。這種互相的械鬥，明顯就是犯罪，通知了老呂，你認為還能合作下去嗎？”
唐振國想了想，點了點頭說道：“沒事，帶上我也行，那兩個傢伙，我一定讓他們一人吃一刀。”
我相信唐振國的話，他的飛刀肯定能插到殺戮天使的身上。但是我還是有些愧疚，因為我沒有說出不能通知老呂的真正原因。